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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大金乌彻底打发走后,湄若便重新回归了平静生活。
她寻了工匠,将杨家与自家坍塌的院墙重新砌好,青砖墙齐整规整,抹得平滑光洁,恢复了往日模样。
而后她指尖轻捻,催动体内生机灵力,缓缓注入蔫巴巴的药圃之中。
想来也是无奈,大金乌周身的太阳真火太过炽烈,硬生生把灵植烤得奄奄一息,唯有她浑厚的生机之力,才能快速滋养草木,让药圃重新恢复郁郁葱葱的模样。
日子就这般慢悠悠地过,一晃又是数年光景。
隔壁杨家旧院,自此门窗紧闭,杂草渐渐漫过石阶,成了无人居住的空宅,杨戬与杨婵兄妹,自当年奔赴玉泉山拜师后,便再也没有回过这片小城。
湄若在这灌江口,算下来已然定居十余年。
她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眉眼温润,肌肤莹润,青丝如瀑,半分岁月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十余年里,她守着医馆行医济世,妙手回春,救过无数百姓,不论贫富一视同仁,心肠和善,医术通神。
城中百姓人人敬重,都觉得凡俗之人绝不可能容颜不老、医术通天,渐渐便将她视作下凡济世的神仙,家家户户悄悄供起了长生牌位,日日祈福,感念她的恩德。
只是没了当年杨婵这个小尾巴,整日跟在身后软糯地喊着姐姐,看花识药,叽叽喳喳,偌大的宅院,总归是冷清寂寞了几分。
湄若念及于此,索性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了哮天。
这哮天本是警犬,骨子里还是改不掉狗子的本性,偏爱撒欢跑跳,平日里极少化为人形,大多时候都是原形,在庭院里蹦蹦跳跳,追着蝴蝶、看着花草,闹得不亦乐乎。
但它灵智已开,又受过悉心训导,格外懂事听话,从不乱咬东西、惊扰旁人,即便偶尔化为人形,也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从不让湄若费心。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影,哮天正趴在院门口晒太阳,慵懒地晃着尾巴。
湄若端坐院中,正细细分拣药材,忽然间,神识微动,察觉到隔壁空寂多年的杨家旧院,竟有了生人气息。
她不动声色地放开神识探查,一眼便看清院内之人——
身形挺拔、眉眼锐利的少年,正是多年未见的杨戬。而他身侧,还站着一位身着黑衣、身姿矫健的男子,气息灵动,周身透着犬族的灵气,分明也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细犬。
湄若眸光微顿,看着独自归来的杨戬,并未见到杨婵的身影,心底虽有几分疑惑,却也不欲主动相扰,索性收回神识,只当未曾察觉。
可她没想到,不过片刻,自家院门便被轻轻敲响。
“汪汪!汪汪!”
院中的哮天瞬间竖起耳朵,猛地站起身,冲着院门方向脆生生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快,一副好奇又兴奋的模样。
一旁待命的傀儡见状,连忙迈步上前,正要开门,却被湄若抬手拦下。
她已然知晓门外之人是谁,起身拍了拍衣袖,缓步亲自走向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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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缓推开,午后的阳光洒在门前,杨戬立在门口,褪去了当年的稚嫩青涩,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见到开门的湄若,眼底瞬间泛起惊喜与恭敬。
而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安静伫立,身姿矫健,眼神灵动。
不等两人开口,院中的哮天已然一溜烟跑了过来,围着黑衣男子不停转圈,小尾巴摇得飞快,时不时仰头汪汪叫两声,鼻子不停嗅着对方的气息,像是在跟同类打招呼,又像是在好奇地盘问,模样憨态可掬,逗趣十足。
杨戬看着邻家姐姐门前突然窜出来的大狗,又看了看身边男子,即使化化了人形也改不了狗的习性,冲着“哮天”呲牙的哮天犬,一时有些愣住。
湄若看着两只互动的模样,轻咳一声,开口唤道:“哮天,回来。”
话音落下,哮天立马停下转圈,乖乖跑到湄若脚边,蹲坐得笔直,吐着舌头,一脸乖巧。
而门口的杨戬与黑衣男子,却同时愣住,满脸错愕地看向湄若。
“你叫我?”黑衣男子一头雾水,下意识开口应声。
这突如其来的乌龙,让湄若忍不住失笑,伸手指了指脚边乖乖坐好的哮天,无奈又好笑地解释:“我在叫它,它的名字,叫哮天。”
杨戬瞬间恍然大悟,再看看身边的黑衣同伴,顿时哭笑不得,连忙开口:“湄若姐姐,好巧啊!他……他的名字,也叫哮天!”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阔别数年,邻家姐姐竟也养了一条灵犬,偏偏名字还一模一样,这巧合到家了。
“先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湄若侧身让出门口,笑着招呼二人,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立在院门处寒暄。
院中的哮天晃着尾巴,乖乖跟在她身侧,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哮天犬,模样依旧好奇。
哮天好奇,没想到除了自己有机缘,还有别的狗能成精。
杨戬带着黑衣哮天犬,迈步走进院中。
时隔数年,这方院子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石板铺地,一侧药圃郁郁葱葱,草木清香萦绕,处处透着安稳平和,和他儿时记忆里的景象分毫不差。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少年眼底的冷沉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暖意。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湄若抬手让傀儡奉上茶水,杨戬握着温热的茶杯,斟酌片刻,终于开口说明来意,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
“湄若姐姐,此番回来,便是专程来向您道谢。”
他垂眸摩挲着杯沿,想起这几年的坎坷经历,语气愈发郑重,“这些年我拜师学艺,一路历经无数凶险,好几次都身陷绝境。
姐姐当年赠予我的保命丹,早已在一次重伤时用掉了,后来又数次濒临死亡,我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每次关键时刻,都是当年您打入我体内的那道神力,一次次护住我性命。”
若非那道深藏体内的力量,他根本撑不到学有所成,更别说寻母和报仇、守护妹妹了。
湄若听着,只是淡淡摆摆手,神色淡然不在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