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好多了，没什么大事。”
脸颊的热意并没有让水清鸢含含糊糊，不影响正常交流，她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思考衣服的问题。
事出有因，事出有因！
正在她拼命说服自己的时候，他靠近着，身上的阴影也跟着笼罩下来，还有那股熟悉的气息。
水清鸢稍稍垂头不去看他，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也遮住了许多绯色，一想到自己背后衣物那么大的破损……
不要想了！
治病救人不能算！
看了……就看了，看一眼也不会掉块肉下来！
身旁传来贴靠的感觉，手更是被他拢住裹在了手心里，另一只手就那么自然地搂过她的腰，将她的挣扎通通按下。
“小鱼。”
水清鸢发觉自己的手抽不出来，深吸一口气，用稍微的挣扎提醒他，因为自己并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硬。
这气氛太诡异，显然不对劲。
从前，她总是不自觉地把这家伙当成小时候的小包子，或许是他的依赖让她下意识觉得他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而现在，她越来越无法将他和小时候联系得太多，甚至是……“不敢”再用姐姐的身份否认他的心意。
越细想，便越觉得头皮发麻。
“你知道了。你想和我离开秘境之后再谈这件事，对吗？……我原本也觉得这样更好，可是我现在等不了了。”
鱼镜渊的指尖微微发紧，并不让她离开，甚至低着头和她久久对视，声音缓缓而坚定，直接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了。
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澄澈，从藏着克制的灼热到如今丝毫不加掩饰，眸中氤氲深情直探进她眼底。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发现有些话必须要尽快说出口。
要告诉她，要让她听到。
水清鸢垂着眼，耳尖红得透透的，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地撞，毫无章法。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对，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她没想到坦白来得这么快，心下慌乱间轻轻咳嗽着，想以此来暂时回避这一切：“咳咳……我想先休息……”
鱼镜渊哪里看不出来她是在故意找借口？手上力道不减，依旧将她按在怀中攥紧了手腕，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放软声音央求她：“就一会儿。”
明明面对敌人、面对危险的事都那么果断、坚决，却在面对他的问题时有意躲避……
他的克制不是刚刚出现的，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了之后，就已经在慢慢消耗了。
耗到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了。
他怕自己说得太晚。
如果出现什么危险呢？如果以后她身边出现别的人呢？
而自己还没有将这份爱告诉她。
水清鸢怔住，脸颊烫得厉害，也明白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深深呼吸过后，脑海中闪过许多种结果。
“……这件事，的确该有一个结果。”
她躲开这份炙热是目光，尽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缓缓道。
“你既然知道这些，却没有厌恶我的感情，我真的好开心。”
鱼镜渊眸中除了羞涩之外只有坚定，还有厚重的情意，在经历那番生离死别的痛苦之后，他不敢再将自己的感情压住。
不管她选择假装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出于什么缘故，都只有一种本质——她心软了。
这份心软或许源于她曾被自己触动过。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家人……”
水清鸢刚说了一句不到，额间便被印下滚烫灼热的吻，这个吻所带来的酥麻感阻止了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也定住了她的一切思绪。
就像之前在昏迷中感受到的那个吻一样。
她回过神后明显被吓到，慌忙挣扎退开去到一旁，思绪混乱到连怦怦跳的心跳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嘴往哪放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们是家人！可我也想成为你的爱人。”
鱼镜渊虽然面红耳赤，却依旧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脸上明明满是紧张的红痕，那个吻却来得十分迅速。
为什么不能这么想呢？
他就是贪心，他不仅敢这么想，他还要将这份贪心变为现实。
永远、永远地实行下去。
“以前我总是想让自己快点长大，这样就能保护你。但我长大了之后、才渐渐明白我想保护的，不止是身为‘家人’的你……”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将其整理好，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水清鸢怔然呆滞着，没有在意他的手，而是对这番话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心口的跳动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影响思考的地步。
鱼镜渊看着她这副呆愣可爱的模样，唇角微扬，同时心中漂浮的忐忑不停晃动。
或许他的猜测是一厢情愿、或许她会狠狠将自己推开并且大骂他一顿、或许在此之后她不愿意再搭理自己……
“我想让自己成为你身边唯一的特殊。”
“我想让自己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我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鱼镜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却字字清晰，眼睫颤抖着投下的阴影也愈发靠近她，像是根本舍不得离她太远。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卑劣的人，只想将自己牢牢捆在她的身边，她去哪自己就去哪，她要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去做什么。
“水清鸢，我喜欢你……我爱你。”
鱼镜渊本以为“爱”这个字会难以说出口，但真正说出来时他却连声音都大了许多。
听着他一句接一句的告白，水清鸢是想劝的，只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刚刚还听不见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震得她脑子发懵。
他眼中的爱意和深情滚烫，让她一时间都想不起自己原本要说的劝告。
但哪怕脑子里已经有些晕乎乎，哪怕她其实意识到他的真心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存在，水清鸢也还是尽量客观地告诉他。
“你……你也许对我只是依赖，这种感情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你觉得那是喜欢，但其实并不是……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会遇见真正喜欢的人。”
他们还太年轻了，冲动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