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跟你们商量这个。”顾湘在她们对面坐下，“我走之后，项目就交给你们了。”
“婉晴姐，你经验丰富，负责总体运营。小慧，你人脉广，负责宣传和筹款。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出版社和基金会，他们会继续支持。”
苏婉晴握住顾湘的手：“湘湘，你放心，我们会把读书角做好的。这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对啊！”田小慧也认真起来，“湘湘，你在bj也可以继续参与啊，我们可以视频会议，你远程指导。而且bj资源更多，说不定还能帮读书角联系到更大的支持呢！”
顾湘的眼眶又热了：“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放心。”
三个女人聊了一下午，从项目交接聊到未来规划，又从未来规划聊到离别的不舍。周蕙准备了点心送进来，看着她们，也忍不住抹眼泪：“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湘湘。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阿姨，现在交通方便，我们可以常去看你们啊！”田小慧赶紧说，“再说了，湘湘是去bj，那可是首都，以后我们也有理由常去玩了！”
“就是。”苏婉晴也笑，“阿姨，您到bj要是闷了，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飞过去陪您。”
周蕙被她们逗笑了：“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傍晚时分，秦凛回来了。苏婉晴和田小慧识趣地告辞，临走前再三叮嘱保持联系。
送走朋友，家里安静下来。孩子们在房间收拾自己的玩具和书本，周蕙在厨房准备晚饭。
顾湘和秦凛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下的家属院。
“突然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舍不得。”顾湘轻声说。
秦凛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们会创造新的回忆，在新的地方。”
“嗯。”顾湘靠在他怀里，“秦凛，我有点紧张。bj那么大，那么陌生……”
“不怕。”秦凛收紧手臂，“有我在。而且，你可是着名作家顾湘，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顾湘笑了，转身面对他：“秦团长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好意思说。”秦凛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湘湘，相信我，我们会好的。你，我，孩子们，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到哪里都是家。”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远处，家属院的灯火次第点亮，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接下来的几周，秦凛家进入了紧张的搬家准备阶段。
秦凛先去了bj报到，安排好住房和孩子们的学校。
顾湘则在家处理各种琐事。
办理转学手续，打包行李，和出版社沟通后续的工作安排，还要参加各种告别聚会。
宣传科的同事们为她举办了欢送会。
李科长握着她的手，眼眶微红：“小顾，你这一走，科里少了一员大将啊。”
“科长，您别这么说。”顾湘也很不舍，“这些年多亏您照顾。我到了bj，还是会继续写作的，稿子照样给您寄。”
“那必须的！”李科长破涕为笑，“你现在可是咱们科的招牌，到了首都，也不能忘了娘家啊！”
同事们纷纷送上礼物和祝福，顾湘一一收下，心中满是感动。
读书角项目的志愿者们也组织了一场小型送别会。
王小花从甘肃寄来了一封信和一幅画。
画上是新建的读书角，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看书，旁边写着“顾湘阿姨，我们会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期望”。
顾湘看着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最难的还是跟孩子们的老师、朋友告别。
秦玥抱着舞蹈班的好朋友哭得稀里哗啦，秦岳和秦川也红了眼眶，连一向沉稳的安安都沉默了许多。
顾湘搂着四个孩子，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们可以打电话，可以写信。等放暑假了，还可以邀请朋友们来bj玩。”
“而且，你们会在新学校认识新的朋友，会有新的故事。”
“妈妈，你会难过吗？”秦玥抽噎着问。
“会啊。”顾湘诚实地说，“妈妈也会舍不得这里的朋友，舍不得我们的家。但是，”她擦干女儿的眼泪，“人生就是这样，有相聚就有离别。重要的是，我们把美好的回忆放在心里，然后勇敢地走向新的旅程。”
打包行李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周。顾湘的书最多，足足装了二十几个纸箱。
周蕙收拾厨房时，对着用了十几年的锅碗瓢盆也舍不得扔。
“妈，常用的带上，不常用的就先放这里，以后回来还能用。”顾湘安慰道。
“唉，人老了，就恋旧。”周蕙叹了口气，“这些锅啊，还是凛儿刚当营长那年买的呢，一晃这么多年了。”
顾湘看着婆婆花白的头发和不再挺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婆婆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现在老了，还要跟着他们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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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到了bj，我们住得离医院近，医疗条件也好。您平时可以去公园散步，跳跳广场舞，认识新朋友。”顾湘挽住婆婆的手臂，“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周蕙拍拍她的手：“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你们好，妈就高兴。”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家里已经空了大半。
客厅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纸箱，只留下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孩子们早早睡了，周蕙也在房间休息。
顾湘和秦凛坐在阳台上，看着这个他们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月亮很圆，清辉洒满整个家属院。
“还记得我们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吗？”顾湘轻声说，“那时候安安还在我肚子里，家里空荡荡的，我们俩一起布置，一起挑选每一样家具。”
“记得。”秦凛握住她的手，“你非要那个淡蓝色的窗帘，说看着心情好。我说军人家属要朴素，你还跟我生气。”
顾湘笑了：“后来不是听你的选了米色的？”
“但你偷偷在窗帘边上绣了一朵小小的蓝花。”秦凛也笑，“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舍不得说你。”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顾湘惊讶，“我还以为藏得很好呢。”
秦凛转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温柔而美好：“你在我这里，从来都藏不住什么。”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起来。顾湘先移开视线，耳根微红：“明天还要早起呢，该睡了。”
“是该睡了。”秦凛站起身，却一把将她抱起，“不过，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晚，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纪念一下？”
“秦凛！”顾湘低呼，“妈和孩子们都睡了！”
“所以我们小声点。”秦凛抱着她往卧室走，嘴角噙着笑意，“反正明天就搬家了，今晚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是他们在这个家的最后一夜，用最亲密的方式告别过往，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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