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看见陈善进来，都激动得跪下了。
“起来起来，让朕看看。”陈善走到那个铁疙瘩面前，眼睛发光。
那东西有一人多高，外形像个巨大的炸弹，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和管道。
在陈善看来，这东西简陋得像个玩笑，可在这个时代，它就是神迹。
能做出来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太大了运输困难，这太大了，估计热气球都拉不动！
“陛下，这就是咱们造的云爆弹。”
李俞在旁边解说，
“按照您的要求，里面装的是特制的燃料空气炸药。
爆炸的时候，会把周围的氧气瞬间抽干，形成高温高压，杀伤力比普通炸药强几十倍！”
陈善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问：“试爆过吗？”
李俞摇头：“整体还没有。不过少量局部试验过了，成功了，威力是普通炸药的几十倍！
整体这东西威力太大，臣不敢随便试。信阳周围人口密集，都是良田，得请陛下定个地方。”
陈善想了想，说：“那就拉到北平去，当着朱元璋的面试。”
李俞愣住了：“陛下要……要用这个打北平？”
陈善笑了：“打？不打。朕是要给老朱上一课。”
他拍了拍那个铁疙瘩，问：“这东西，爆炸的时候能形成蘑菇云吗？”
李俞眼睛一亮：
“能！绝对能！臣按照陛下的描述，专门设计过。
爆炸的时候，会先形成一个火球，然后升腾起来，像一朵大蘑菇！”
陈善满意地点头：“好！好！这才叫震慑！”
他想了想，又问：“造了几个？”
李俞说：“两个。材料和工艺太复杂，暂时只能造两个。
不过陛下放心，这两个绝对没问题！”
陈善说：“够了。两个就够了。一个用来展示，一个备用。
加紧研制承载能力更大的热气球，方便以后作战使用。
没有运输发射工具，这云爆弹就是废铁，摆设！”
他走出仓库，望着北方的天空，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让刘猛、陈龙准备一下，跟朕去北平。
张定边留守申城，坐镇后方。”
太监应了一声，飞马而去。
陈善站在山岗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喃喃自语：
“老朱啊老朱，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识相，咱们都好说。
你要是不识相……嘿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天后，一支特殊的精锐队伍从申城出发，向北而去。
队伍不算大，只有八千骑兵护卫。
可队伍中间，六辆特制连起来的马车，一百匹连起来的战马，拉着两个巨大的铁疙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陈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刘猛和陈龙跟在他左右，都是一脸好奇。
“陛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刘猛忍不住问，“臣看您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陈善笑了：“好东西。等到了北平，让你们开开眼。”
陈龙问：“陛下，这东西真能比普通炸弹厉害几十倍？”
陈善点头：“不止。这东西爆炸的时候，能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光。
方圆几十丈内，寸草不生。”
刘猛和陈龙对视一眼，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猛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
陈善打断他：
“这东西不能用。至少现在不能用。杀伤力太大，有伤天和。
朕带着它，就是给老朱看看，让他知道，朕有这个东西，随时可以灭了他。
至于用不用，那是另一回事。
大国利器，我们可以不用，但必须要有！”
刘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龙问：“陛下，您真的想收服朱元璋？”
陈善沉默了片刻，说：“朕是想收服他。
老朱这人，虽然跟朕打了这么多年，可他是个人才。
徐达、蓝玉、李善长哪个不是人才？他们要是都死在北平城里，太可惜了。”
刘猛叹了口气：“陛下仁德。换了别人，早就巴不得他们死了。”
陈善笑了：
“仁德？朕不仁德。朕只是觉得，杀人容易，收心难。
杀了他朱元璋，大顺的那些将士就能真心归顺？不一定。
可要是收服了他，让他心甘情愿投降，那大顺的那些人，就会跟着投降。
世界很大，他们能留下来对我有大用！”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说：“朕要的，是天下太平，不是血流成河。”
队伍继续北上。
一路上，陈善都在想，见到朱元璋，该怎么谈。
直接劝降？老朱那人，死要面子，肯定不会答应。
用云爆弹威胁？也许有用，也许没用。老朱要是真不怕死，威胁也没用。
他想起历史上那个朱元璋，从乞丐到皇帝，一生传奇。
这样的人，会轻易投降吗？
他不知道。
可他必须试试。
半个月天后，队伍抵达北平城外。
陈友定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其他等将领出营迎接。
“陛下！”陈友定跪下来，“臣恭迎圣驾！”
陈善跳下马，扶起他：“起来起来。这半年，辛苦你了。”
陈友定摇头：“不辛苦。围城而已，又没打仗。”
陈善笑了：
“围城比打仗还累。要防着里面的人突围，要防着外面的人救援，还要防着军心涣散。
你做得不错。”
陈友定心里一暖，说：“陛下过奖了。都是臣应该做的。”
陈善跟着他走进大营，来到中军大帐。
坐下后，陈善问：“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陈友定说：“很糟。粮食早就不够了，听说已经开始吃树皮草根了。
李善长已经投降，把城防图献给了臣。
刘伯温还在撑，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朱元璋……还在硬撑。”
陈善点点头：“李善长那边，稳住他。等城破了，朕亲自见他。”
陈友定应了一声。
陈善又问：“刘伯温呢？最近有什么动作？”
陈友定说：“他又写了一封信，是求和。
不是策反，是求和。说想保全城里的百姓。”
陈善沉默了片刻，说：“刘伯温这个人，智慧过人，就是心思太深，可惜，跟错了人。”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的北平城。
那座城，城墙高大，城楼巍峨。可城墙上，已经看不到多少守军了。
城楼上的旗帜，也有气无力地垂着。
“老朱啊老朱。”他喃喃自语，“朕来了。”
第二天，陈善派人进城，给朱元璋送了一封信。
信很简单：
“朱元璋，朕来了。就在城外。
朕想和你谈谈。就你和我，不带别人。
谈得好，天下太平；谈不好，朕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朕想灭你很容易，根本不需要出面，就是多浪费几发炮弹而已！陈善。”
朱元璋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和徐达、刘伯温，李善长议事。
他看完信，脸色阴晴不定。
徐达问：“陛下，陈善说什么？”
朱元璋把信递给他。
徐达看完，愣住了：“陈善要见陛下？单独见？”
刘伯温接过信，看完，沉默了很久。
朱元璋问：“先生怎么看？”
刘伯温说：
“陈善这人，做事从不按常理。他单独见陛下，肯定有他的目的。
臣觉得，陛下可以去，但要多带人手，以防不测。”
朱元璋摇头：“他说了，单独见。朕要是多带人，他肯定不答应。”
徐达急了：“陛下！您不能去！万一他设了圈套……”
朱元璋摆摆手：
“他不会。他要杀朕，早就杀了。围城半年，他一次都没攻城。
为什么？因为他在等，等朕自己投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