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茶水溅出几滴。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云中鹤,语气平静得可怕:“说清楚,怎么回事?”
云中鹤喘着气:“镇北王带着一队人马,说是有要事禀报,直接冲进宫门了!现在御林军都拦不住!”
春雪脸色煞白:“这……这不是造反吗?”
顾清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造反?他还不敢。”
云中鹤不解:“可是姑娘,他这么做……”
顾清影转过身:“他这是被逼急了。”
“外面那些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的名声已经臭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进宫向皇上告状,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春雪急了:“那怎么办?皇上要是信了他的话……”
顾清影摆摆手:“不会。”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慢悠悠地倒了杯茶。
“镇北王这次,是自己找死。”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李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臣要告摄政王妃!她勾结外人,污蔑臣的名声,还在背后散播谣言,陷害臣!”
李渊冷冷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旁边站着的太子李承乾,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镇北王,你可知罪?”
镇北王一愣:“臣……臣何罪之有?”
李渊猛地一拍桌子:“何罪之有?你擅闯宫门,冲撞御驾,这就是大罪!”
镇北王脸色一白:“臣……臣是有要事禀报……”
李渊冷笑:“要事?什么要事?是你儿子在青楼闹事,还是你府上走私私盐?”
镇北王额头冒出冷汗:“皇上,这些都是谣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臣!”
李渊:“谁陷害你?”
镇北王咬牙:“摄政王妃顾清影!”
李渊眯起眼睛:“你有证据?”
镇北王语塞。
他当然没有证据。
这些消息传得太快,太广,根本查不到源头。
但他心里清楚,除了顾清影,不会有别人。
李渊看他说不出话,脸色更加难看。
“镇北王,朕问你,昨日你派赵三爷围困摄政王府,可有此事?”
镇北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臣……臣只是怀疑王府有问题……”
李渊冷笑:“怀疑?你有什么资格怀疑?”
“萧景辰是朕亲封的摄政王,他出征在外,为国征战,你却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镇北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李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镇北王,朕看在你多年征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但这次,你太过分了。”
“回去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再管好你的府上。”
“要是再让朕听到什么风声……”
李渊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朕不介意,让镇北王府换个主人。”
镇北王浑身一颤,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臣……臣遵旨。”
李渊挥挥手:“退下吧。”
镇北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李渊转身看向太子。
“承乾,你怎么看?”
李承乾走上前,躬身:“父皇,儿臣以为,镇北王这次是真的急了。”
李渊:“急什么?”
李承乾笑了:“急着跟摄政王府撕破脸。”
“这些年,镇北王一直觊觎摄政王的位置。现在萧景辰不在京城,他就想趁机搞事。”
“只是他没想到,摄政王妃不是好惹的。”
李渊冷哼一声:“顾清影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李承乾:“父皇,儿臣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李渊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李承乾:“镇北王这些年,势力越来越大,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现在有顾清影出手,正好让他吃点苦头,也省得父皇动手。”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萧景辰那边,你盯紧点。”
“朕总觉得,这次出征,没那么简单。”
李承乾眼里闪过一抹深意:“儿臣明白。”
***
摄政王府。
顾清影正在院子里喂鱼,春雪跑了进来。
“姑娘!镇北王被皇上训斥了一顿,灰溜溜地回府了!”
顾清影头也不抬:“意料之中。”
春雪:“可是姑娘,镇北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清影扔下最后一把鱼食,拍拍手。
“不善罢甘休?那正好。”
她转过身,眼里闪着冷光。
“我还没玩够呢。”
春雪愣住:“姑娘,您还要……”
顾清影笑了:“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传消息下去,让烟云阁的人,继续放消息。”
春雪:“放什么消息?”
顾清影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她把纸递给春雪。
春雪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姑娘,这……这是真的?”
顾清影:“真的假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真的。”
春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纸收好。
“姑娘,镇北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疯的。”
顾清影:“疯?那就让他疯。”
“疯狗咬人,才好收拾。”
***
三天后。
京城又炸了锅。
有人爆料——镇北王府这些年,不仅走私私盐,还勾结边疆匪寇,贩卖军械。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真的假的?镇北王敢做这种事?”
“听说证据确凿!有人看到镇北王府的人,半夜往外运箱子!”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镇北王府可就完了!”
镇北王府内。
镇北王砸了整整一屋子的东西。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爷,查不到……消息传得太广了,根本查不到源头……”
镇北王一脚踹翻了椅子:“废物!都是废物!”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突然,他停下脚步,看着管家。
“去,给我备马。”
管家一愣:“王爷,您要去哪儿?”
镇北王咬牙切齿:“摄政王府。”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管家脸色大变:“王爷不可!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您要是去摄政王府……”
镇北王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眼睛通红。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清影那个贱人,毁了我的名声,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管家吓得说不出话来。
镇北王松开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摄政王府。
顾清影正在书房里看账本,云中鹤突然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