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收回手，站在龙榻边没动。
太后在旁边盯着她。
“怎么样？”
顾清影转过身。
“皇上不是病，是中了毒。”
太后脸色变了变。
“你说什么？”
顾清影直视着她。
“皇上中的是慢性毒药，少说也有半年了。”
“每天一点，日积月累，现在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太后沉默了片刻。
“能解吗？”
顾清影摇头。
“毒入膏肓，神仙难救。”
“除非能找到下毒的人，问出解药的配方。”
太后突然笑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
“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怎么查？”
顾清影没接话。
她心里有数，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想看她会不会顺着话往下说。
太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哀家再问你一遍，太子现在在哪？”
顾清影咬着牙。
“民女真的不晓得。”
太后转过身。
“不晓得？”
“那你晓不晓得，太子走之前，来见过哀家？”
顾清影心里咯噔一下。
“民女不知。”
太后冷笑。
“他告诉哀家，说你手里有样东西，能救皇上的命。”
“说你从赵家那里查到了一份名单，上面记着给皇上下毒的人。”
顾清影脸色变了。
她确实查到过一份名单。
但那份名单记的是赵家在边关的产业分布，跟皇上中毒半点关系都没有。
太子怎么会这么说？
太后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冷了。
“看来太子没说错。”
“你确实有这东西。”
顾清影深吸一口气。
“太子说的话，娘娘也信？”
“他现在自身难保，随便编个谎话，把民女推出来挡灾，娘娘就真的信了？”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的意思是，太子在骗哀家？”
顾清影点头。
“民女手里确实有一份名单，但那是赵家的产业分布，跟皇上中毒没有任何关系。”
“太子大概是想借刀杀人，让娘娘来对付民女。”
太后沉默了。
她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把名单拿出来，哀家自己看。”
顾清影犹豫了下。
“民女现在身上没带。”
太后冷笑。
“没带？”
“那就回去拿。”
“哀家给你一个时辰，要是拿不回来……”
她顿了顿。
“顾家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顾清影咬着牙。
“民女这就去拿。”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太后突然叫住她。
“等等。”
顾清影停下脚步。
太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刚才说，皇上中的是慢性毒药。”
“那毒药是什么？”
顾清影想了想。
“应该是曼陀罗配合其他几味草药，具体配方民女还得仔细查验才知道。”
太后皱眉。
“曼陀罗？”
“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顾清影摇头。
“曼陀罗不难弄，民间就有。”
“关键是下毒的人能接触到皇上的饮食，还能每天都下一点，不被发现。”
太后脸色阴沉下来。
“你是说，宫里有内贼？”
顾清影没说话。
这话她不能接。
太后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去吧。”
“一个时辰后，哀家要看到那份名单。”
顾清影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刚走出养心殿，她就看见萧景辰站在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辰走了过来。
“怎么样？”
顾清影压低声音。
“皇上中毒了。”
萧景辰脸色变了。
“什么毒？”
顾清影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萧景辰听完，沉默了片刻。
“太子这招够狠的。”
“他这是想借太后的手除掉你。”
顾清影点头。
“我也想到了。”
“但现在太后逼着我交名单，我要是不交，她肯定会对顾家动手。”
萧景辰想了想。
“交吧。”
“反正那份名单记的都是真的，赵家的产业确实在边关。”
“太后就算查到了，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顾清影犹豫了下。
“可太子为什么要说那份名单跟皇上中毒有关？”
“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景辰摇头。
“现在想不明白。”
“先回去拿名单，别让太后起疑。”
顾清影点头。
两人一起回了顾府。
顾清影从暗格里拿出那份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家在边关的产业，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
萧景辰站在旁边看了眼。
“这些人我都查过，确实跟赵家有来往。”
“但没证据证明他们通敌。”
顾清影收起名单。
“太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萧景辰皱眉。
“你是说，太子想借太后的手，把这些人都清理掉？”
顾清影点头。
“很有可能。”
“这些人要是都没了，边关的产业就全落到太子手里。”
萧景辰脸色阴沉下来。
“看来太子早就在布局了。”
“他这次逃走，根本不是仓促决定，而是早有准备。”
顾清影把名单放进怀里。
“我现在去交给太后。”
“你先别回王府，找个地方躲躲。”
“太后要是查到这些人有问题，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到你。”
萧景辰摇头。
“我不走。”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顾清影看着他。
“你跟着我，只会让太后更怀疑。”
“放心，我会小心的。”
萧景辰还想说什么，顾清影已经转身出去了。
她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到了养心殿门口，太监早就等着了。
“顾姑娘，太后娘娘在里面等您呢。”
顾清影跟着太监进去。
太后还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几个内务府的管事。
看见顾清影进来，太后抬了抬手。
“拿来吧。”
顾清影从怀里掏出名单，双手递过去。
太后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完后，她把名单扔在桌上。
“就这些？”
顾清影点头。
“就这些。”
太后冷笑。
“太子说你手里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人给皇上下毒。”
“证据呢？”
顾清影咬着牙。
“民女手里没有这种证据。”
“太子是在骗娘娘。”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站起来。
“来人，把她关进慎刑司。”
“好好审审，看她到底还藏着什么。”
顾清影脸色变了。
“娘娘！”
太后转过身。
“怎么？”
“你还有话说？”
顾清影深吸一口气。
“民女手里确实没有证据，但民女可以查出下毒的人。”
太后冷笑。
“你以为哀家会信你？”
顾清影抬起头。
“娘娘不信民女，难道信太子？”
“太子现在逃到边关，说不定已经跟赵家联手了。”
“他故意编出这些话，就是想让娘娘对付民女，好给他争取时间。”
太后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顾清影。
“那你说，怎么查？”
顾清影松了口气。
“给民女三天时间。”
“民女保证查出下毒的人。”
太后转过身。
“三天？”
“你以为哀家会给你三天时间逃走？”
顾清影摇头。
“民女不会逃。”
“娘娘可以派人盯着民女，民女要是敢逃，顾家满门任凭处置。”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天。
“行。”
“哀家给你三天。”
“要是查不出来……”
她顿了顿。
“你和顾家，一个都活不了。”
顾清影行了个礼。
“多谢娘娘。”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太后的声音。
“慎刑司那边，已经派人去顾府搜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