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创园外那条路,原本就有几个固定摊位,做的是附近写字楼上班族的午饭生意。
都是些十来块钱一份的快餐,炒饭炒面盒饭,塑料凳子配折叠桌。
他们在这条街上做了好几年了,每个摊主都有一批固定的回头客,哪个公司今天加班要订多少份盒饭,他们心里门清。
后来人潮涌进来,这些老摊位的生意一下子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份盒饭刚出锅就被排队的游客抢光了,几个摊主从早忙到晚,炒锅都快抡冒烟了。
再往后,附近别处摆摊的人闻着味儿也赶过来了。他们本就是常年摆摊的熟手,煎饼果子的、烤冷面的、水果捞的、烤串的,哪个不是在自己的老地盘上练了好几年的手艺。
他们看到这边的人流量,二话不说推着车就来了。
摊位越来越多,沿着智创园外侧那片空地自发排成了一条长龙。
按常规操作,这种自发聚集的流动摊位大概率是要被清理的。但星城市政府没有一刀切。
城管部门的人到现场看过之后,拿出的方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们给每个摊位划定了标准化的经营位置,统一配发了全新的遮阳棚和移动餐车,对卫生标准提了明确要求,操作台必须有不锈钢台面,食材要有防尘罩,每个摊位配独立的垃圾桶。
那些摊主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政府主动帮摊贩升级改造的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们配合得很利索,当天就把新装备全部到位。
不到几天工夫,那条原本散落在路边的摊位带,变成了几十个摊位整齐排列的美食小街。
每个摊位前面都立着一块统一的木质价目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中英双语的菜名和价格。
遮阳棚下摆着几套简单的桌椅,游客端着小吃坐在那儿,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里刚在星尘一楼拍的照片。
有个从英国来的游客对着他那份刚出锅的鸡蛋灌饼拍了十来张照片才舍得咬第一口,咬完之后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好吃。
这段视频被搬回TikTok上播放量破了千万。
那些蹲守在智创园外面、举着话筒到处逮人采访的媒体记者们,原本的目标是排队打卡的游客,最好能逮到那种从大老远飞过来的,再不然就是堵一堵星尘内部的员工,要是运气爆棚能堵到钱多多或者关博宁,那这条采访就直接冲热搜了。
但也有记者把目光转向了那些摊位老板。
被采访的是一个卖鸡蛋灌饼的大姐,四十来岁,围裙干干净净的,手里的铲子在铁板上翻得飞快。她在这条街上卖了三年早餐了,附近几个写字楼的上班族她都认识。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的时候她手上动作没停,笑着说了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记者问她生意怎么样,她铲子顿了一下,指了指面前排着的队伍:“这几天就快赶上之前一个月了。”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完又补了一句:“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踏实。”
记者又问旁边那个卖烤冷面的小伙子。小伙子在另一条街卖了两年烤冷面,这回是看到这边人流量大才挪过来的。
他帽檐压得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说:“我本来还担心搬过来会不会被赶,结果有一天来了一群政府的人,不是城管,是文旅局和街道办的。他们问我们需要什么,我们说缺水和电,隔了几天水电就给我们接上了。还说遮阳棚和餐车他们统一采购,不用我们出钱。”
他说完挠了挠后脑勺:“我在这行干了好几年,去过的地儿也不少,头一回遇到政府主动来帮忙的。”
这些采访视频剪出来发到网上之后,再一次爆了。
“细节处见真章。星城市政府这波操作太暖了。”
“不驱赶、不踢皮球、不摆官架子,帮小摊贩合法合规地做生意。这才叫城市管理。”
“我去过那么多城市旅游,见过最多的就是此处禁止摆摊的牌子。星城是我见过第一个帮摊贩升级改造的城市。”
“原本只是想去星尘打卡,现在因为这个也想再去一次星城了。”
“暖心城市这个称呼,星城担得起。”
海外那边的反响同样热烈。有人在推特上把那个鸡蛋灌饼大姐的采访视频配了英文字幕转发,配文写的是:“一座善待街头摊贩的城市,值得去”。
底下来自世界各地的回复清一色是。
“加入旅行清单”
“城市就该这么管理”
“我爱华国,我爱星城”。
这场热度从七月末一直烧到八月初,又从八月初烧到了八月中下旬。
星尘一楼体验区的队伍每天雷打不动地从早排到晚,智创园外的美食街天天人声鼎沸。
星城的地铁三号线被网友戏称为星尘专列,各大酒店的暑期入住率全部拉满,民宿的房东们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八月下旬,随着暑期临近尾声,人潮才终于开始慢慢回落。
但即便是回落了,星尘大楼门口每天依然有排队的队伍,美食街的摊位依然灯火通明,那把电竞椅依然被无数人拍了又拍。
而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其他事情。
8月16号,好声音24进16的最后一场内部对决落下帷幕。
杜文杰战队的裴雅晴、丁文文、高婉瑜、马伯明成功晋级,蔡雅玲战队留在场上的是陈浩、秦禾、甘佩婷、范蕴。
至此,十六强名单全部出炉。
一周后的23号,16进8的PK正式打响。
赛制升级得相当直接。
抽签定对手,两两对决,分数低的当场淘汰。
第一轮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弹幕就炸了一轮。
杜文杰战队和谢中颖战队正面撞上了,而且抽出来的对阵表怎么看怎么像决赛提前预演。
丁文文对杜飞,裴雅晴对苏子仪,陈默对高婉瑜,于梦君对马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