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徐亦吃完晚饭，把碗筷收进洗碗池，冲楼上喊了一声:“妈，我上去了啊。”
楼上传来周慧兰的声音:“去吧去吧，令仪我带着呢。”
徐亦擦了擦手，上了三楼。
推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按开灯，走到电脑前坐下，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等着电脑启动，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有几盏灯亮着，星星点点的。
电脑进入桌面。
他点开浏览器，登录奇点中文网的后台。
首页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
距离发布还有28分钟。
他点进数据页面，扫了一眼。
《花千骨》预约收藏:71，342，886人。
《哈利·波特》预约收藏:89，124，537人。
两个数字都还在往上跳，每秒刷新一下，几万几万地涨。
徐亦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椅子，目光落在窗外。外头天已经黑了，远处有几栋楼的窗户亮着灯，星星点点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从来没好好统计过自己这些书的成绩。
写的时候就是写，发的时候就是发，稿费到账了也都是钱多多那边弄的，自己这边该干嘛干嘛。从来没有回过头去，把每一本的收入都加起来看看。
想到如此，他连忙又转过来，坐直了身体。
今天正好闲着。
看看。
他返回到首页，然后点了点“作品管理”。
一排书整整齐齐列在那儿。
《凡人修仙传》
《诛仙》
《三体》
《射雕英雄传》
《神雕侠侣》
《倚天屠龙记》
《百年孤独》
徐亦揉了揉手指，然后先点开《凡人修仙传》。
页面跳转。
作品首页上，数据一条一条的。总收藏:四千三百多万。总推荐:两亿七千多万。评论区里还有人在说话，最新的一条是一分钟前发的。
他往下滑，看到一个数字。
实时在读人数:22，847人。
徐亦愣了一下。
两万多人？
这本书完结多久了？居然还有两万多人在看？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着看着就笑了。
鼠标继续往下，点开“收入明细”。
页面跳转。
一个数字直接弹了出来。
稿费总收入:168，432，197.63元。
徐亦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
一亿六千多万。
这是他第一本书。
前年六月份开始发的，发的时候他还住在那个老房子里，天天窝在房间里码字，一章一章地攒，攒到三百章才敢发出去。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赚点钱，带老爸去医院看病。
想的是别让老妈太辛苦。
想的是能把这个家撑起来就行。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往上翘了翘。
不是得意，是那种说不清的、有点恍惚的感觉。
一亿六千万。
光是稿费和打赏。
那些版权费、改编费、周边收益，都没算进去。
他鼠标往下滑了滑，看了眼明细。最开始那几个月，收入其实不高，几千、几万的。后来慢慢涨起来，几十万、上百万。再后来，就是那些夸张的数字了。
他把页面关了。
又点开《诛仙》。
页面跳转。
实时在读人数:15，334人。
徐亦点点头。
这本比凡人晚，前年十月二十号发的。到现在还有一万五的人在读，挺好的。
点开收入明细。
稿费总收入:114，832，558.21元。
一亿一千多万。
比凡人少了五千多万。
徐亦想了想，也正常。凡人更早，连载时间更长，而且凡人流的开创者，那会儿热度正是最高的时候。诛仙虽然也火，但毕竟晚了一步。
他把页面关了。
点开《三体》。
页面跳转。
实时在读人数:57，892人。
徐亦眼睛微微睁大。
五万七？
他仔细看了一眼，没错，五万七千多。
这本是去年一月十五号发的，到现在一年多了。居然还有五万多人在读？
他想了想，又明白了。
三体是全球性的。这个实时在读人数，应该是包含了海外那边的。
点开收入明细。
稿费总收入:257，341，886.94元。
两亿五千七百万。
徐亦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两亿五千万。
他知道三体火，知道三体卖得好，知道三体拿了一堆国际大奖。但这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
光稿费和打赏。
两亿五千万。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然后他又坐直了，把页面关了。
点开《射雕英雄传》。
去年五月十五号发的。
实时在读人数也有两万多人。
点开收入明细。
稿费总收入:93，447，218.36元。
九千三百多万。
徐亦点点头。
武侠还是能打的。虽然比不过三体那种全球爆款，但九千多万的稿费，放到哪儿都是夸张的数字。
而且这本书才完结半年多。
他接着点开《神雕侠侣》。
去年八月初发的。
实时在读人数也有一万五千多人。
收入明细:52，183，447.89元。
五千二百多万。
这本比射雕晚，数据低一点，也正常。
再点开《倚天屠龙记》。
去年十月十六号发的。
实时在读人数有一万九千多人。
收入明细:55，776，332.41元。
五千五百多万。
徐亦看着这个数字，笑了一下。
比神雕还多了五百多万。
射雕三部曲，倚天虽然是最后一部，但热度一点没降。
他顿了顿，又点开最后一本。
《百年孤独》。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号发的。
到现在，刚好两个月。
实时在读人数三万五千多人！
徐亦看着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三万五？
百年孤独可是纯文学，不是网文那种爽快向的东西。这人名又长又绕，情节也慢，能有三万多人在线读，已经挺夸张的了。
点开收入明细。
稿费总收入:172，334，891.52元。
一亿七千两百万。
徐亦盯着这个数字，好几秒没动。
两个月。
一亿七千万。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又坐直了，往下滑了滑，看了眼更新进度。
这本书是钱多多他们设定的更新节奏，五天两章。到现在已经发了三十四章，还剩二十六章没发。
按这个速度，还得两个多月才能更完。
搞不好等更完了，这个数字至少还能翻一倍。
徐亦心下了然，把页面关了，又回到作品列表那页。
一排书名，整整齐齐。
凡人修仙传:1.68亿。
诛仙:1.14亿。
三体:2.57亿。
射雕:0.93亿。
神雕:0.52亿。
倚天:0.55亿。
百年孤独:1.72亿。
徐亦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
九个多亿。
光是稿费和打赏。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有点恍惚的笑。
当初写凡人的时候，他还在为五百块钱的“作文奖金”跟老爸撒谎。
现在呢？
他摇了摇头，伸手把页面关了。
然后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19:58。
还有两分钟。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