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完阵内斩将,拎着其首级出阵,带着几分张狂,喊道:
“阐教门人,谁敢来再观吾‘天绝阵’!”
联军一方见状,顿时士气大振。
反观阐教一方,一片沉静。
燃灯丝毫不急,对文殊说道:“破阵时机已至,然还需谨慎。”
文殊微微躬身:“领法旨。”
观战的魏冉,见到这一幕,眉头一挑,侧过头,小声对白起说道:
“哎,我说这玄门大派,手段也就一般啊。
非得先折一个道友,才能破阵,阐教就那点人,够用吗?”
白起神色如常,平静冷淡:“他们的事,我们看着就行。”
文殊入阵,情况就好上许多。
他施展庆云之法,护住自身,不受天绝阵的影响。
这个庆云,并非异宝·诸天庆云,而是元始天尊参悟而出的一门护身术法,后传给传教门人。
庆云护体,雷声虽盛,却难以侵入。
秦完脸色微变,连连摇动三首幡,雷声密集,阵中气机翻腾,却奈何不得文殊分毫。
一丝慌乱,在他眼底浮现。
文殊神情一振,厉声喝道:“秦完,贫道今日放不得你,要完吾杀戒!”
话音未落,他袖中一抖,一道金光直冲而出。
遁龙桩腾空而起,瞬间落下,将秦完遁住。
秦完身形一滞,被定在原地,法力运转受阻,难以挣脱。
文殊持剑于手,面色肃然,转身对着昆仑山方向,遥遥一拜:
“弟子今日,开此杀戒。”
言罢,剑光一闪,寒芒掠过,秦完首级应声而落。
文殊将其拎起,转身出阵,天绝阵告破。
公孙衍转头看向其余九位天君:“道友,我等……”
话未说完,一道身影已然冲出。
赵江骑鹿而起,衣袍翻飞,直冲阵前,大声喝道:
“文殊既破了天绝阵,谁敢来会我地裂阵?!”
眼下,未有专门前来送死之人。
燃灯道人立于阵前,心中暗自权衡。
既然无人主动应劫,便只能从阐教阵营之中点将。
他袖中手指微动,目光一扫,落在一人身上。
“韩毒龙。”
韩毒龙闻言,迈步而出,跃至阵前,高声喊道:
“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奉燃灯前辈法旨,来破你地烈阵!”
赵江骑鹿而出,露出几分轻蔑笑意:
“你不过微末道行,怎敢来破吾阵,空丧性命!”
韩毒龙不再多言,紧握长剑,直取赵江。
赵江身形一转,引着韩毒龙入阵。
地烈阵中藏凝厚之体,外现踊跃之妙,变化多端,内隐一首红旛,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
赵江立于案前,手持五方幡,猛然一摇,霎时间,怪云翻涌,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上有雷鸣轰响,震得人心神欲裂;
下有烈火腾起,焚烧虚空。
韩毒龙方一入阵,还未及施展手段,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吞没。
整个人在雷火之中,化为齑粉。
赵江再度骑上梅花鹿,踏出阵来,高声喝道:
“阐教道友,派个有道行的来见此阵!
勿使此等浅薄之人,枉送性命!”
联军一方,士气再度高涨。
阐教这边,依旧沉稳。
接下来,事情便显得“简单”起来。
十天君这边,刚刚得意一阵,转瞬之间,便轮到他们哀叹。
惧留孙迈入地烈阵。
一入地烈阵中,他便运转法力,头顶庆云升起,层层叠叠,将其周身护住。
雷火虽烈,却难以侵入。
赵江脸色微变,手中五方幡连连摇动。
惧留孙袖中一抖,一条金光闪烁的绳索飞出。
捆仙绳缠绕而上,将赵江牢牢束缚。
赵江身形一滞,法力运转受阻,难以挣脱。
惧留孙遂破地烈阵,随即带着赵江,回到秦军阵中。
联军一侧,董全脸色一沉,正欲上前。
公孙衍察觉不对,急忙伸手拦住:“董天君,不可大意,秦军那边事有蹊跷!”
除了之前,十天君的自述以外,公孙衍对于十绝阵,并不了解。
但秦军那边,连续两次,先派小卒入阵,再由十二金仙之一破阵,怎么看都是有古怪。
“你要拦我?”董全怒视公孙衍:“吾风吼阵,定成大功!”
公孙衍没拦住,但阐教可不想现在就跟董全交手,而是撤回关内。
董全立于阵前,见对方竟然退去,脸色一阵变幻。
他心中清楚,若无阵法加持,单凭自身修为,他绝非十二金仙任何一人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燃灯道人在侧。
其余七位天君,实力与他相差无几。
阐教不来攻阵,他们也只能暂且收手,返回营中等待。
函谷关内
当了俘虏的赵江,被符箓封住修为,闭了声音,吊在阐教的芦篷之上,身形悬空,狼狈不堪。
风吼阵威力不小,燃灯提出,得去借用定风珠,止住风,才好破阵。
恰好灵宝大法师,有一道友,名唤度厄真人,是西昆仑散仙,他手里就有定风珠。
于是,阐教遣人前去借宝。
与此同时,峨眉山·罗浮洞
云气缭绕,松风阵阵,洞府清幽。
石桌上,一局棋盘摆开,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已至尾声。
云彪与赵公明对坐而论道,棋局之上,却是另一番厮杀。
最后一子落下,赵公明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向对面的云彪:
“道友,你输了,棋局上,只知道冲杀是不行的。”
大局落定,云彪指间还夹着一枚未落的棋子。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一叹,将那枚棋子放回棋盒之中。
“我的冲杀习惯,得益于团队合作,有同门在身侧,吾可以毫无顾忌。
文教门人,多于阐教,而远少于截教。
我们内部在统筹之下,在各行其事的同时,又能各尽其责。
贵教教徒虽众,却少章法。”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公明,直指要害:
“多宝所倚重,不过少数内门弟子,广大外门修士,还是不过是团在一起的无根浮萍。”
话语落下,洞中一时安静。
赵公明听罢,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截教的内外门之分,这一点,他心中何尝不清楚。
在他看来,教主分亲传弟子与记名弟子,也就罢了;
既然讲究有教无类,又何须再划分内外门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