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寂河沸腾,水花水幕冲天而起,泥沙翻起,河水浑浊。
诸族震惊恐惧,皓月仙君怎的了,跟条河较劲,走火入魔了?
三营人马依令游动,陈大全沿河岸逡巡,感受系统悸动。
就是此处,炸这儿系统震颤最重!
手雷难触河底,陈大全下令取“定爆仙雷”,他与牛爱花几个亲自拧弦,封入阔口陶坛。
“快快快,都他娘后退百步,这下必出大货!”
陈大全扯开嗓子嚷嚷,撒丫子往后跑,其他人呆愣片刻,乌泱泱跟上。
霸军将士催马驾车,紧随其后。
一炷香后,大地闷颤,几十颗定时炸弹齐爆,澜寂河咆哮,水幕冲天十余丈。
“哇!!!”
人群仰头看着,壮观景象让人不由惊呼。
河底泥沙、沉积杂物,被彻底搅动,一同泼洒到岸上。
车斗中陶慎行悠悠转醒,双眼勉强睁开条缝。
天上突兀落。
旁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甚淤泥、朽木、糟筐、残刀断剑、烂布坨...劈头盖脸落下。
地上众人吱哇乱跳,狼狈不堪。
陈大全托大,没躲进车里,被只烂靴子呼到脸上,干呕不停:
“呕...呕呕...”
“尼玛,竟...竟是条垃圾河...”
郭亭这厮蔫坏,前一刻偷偷嘲笑陈大全,下一刻半副烂马鞍“噗”砸到面前。
怀中阿肥惊的挣脱,扑棱棱逃走。
大黄最是机灵,早早钻入皮卡车底,丁点没受波及。
混乱并未持续太久,一盏茶后归于平静,徒留岸上千道不体面身影。
水淋淋,臭烘烘,干呕埋怨声不断,大出陈大全意料。
但眼下顾不上太多,体内系统愈发震颤,河底之物现身了!
陈大全头顶湿发,目光如刀,快速扫视四下,是个甚?活物还是死器?
他感受系统,一言不发拉起驴大宝,朝某方向冲去。
崔娇等人原本嘟囔囔整理衣衫,见状惊呼一声,纷纷追去。
陈大全不管不顾,在河岸上左跑右颠,像只受惊骡子,看得人一头雾水。
“冤家你作甚呐!这一地泥沙与腌臜物,有甚可寻的?”
崔娇亦步亦趋跟着,满脸担忧。
陈大全眼中精光闪烁,低头扫视,一脚踢开个烂蒲团:
“娇娇,找。”
“找活物!找古怪器物!越怪越对路。”
身后北地心腹听了,对视一眼,埋头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陈大全临河站着,眯眼凝视对岸。
河岸另一侧,同样一地污物。
“桥在何处!”他冷不丁回头大喊,呆立原地的州城各族,愣愣指向上游。
上游数里,一座宽阔木桥。
百余骑兵随扈过河,回奔炸河之处。
霸军兵卒手持开山刀,仔细扒拉地上杂物。
陈大全凭系统感觉,很快寻到一滩泥坨,蹲下死死盯着。
驴大宝面对面蹲着,嫌弃嘟囔:
“公子,污泥有甚稀罕的,千年老鳖,万年蛟蛇呢?”
说罢他拨弄开山刀,随手翻挑泥坨。
“我靠,莫要轻动...”
陈大全伸手欲拦,却见泥中显出半张铜页,一股汹涌煞气扑面卷来。
二人大惊,闪电跳开,如临大敌。
四周士兵察觉异样,快步围上前警戒。
半张铜页幽幽闪光,摄人心魄,稍近些的兵卒忽觉晕眩,踉跄难立。
驴大宝挡在陈大全身前,脸色苍白,身形晃动。
陈大全体内系统震颤,一身气血生机莫名引动,未觉不适。
紫鸢丹与星尘丹,当真没白吃!
片刻后,并无异事发生,陈大全挥手驱退兵卒,连同驴大宝一起。
“尔等退开,本座自有计较。”
他独自蹲回泥坨,用短刃仔细拨弄,铜页现出整片真身。
寻常书页大小,苍凉古朴,平整无锈,煞气蓬勃,仿佛有形。
留守对岸兵马望来,似有一道浊气咆哮冲天。
几个营连长窃窃私语:
“天老爷,霸霸炸出甚鬼东西了?”
“嘘,这玩意咱镇不住,莫好奇为妙。”
“怕个甚,共主法力无边,瞧,正拿小刀戳呢...”
叮当叮...陈大全用刀背轻敲铜页。
果然,不是铜!金属撞击声非金银铜铁。
刀尖挑翻“铜页”,几行红黑古篆镌刻于上。
左侧红字:阎王九转,十道森罗,九渊九幽,碧落黄泉。
右侧黑字:游魂残魄,万鬼锁魂,大魔神通,黑血屠仙。
嚯!牛逼、炸裂,够邪够狂。
陈大全脸拧成鞋拔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饶是他耍光棍一流,也被三十二个篆文骇的心惊肉跳。
“菩萨佛祖,玉帝王母,猴哥八戒...善男大全,偶得邪物...”
“若此铜页不应存于世,恳求诸天大能,降天火玄雷,将其毁去吧...”
陈大全哆哆嗦嗦祷祝,然而晴空万里,一片云彩都没。
呸,啥也不是...
他用绢帕包手,拿起“铜页”举在眼前打量。
浓郁煞气逼的人喘不动气,除开篆文邪异猖狂,再无其他异处。
体内系统愈发狂暴,似乎在说‘赶紧将这脏东西扔喽’。
陈大全眼珠一转,尝试收入空间,竟被瞬间吞出。
不论如何,此物必涉真仙隐秘,丢掉也是不舍。
思忖良久,他心一横,用绢帕包了捏在手中,起身大喊:
“兄弟们,可寻见其他物件了?”
远远围成一圈的霸军将士使劲摇头:
“禀总司令,未见他物,最邪性的在您手里呢。”
陈大全闭目感觉,却无第二件邪物。
“整军,回城!”
一声令下,两岸人马迫不及待逃离此处。
......
千里之外,北地一线城。
共主府后院一处公房,门口匾额书“特种技术支援处。”
屋内供三清祖师像,案上三足香炉青烟袅袅,光线晦暗。
静坐清修的张老道,突如千针刺身、寒冰压魂。
他瞪大眼,猛然回头看向一个方向,惊骇莫名。
不等回神,道身三火狂躁跳动,眉心精血炙热发烫。
“娘咧,祖...祖师爷爷在上,救弟子一救啊...甚邪物出世了...”
张老道牙齿打颤,勉强燃一张符箓浸水喝了。
接着狂念清心咒,取出师门传下的法袍罩上,法器胡乱挂一身,躲到三清像下。
与此同时,天下道门,临西北者,多有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