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如期爆发,霸军为主力,平北各族争相出兵猛攻晏庾两族。
郭氏族人暗中大肆传播郭亭被仙君收入麾下,任副处长级高官,风头无量。
三大家族及一众小族,埋头狂翻族谱,期望跟郭家攀上关系。
指不定族中哪房有姻亲,哪位太奶太姑姓郭呢,分脉旁支也好啊。
苦心人天不负,汤家某旁支一八十岁表姑奶,正经郭家嫡女!
汤家欢天喜地,立马张罗起一支庞大女眷队伍,敲锣打鼓送表姑奶回家省亲。
爷们在外打仗,女眷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表姑奶快要入土的人了,经不起马车颠簸。
汤家主母便下令用软塌抬,高低活着抬入郭家大门。
平北各族百年起落、缠乱纠葛,与郭氏结姻亲的不止汤氏一族。
这几日,女眷省亲队多的快要踏破郭家门槛,客房都住满了。
一群妇人打扮的贵气得体,赖在郭家叙亲情、话家常。
有些姻亲太过久远,亲故已逝,某个小族索性捧来祖宗牌位认亲,哭的情真意切、山崩地裂...
什么?没脸皮?没骨气?下作?
村头的狗倒矜持,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皓月仙君吃住在郭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唯郭亭副处长日日相伴,咱没本事勾搭...呃...拜会不是。
郭家一朝翻身,连带泰宁城也热闹起来。
一些省亲队来的迟了,只能在城中寻客栈住下。
许多商队、游商、摊贩也赶来做生意。
只因城中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街市安稳、行商有序,连狗都不敢呲牙。
各堂口被查抄封禁,泼皮无赖被绑游街。
连墙根下晒太阳的闲汉,眼神都变得清澈无比。
泰宁城地下江湖扛把子,凶狠残暴、作恶多端的枭三爷,于骡马市公审处决,被仙器炸成碎肉。
隐匿躲藏的牛鬼蛇神们惊湿裤裆,哭着喊着跑往府衙投案,生怕慢一步被抓到。
......
崔娇原本要随军出征,被陈大全拦下。
平北战事用不着空军出手,只管让她在泰宁城休整游玩。
崔娇陪陈大全炼了两日丹,被药草熏吐十几次,便不再插手。
郭家主母盯上这身居高位的“空军副司令”,举族讨好,今日游园品茶、明日抚琴弄香、后日听曲看戏...
直到这日,郭家女眷邀崔副司令读诗赏文。
崔娇一脚踹翻桌案,骂骂咧咧走了,强势接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她实在受不了文绉绉那套,还是巡街抽泼皮嘴巴子过瘾。
而陈大全一心窝在小院中,改丹方、炼丹药。
星点草物性奇异,人畜服食皆无异变,唯鸡食后成斗战之鸡。
陈大全捣熬出瓶高浓度汁液,泡米尽数喂给一只母鸡。
他眼睁睁看着鸡眼变得猩红,爆鸣一声、奔驰飞窜、跳跃扑棱、爪猪啄羊...
大黄狗似想起恐怖记忆,缩在窝里团成一坨,瑟瑟发抖。
陈大全、驴大宝趴在窗边,看着院内快到只剩残影的母鸡,惊的目瞪口呆。
郭亭趴在另一边,心疼嘟囔:“可惜了,我的鸡啊。”
混乱足足持续一刻钟,小院被鸡搅的一片狼藉,
战斗鸡死的猝不及防,前一刻还冲向半空,下一刻突然一软,鸡身软塌塌跌落。
似瞬间被抽走生机。
陈大全三人头戴钢盔,手持木棒出屋,小心翼翼摸到死鸡旁。
“公子,俺怕哩,这鸡太吓人了。”
“比村里尥蹶子的驴还疯。”
驴大宝蹲在死鸡旁一脸惊恐。
陈大全不语,打量片刻,拿棒扒拉母鸡,确认死透后捧在手里仔细查看。
原本猩红的鸡目已然灰败,鲜艳的羽毛迅速黯淡,只剩鸡身炽热,热的烫手。
陈大全沉思片刻,突然抽出小刀划破鸡颈,滚烫鸡血溅郭亭一脸。
“啊呀呀,烫烫烫!!”
郭亭捂着脸躺在地上打滚嗷嚎。
陈大全以指蘸血,烫如沸水,鲜红夺目。
是了,星点草与紫鸢花不同,能燃气血、发精气,像强力兴奋剂。
这只母鸡,乃燃尽气血而亡。
陈大全颇为后怕,幸好没轻易吞服,他看向郭亭,笑吟吟问:
“郭副处长,说说吧,此鸡怎会如此?”
郭亭才缓过劲儿,瘫坐地上大口喘气,一脸苦涩。
问我?我哪晓得?鸡不是这般喂的啊!
“仙君祖宗,属下不知啊!属下从未以浓汁喂鸡。”
“属下养鸡三载,只知星点草可激发母鸡气血,却不曾想如此可怖。”
郭亭脸通红,委屈愤懑,停顿片刻后试探开口:
“应是星点草药性独与鸡相合,少食为补,过食为毒。”
“而药力生发入蛋,故属下食之,亦可补益气血。”
陈大全听完面露鄙夷,朝郭亭伸出大拇哥,轻笑调侃:
“娘的,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些本座能想不通?呸,啥也不是,白养三年鸡你。”
“宝啊,你亲自将鸡煮了,待会喂郭副处长吃!”
说完,陈大全拍拍屁股起身,回屋调整药量。
驴大宝拎着死鸡挠头,憨声嚷嚷:
“公子,俺也想吃鸡哩。”
陈大全驻足扭头,没好气道:“你去郭家别院,抓两只寻常鸡。”
驴大宝大喜,噔噔噔跑出小院。
只剩郭亭愣愣坐在原地,左看看右瞧瞧:“唉?为何叫我吃这恐怖鸡啊?”
....
傍晚,郭副处长被驴大宝强灌下两碗鸡汤。
是夜,郭亭跟吞了三斤大力丸般,气喘如牛,上蹿下跳。
他脖颈涨红,撸着袖子要寻人打架,叫嚣自己强的可怕。
陈驴瞅这厮神志不清,便用绳将其绑在柴房里。
及至天明,药效散尽,郭亭气血透耗,萎靡不振,卧床三日方得下地。
即便卧床,活儿不能耽搁。
陈大全不耻下问,搬个小凳坐在床边,胁迫郭亭一同改良丹方。
期间十几炉成丹,都由陈大全亲炼,并以鸡群与死囚试药。
少了饲料成分,虽鸡不喜食,药性却更相合。
而死囚吃了毫无异样,既未燃发气血,也未被毒死。
七日后,平北战事终结,晏庾两族一败涂地。
各族在战场上亲见仙器神威,愈发畏服。
联军攻占晏家城池后,大宴庆功,依约瓜分地盘,敛缴获送回泰宁城。
联军并未回返,而是就地汇聚,休整后南征平州全境。
......
这日,天色阴沉,冷风呼啸。
陈大全三人紧闭门窗,围在火塘边铡药。
忽有亲卫禀报,荒州安霸军有使者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