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间能做什么?陈舟用了十年,接近十一年的时间,从一穷二白的山村穷小子,一路登顶到户部尚书,镇东侯。
这是他来大唐十年交出来的答案。
母亲和父亲老了,祖父也已经行将就木,祖母更是自主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饭后,母亲告诉陈舟,郎中前后来了几次,但都对祖母的身子抱有不乐观的想法,恐怕也就这段时间了。
他们曾想去信给陈舟,但那个时候陈舟在打仗,又怕陈舟分心,索性陈舟回来了。
陈舟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对母亲道:“阿母,明日我们回一趟鸡鸣村,祭一祭祖宗,顺便将祖坟给修一修。”
“好。”
今晚陈舟还有宴会,午饭在家中吃了,又陪着家人聊了一会儿,到黄昏的时候,便开始朝太极宫走去。
千步廊。
李世民早早的抵达了这里,同时李承乾和李泰也已经抵达李世民身边。
李泰显得很是惊慌失措,李承乾嗤笑道:“青雀,你这一路倒是帮了陈大总管不少功劳。”
李泰阴沉着脸,显然听出李承乾话中的嘲讽之意。
李承乾也不在乎,还不忘对李世民道:“父皇,陈舟固然在半岛做了一些错事,还请父皇不要责罚陈舟。”
李泰脸色更加不悦,李承乾说这话,不就是含沙射影的告诉李世民,说他此次随同陈舟过去监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吗?
李泰赶紧对李世民道:“父皇,儿臣通过这次监军,幡然醒悟,也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不适合行军打仗,误判了陈大总管的智慧,天真的以为陈大总管在胡乱打仗,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陈大总管远胜过儿臣。”
“儿臣知错,也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
李承乾冷冷笑了一下,心道你还真是能说回答呢。
李世民淡淡看他一眼,道:“知道就好,这行军打仗本就变数未知,你不是军旅走出来的,这种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实际在父皇之后,你们都不在会有行军打仗的可能,都只会做个太平天子。”
“那就更需要治理国家的智慧。”
“你要切记这次的教训,有个会帮你打仗的将军何其重要?人才可不是随时都有,定要好好珍惜,怀有宽阔的胸襟待人待事。”
李泰肃然道:“儿臣谨遵父皇的教诲。”
他说完,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承乾,眼中意味不明,不过李承乾读懂了李泰的意思,那意思是说大哥,你挑唆也没用,父皇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对我的看法。
李承乾呵呵笑了一下,也没有回应李泰,实际对李世民这种做法,他已经见怪不怪,以前还会据理力争,现在已经彻底不会去争辩什么,他打心底已经开始对李世民失望,也不会认为李世民会将国家交给自己。
今晚的宴会才开始没多久,李承乾便以身体不适离开。
离开千步廊后,李承乾并没有回东宫,而是在宽武卫找了一名旅帅,叮嘱他要好好守护禁宫,不准任何人闯进来。
这段时间李承乾加快了脚步,这一年时间,他成功的收买了宽武卫的一名旅帅,这名旅帅负责看守北玄武门。
李承乾已经做好了一切所有准备,现在就等着细化该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也不着急,没有确定好万无一失的计划之前,不会轻易动手,这段时间都在收买人手,最大的收获无疑是收买了宽武卫的一名旅帅,这就保证了李承乾随时可以发动一场军事政变,进入太极宫的可能。
不过还不保险,他得将所有计划反复敲定之后,再开始实施,还得找侯君集一同商讨商讨,确保万无一失。
哼!等那个时候,等到他登基,他必定将李泰这厮给杀了,还有陈舟,将陈舟灭族都不为过!
只是李承乾走的时候,恰好赶上索守武前来还值,索守武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承乾和宽武那名旅帅。
陈舟今晚在千步廊多喝了几杯,李泰也向陈舟道歉,其乐融融。
但陈舟知晓,李泰这种道歉,不过是因为李世民而已,他根本就不是实心实意的在对自己认错,有朝一日他登基了,恐怕第一个就会对自己动手。
第二天一早,陈舟去后宫找了一趟晋王李治,他告诉李治以后恐是没时间前来教学,不过他会推荐马周前来教导他。
李治有些失落,见陈舟要走,赶紧对陈舟道:“老师,你不去看看十七姐吗?她一直在等你诶。”
高阳公主……陈舟摇摇头,对李治道:“帮我告诉公主,就说陈某身份不便于在后宫多逗留,多谢她关心陈某。”
李治挠挠头:“好吧。”
他心中叹口气,他明明知道十七姐很重视陈舟,很看重陈舟,可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我要是做皇帝,才不管那么多呢,一定要让十七姐嫁给陈舟,这多好呀!
陈舟离开宫中的时候,恰好是索守武当值,见到陈舟,索守武便道:“大郎,昨晚我发现个奇怪的事。”
“嗯,什么啊?”
索守武道:“太子殿下和宽武卫的那名旅帅交谈了一会儿,你说他一个太子,和宽武卫旅帅交谈什么?”
陈舟倏地一愣,明年李承乾就要造反……所以他会不会现在就已经买通了宽武卫的旅帅?
于是陈舟对索守武道:“你多派人暗中查一查,盯着那名旅帅的举动,不要打草惊蛇。”
“啊?啥意思?”
陈舟道:“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事儿你要重视起来。”
索守武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陈舟这番交代什么意思,总不能太子要勾结宽武卫旅帅造反吧?这太扯淡了,太子哪里有兵啊?
当初陛下秦王府还有兵卒,你太子的东宫卫兵,都是隶属于天子管辖,他们效忠的是陛下,又不是你太子,你凭什么造反啊?
那大郎这么叮嘱我,到底是为了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