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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月上柳梢头
    东宫,今晚上元夜,李承乾却并没有载歌载舞的庆祝。

    东宫出现了几名突厥装扮的人,此时正围着篝火,嘴里祈祷着什么。

    李承乾站在篝火的正中间,嘴里念叨一会儿后,然后跪在篝火前匍匐磕头。

    恰就在这个时候,太子詹事杜正伦背着手走来,作为李承乾的东宫老师,杜正伦很关心李承乾的学习情况。

    他是个纯粹的读书人,知晓太子是储君,是国本,是未来大唐的希望,他的言行关乎着大唐的未来。而今看到东宫的种种,杜正伦彻底呆住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想到过去种种,自己为了教导太子,费尽心机,而自从太子摔马后,似乎变了个人一样。寻日在东宫宠溺男宠小童就罢了,杜正伦劝谏几次无果,又不愿和太子发生冲突,就听之任之。

    可如今,李承乾居然找来了突厥人,甚至让东宫好一些下属都扮作突厥人,他自己更是突厥装扮,亲自跪下祈祷,这让杜正伦的世界观塌了。

    陛下托重任给他,叮嘱他务必要教导好太子,可自己真的教导好了吗?

    堂堂大唐的太子,汉家的未来皇帝,居然给突厥人下跪叩拜?

    杜正伦心态一下子就炸了,立刻冲到李承乾面前,大声呵斥道:“太子殿下!你在做什么?!”

    李承乾心下一惊,赶紧道:“老师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休沐放假么?”

    杜正伦捶胸跌足,嚎啕大叫道:“你这混账!是老夫没有教导好你,你乃汉家太子,竟做如此令人耻辱之事!”

    “给我跪下,跪下!”

    李承乾忙不迭道:“老师,你听我说。”

    “跪下!”

    李承乾看了看周边的突厥人,面色渐渐严肃起来:“杜詹事,你乃臣僚,我乃储君,你要倒反天罡吗?”

    杜正伦大怒道:“我是你老师!”

    “我让你给我跪下!”

    他气的左右看了一眼,抽着木棍便要朝李承乾打来:“跪下!逆徒,给为师跪下!”

    李承乾反手夺过棍棒,朝着杜正伦脑袋便捶了下去。

    空气突然变的死一般寂静,李承乾也惊了,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木棍。

    “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你这离经叛道欺师灭祖之辈,老夫没有本事做你的老师!”

    “太子且好自为之吧!”

    杜正伦的头上流出汨汨鲜血,捂着头颅,迅速离开了东宫。

    李承乾呆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周围都在看向自己的突厥人,不由大怒道:“看什么,继续举办仪式,勿要耽误本宫对母后的祈福!”

    他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给长孙皇后祈福,可是他的母后身体却一直没有恢复,于是今天才找来突厥巫神,想试一试突厥人的方式。

    当年李世民在玄武门发动病变,那么危险的时候,只有长孙皇后在秦王府护着他,从小到大,他的父亲一直在外征战杀伐,一直在外处理斗争。是长孙皇后亲手将他拉扯长大成人。

    李承乾对他母亲的感情很深,比任何人都深,而今母亲身体不好,他这个做儿子的无论尝试什么办法,都希望母亲快点好起来。

    突厥的祈祷怎么了?在李承乾看来,没有什么比他母亲更重要!

    刚才他不是不想对杜正伦解释,可是杜正伦根本不给他机会,不问缘由,劈头盖脸的便破口大骂。

    如果这里没有外人,仅仅只是他们师徒二人且就罢了,李承乾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耐心解释。

    可那么多人看着,还有异族突厥人,若是李承乾服软,他这个大唐储君还有什么威严可言吗?

    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做太子?

    ……

    长安,朱雀大街。

    陈舟结束了今日的奔波,打算回善和坊先休息休息,明日回万年。

    妻子怀着孕,他一有空自然要回家看看。

    街道上人群拥挤,一群读书人围着花灯不断地感慨吟诗作对。

    陈舟莞尔一笑,大唐的盛世之风越来越现规模了,百姓安居乐业,闲情逸致,生活富足,不必为战争而提心吊胆,没有什么比和平年代最为珍贵。

    要知道,现在距离华夏彻底结束动荡的时代才仅仅过去不到二十年,百姓们自然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和平。

    “陈将军。”

    有人叫住了陈舟,陈舟疑惑的朝人群中看去,然后莞尔一笑,道:“李姑娘好。”

    李贞英微笑走来,然后道:“陈将军这是?”

    陈舟摇摇头:“我已不是禁军将军,现在是刑部主事了。”

    李贞英沉默了一下,笑着道:“以陈主事的能力,相信很快就会高升,勿要因此情绪低落。”

    “没。”

    李贞英道:“我们在此商讨一些诗句,人呐,不能总是绷着,该放松也要放松。”

    “你瞧他们。”

    顺着李贞英手指的方向,陈舟看到一群郎君娘子们正在绘声绘色的聊着诗赋。

    “最近长安出了几个才子,其中一个叫马周的贵人幕僚,做的诗颇为精妙。”

    是他?

    那个经世名臣的宰相马周?此时还在常何麾下做一名幕僚门客?

    李贞英笑道:“陈主事的诗也被他们津津乐道。”

    陈舟:“啊?我的诗?”

    李贞英莞尔一笑道:“程大哥已经告诉我们,宏泰楼的那些名诗全部出自你的手。”

    额。

    陈舟尴尬的笑了笑。

    不远处,人群中有人议论道:“一个人在如此短时间内,金句频出,连续做了这么多诗,我是不信的。”

    “对呀,人的精力有限,哪能天天都有感悟,而且每一句诗都如此精妙绝伦,依我看,大概率这诗是另有猫腻。”

    “啧啧,江南才子不知我京师人才的厉害,胆敢如此嚣张狂悖?”

    “南方人的才华远胜北方,这是不争的事实。”

    “朝廷有几个是你们南方人的官?”

    “做官和才华并非同一件事,如果你以官职高低来区分才华,那某认输。”

    “好!你们既然那么厉害,还请出来一个人,做出比陈大郎更厉害的诗来?”

    “这也是某方才说的,这些诗不可能是他一人所出,短时间内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细腻的情绪和感触,也就不可能做出这么多不同类型的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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