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8章 事了
    右卫队正在和陈舟分别的时候说的话,陈舟依旧记忆犹新。

    

    还差一个。

    

    禁军做事很缜密,左右卫能统辖内外五府,不是没道理的。不仅将军不简单,连一名小小的右卫的队正都不简单!

    

    恐怕最后那名刺客没抓到之前,丰乐坊绝对不会不会解开封禁。

    

    此时右卫队正已经查到陈舟的宅院,说明即便是禁军的自家人,右卫都没打算放过盘查。

    

    独孤伽倻想要起身做点什么,陈舟却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陈舟的房门被打开,老郎中不悦的道:“不是说不要打搅老夫治疗病人的吗?”

    

    右卫队正拱手道:“抱歉,您老继续。”

    

    他狐疑的审视着陈舟旁边的独孤伽倻,随口问道:“这位是?”

    

    陈舟还没开口,亲兵便道:“队正,这是陈队正的媳妇儿。”

    

    右卫队正眯着眼看着独孤伽倻,笑着对陈舟道:“大郎找个好媳妇儿,只是她看上去为何如此虚弱?”

    

    那名亲兵道:“哎呀娘咧,队正你是没瞧着,刚才嫂子都快哭晕了,能不虚弱么。”

    

    右卫队正将信将疑,他笑着道:“原来如此。”

    

    “对了,嫂子家中茅房在哪?”

    

    独孤伽倻虚弱的道:“出门右转耳室后面便是。”

    

    “哦,多谢。”

    

    右卫队正又对老郎中道:“您老好好给大郎治病。”

    

    他带着亲兵离开了房间,然后对左右道:“去各个房间都看一下。”

    

    “喏!”

    

    几名禁军迅速分散开来,不多时他们便折返回来。

    

    “队正,侧厢房看了,里面都是一些女眷的梳洗妆台,胭脂水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队正,厨房内烧着火。”

    

    “嗯?”

    

    右卫对正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已过了早膳时间,她为何还要烧火起灶?”

    

    “去瞧瞧。”

    

    就在此时,一名士卒火速走来,对右卫队正道:“队正,外面查到了一名刺客踪迹。”

    

    右卫队正面色一变,抽出横刀厉声道:“去抓!走!”

    

    ……

    

    厢房内,陈舟忍痛对老郎中道:“老爷子,可否多留一些纱布、创伤药下来,我就不去您医馆了。”

    

    “对了,我觉得有些发冷,风寒的草药可否再留下一点?”

    

    只要那名漏网之鱼一时没抓到,各处药铺和医馆恐怕都是右卫和金吾卫重点监视对象。

    

    老郎中不疑有他,笑着道:“可以,阁下慢慢养伤,老朽告退。”

    

    “多谢。”

    

    等确认老郎中和右卫禁军全部离开后,独孤伽倻再也撑不住,虚弱的倒在了陈舟的床上。

    

    陈舟赶紧将她抱在床上,箭伤在左臂,陈舟撕开她的袖子,好在天气较冷,独孤伽倻的伤口没有感染,不过经过渭河的污水侵泡,陈舟还是要给独孤伽倻消毒。

    

    “忍着点。”

    

    陈舟将老郎中留下的药酒洒在独孤伽倻伤口上,她紧紧咬着牙齿,一声没吭,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正在专心致志忙碌的陈舟脸颊。

    

    陈舟又取来创伤药粉,洒在独孤伽倻的伤口上,她的双手死死的抓着麻被,身躯弓成虾米,疼的快要窒息,全身布满冷汗。

    

    陈舟再次取来纱布,看着伤口周围的烂肉,不由眉宇紧蹙。这家伙意志力到底有多强?在这么短时间内,她不但销毁了所有衣衫证据,还要将箭矢给生生的拔出来,又换了衣服,擦干头发换了假发……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根本做不了这么多事。

    

    陈舟小心翼翼将伤口包扎好,又伸手抚摸着独孤伽倻的头颅,发烧了,头很烫。

    

    “好好歇一歇,我去给你煮药。”

    

    独孤伽倻伸手拉着陈舟的衣袖,“你……你的伤……”

    

    “我还好,不用担心,现在安全了,好好睡一觉。”

    

    “嗯。”

    

    她闭上了眼,陈舟转头那一刻,她的泪水从眼缝中缓缓流落,如同洒落在外面的雪花中的雨滴。

    

    她知道陈舟武技很高很强,也知道以陈舟的身手,八司单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他还是受伤了,为什么啊?

    

    因为他要替自己拿药,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不惜自己受伤,目的就是为了从老郎中那儿拿到创伤和风寒的药物。这并不是给他自己的,是给我的。

    

    十一年前,那个时候还是武德年间,独孤家被屠门的时候,她就失去了所有至亲,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不计一切的关心自己。

    

    从被杨政道收留,到随着杨政道去突厥草原,和突厥草原的死士厮杀出来,再被送去和袁天罡学艺。

    

    她这十余年期间,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复仇的意志支撑着她不断变得强大,她不需要任何朋友,也不需要任何关心。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她的人生道理,她也不奢求谁会真心对她好,自从父母长兄死后,她就再也不相信这些事。

    

    她一直保持鲜卑族人的文化习性,嫁给陈舟也不过只是为了履行鲜卑族最后的文化,可是和陈舟一次次的接触,点点滴滴的相处,她越来越对陈舟感兴趣。

    

    可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次她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杀了李渊,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件事她并未告知杨政道,她打算独自复仇。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结局,可有人却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了自己。

    

    她最初觉得陈舟是为目标不择手段的人,她最初也认为陈舟不过只是为了学到轻功步伐杀了崔鹰……可现在她忽然发现似乎不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细心,强大,有责任感,心思缜密……从第一次杀崔姜宗的粗心,到现在做事越来越缜密,他的成长绝对不是能用肉眼衡量的。

    

    独孤伽倻不知道陈舟什么时候怀疑自己要杀李渊的,但他肯定提前就知道了。

    

    他没有劝自己放弃,默默的替自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在家中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措施,干净的衣衫是为了替换湿衣。胭脂水粉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虚弱,假发为了防止头发湿漉引起怀疑……

    

    独孤伽倻脸颊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如大江大河,怎么也止不住的流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