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匍匐在地,骨骼寸断。
有的被锋锐的兵意切割得支离破碎。
有的被力场震荡波震碎了内脏。
凄厉的惨嚎声响成一片。
又被力场无情地碾碎、湮灭。
张远如同站在血色风暴的中心。
衣袍猎猎。
周身兵纹流转。
散发着人形帝兵般的凛冽神威。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在数百头疯狂血月狼组成的血肉洪流中,撑开了一片绝对死亡的领域。
狼海战术?
在他面前,只是送死。
他的目光在狼群中搜寻。
狼王还没动。
所有的自爆狼、冲锋狼、侧翼包抄狼,都只是消耗品。
那头狼王在用子民的命试探他力场的极限。
“聪明。”
张远嘴角微挑。
“但没用。”
“嗷呜!”
狼王终于动了。
在张远撑开兵骨力场、如同绞肉机般屠戮它子民的刹那。
没有预兆,没有咆哮。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暗红色残影。
它的速度远超之前的巨蜥,甚至超越了张远对八境凶兽的认知。
五丈长的庞大身躯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厉啸。
瞬间跨越百丈距离。
那只燃烧着刑天战意的独目,死死锁定了风暴中心的张远。
它的右前爪高高扬起。
爪尖上凝聚着一点深邃到极致的暗红光芒。
那光芒并非气血外放,更像是将空间都压缩、撕裂后形成的毁灭奇点。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这一爪挥出,它周身皮毛下竟也浮现出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血色纹路。
比赤焰虎更完整。
比巨蜥更精密。
更加接近刑天战纹的雏形。
这些纹路疯狂闪烁,将它的力量、速度、爪击的穿透力瞬间推升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张远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这一爪,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正是他力场全开、屠戮群狼、力量运转处于巅峰,但旧力刚去、新力转换的微妙瞬间。
爪未至。
那压缩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和那丝纯粹的上古战意,已经让张远眉心微微刺痛。
他毫不怀疑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洞穿他初步淬炼的兵骨防御。
但正合他意。
刑天战意?正好用来磨砺刚刚领悟的锻骨为兵之道。
“来得好!”
张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
胸椎兵骨如引擎般疯狂嗡鸣。
覆盖全身的兵纹瞬间收缩、凝聚。
尤其是右臂和胸膛前方,纹路交织叠加,形成了一面凝实无比的赤金色菱形光盾。
意志为盾,气血为壁。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如同两件绝世神兵猛烈碰撞。
响彻荒原。
狼王那凝聚着毁灭奇点的利爪,狠狠抓在张远胸前的兵纹光盾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红与赤金色的恐怖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翻开。
晶化的砂砾瞬间化为齑粉。
形成一道深达数丈、宽逾百丈的环形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瞬间高温熔铸过。
张远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推得向后滑行数十丈。
双脚在坚硬如铁的赤色岩层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他胸前的兵纹光盾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丝刑天战意如同最锋利的钻头,试图穿透他的意志防御。
“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