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游行后的第三天，吴道回到了克利夫兰的公寓。

    房间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箱——赞助商送的礼物、球迷寄来的信件、媒体的采访邀请函。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突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吴，明天NBA官方公布赛季各大奖项，你得去现场。”

    吴道愣了一下：“我？去现场？”

    “对，你得去。”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好消息。”

    吴道沉默了两秒。

    “什么好消息？”

    “我不能说。”经纪人笑了，“但你可以准备好一套帅气的西装。”

    电话挂断。

    吴道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好消息？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第二天下午，纽约，NBA总部。

    吴道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站在颁奖大厅门口。欧文陪他一起来，穿着骚气的粉色西装，像只开屏的孔雀。

    “老大，你紧张吗？”欧文问。

    吴道摇头。

    “不紧张。”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出汗？”

    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确实有些湿润。

    他擦了擦手。

    “空调太热。”

    欧文笑了，没拆穿他。

    颁奖大厅里，星光熠熠。

    勒布朗坐在前排，穿着黑色西装，面带微笑。杜兰特坐在另一边，戴着标志性的书包帽。保罗、安东尼、格里芬——联盟所有大牌球星都来了。

    吴道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第二排靠中间。

    他刚坐下，勒布朗就转过头来。

    “准备好了吗？”勒布朗问。

    吴道愣了一下。

    “准备好什么？”

    勒布朗笑了笑，没回答。

    颁奖典礼开始。

    第一个奖项：最佳新秀。利拉德毫无悬念当选。

    第二个奖项：最佳第六人。JR·史密斯获奖——骑士队第一个奖项。

    JR上台领奖时，特意朝吴道挥了挥手。吴道笑着鼓掌。

    第三个奖项：进步最快球员。保罗·乔治获奖。

    第四个奖项：最佳教练。锡伯杜获奖。

    锡伯杜上台时，依然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谢谢球员们”，就下去了。

    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接下来是最佳防守球员。

    主持人打开信封，念出名字：

    “2012-2013赛季NBA最佳防守球员——吴道！”

    全场掌声雷动。

    吴道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防守不错，但最佳防守球员？他真的没想过。

    欧文在旁边用力推他：“老大，上去啊！”

    吴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领奖台。

    主持人把奖杯递给他，问：“吴，第一次获得DPOY，有什么感想？”

    吴道看着手里的奖杯，沉默了两秒。

    “我没想到。”他实话实说，“我以为会是伦纳德或者勒布朗。”

    台下响起笑声。

    “但既然给了我，我就收下了。”他笑了，“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教练，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回到座位，欧文凑过来：“老大，DPOY啊！厉害！”

    吴道点点头，还在消化这个事实。

    然后，下一个奖项开始了。

    最佳阵容一阵。

    主持人打开信封，念出五个名字：

    “控球后卫——克里斯·保罗。”

    “得分后卫——科比·布莱恩特。”

    “小前锋——吴道。”

    “大前锋——勒布朗·詹姆斯。”

    “中锋——蒂姆·邓肯。”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吴道站起来，向四周点头致意。

    这是他第一次入选最佳阵容一阵。

    接下来是最有价值球员。

    这是今晚的压轴大戏。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的信封。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2012-2013赛季NBA最有价值球员是——”

    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

    “吴道！”

    全场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吴道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欧文在旁边用力摇晃他：“老大！MVP！你是MVP！”

    勒布朗站起来，转身向他鼓掌。杜兰特站起来，向他点头致意。保罗、安东尼、格里芬——所有人都站起来。

    吴道终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领奖台。

    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

    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他说，“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教练，谢谢克利夫兰。”

    他停顿了一下。

    “两年前，我只是个饮水机管理员。没人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台下安静了。

    “但我的队友相信我。我的教练相信我。这座城市相信我。”

    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

    “这个MVP，是你们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记者们把吴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你是历史上第一个单赛季同时获得MVP、DPOY、FMVP的球员！有什么感想？”

    吴道愣住了。

    “FMVP？那不是早就……”

    “但加上今天的MVP和DPOY，你是历史唯一！”记者激动地说，“还有，你还是本赛季的抢断王和盖帽王！”

    吴道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奖杯——MVP和DPOY。再加上之前的FMVP、抢断王、盖帽王。

    五个奖项。

    单赛季包揽。

    历史唯一。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记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话实说。

    记者们笑了。

    “那就说点什么吧！”有人喊道。

    吴道想了想。

    “那就说——这只是开始。”

    回到酒店，吴道把五个奖杯摆在桌子上。

    MVP。DPOY。FMVP。抢断王。盖帽王。

    五个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欧文坐在旁边，盯着那些奖杯看了很久。

    “老大，”他说，“你这桌子太小了，放不下。”

    吴道笑了。

    “那就换个大桌子。”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是乔丹的短信：

    “MVP+DPOY+FMVP+双王，单赛季包揽。我当年也没做到。”

    吴道回复：“你当年要是认真防守，也能做到。”

    乔丹很快回过来：“你小子，敢调侃我了？”

    吴道笑了。

    又一条短信，来自科比：

    “五个奖杯，摆得下吗？”

    吴道回复：“桌子太小，放不下。”

    科比：“那就换个大房子。”

    吴道笑了。

    晚上十点，吴道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纽约的夜景。

    五个奖杯静静地立在桌上，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看球、梦想有一天能站在NBA赛场上的数据分析师。

    他想起穿越后，那个在骑士队饮水机旁边发呆、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年轻人。

    他想起那些凌晨四点的训练馆，那些缝了十八针的夜晚，那场40度高烧的天王山，那个在邓肯和斯普利特头上抢下的篮板，那个超远三分绝杀。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巴西手链——瓦莱乔送给他的那条，后来他又给了那个叫汤米的小男孩，但瓦莱乔又送了他一条新的。

    他笑了。

    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是勒布朗的短信：

    “MVP+DPOY+FMVP+双王，单赛季包揽。你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吴道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明年再战。”

    勒布朗很快回过来：

    “好。”

    吴道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纽约夜空。

    星星很亮。

    他笑了。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