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8日，凌晨3点17分，圣安东尼奥慈悲医院。
VIP病房的灯亮着柔和的白光。吴道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挂着点滴，各种监测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体温降到了38度2，抽筋的小腿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累。累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电视开着，调到ESPN，声音调得很低。但画面上的标题，依然刺眼：
“55+15+5+5+3！史上最伟大的总决赛表演！”
吴道看着那个标题，嘴角微微上扬。
史上最伟大？他还差一场胜利呢。
手机在床上震动，一直震，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看了几百条短信，实在看不动了。
勒布朗：“我服了。真的服了。”
科比：“55分15篮板5助攻5抢断3盖帽，加时赛统治，带病作战。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的自己。”
杜兰特：“下一场，我也会这样打。”
安东尼：“兄弟，牛逼。”
保罗：“……”
还有无数条，他根本没时间看。
但有一条，他看了很久。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全面的总决赛表现。——迈克尔·乔丹”
吴道盯着那条短信，愣了很久。
乔丹。迈克尔·乔丹。
那个他从小看到大、在镜像空间里向他传授绝技的人。
那个篮球之神。
他给他发短信了。
“老大！”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欧文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你看推特没有？”
吴道转头看他。
欧文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推特的热搜榜：
#1吴道55+15+5+5+3
#2史上最伟大总决赛表演
#3乔丹发声
#4骑士拿下天王山
#5吴道高烧40度
前十的热搜，有七个和他有关。
“你看这个！”欧文往下滑，点开一条推文。
那是乔丹的官方推特账号发的——不是短信，是公开的推文：
“我看了昨晚的比赛。55分15篮板5助攻5抢断3盖帽，加时赛统治，带着40度高烧，小腿抽筋后重新上场。我职业生涯打过无数场比赛，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总决赛表演。@吴道，你是真正的传奇。”
这条推文，转发已经超过50万，点赞超过200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篮球之神认证新神！”
“这是GOAT对GOAT的认可！”
“吴道这场比赛，比乔丹任何一场总决赛都强！”
“楼上别引战，都是传奇！”
吴道看着那条推文，沉默了。
欧文在旁边激动得手舞足蹈：“老大！乔丹夸你了！乔丹！迈克尔·乔丹！”
吴道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条推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得意，是欣慰。
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早上8点，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锡伯杜，身后跟着队医汤姆。
“体温38度2。”汤姆看了看监测仪，“比昨晚好多了。但还需要休息，至少24小时不能剧烈运动。”
锡伯杜点头，走到床边，看着吴道。
“你看到了吗？”他问。
吴道点头。
“全球媒体都疯了。”锡伯杜说，“ESPN做了一整期特别节目，标题就是‘史上最伟大总决赛表演’。TNT那边，巴克利在直播里哭了。他说他打了那么多年球，没见过这样的比赛。”
吴道愣了一下。
“巴克利哭了？”
“哭了。”锡伯杜笑了，“那个死胖子，哭得稀里哗啦。”
吴道也笑了。
“还有，”锡伯杜继续说，“《体育画报》的封面已经定稿了。就是你瘫倒在地、队友围拢的那张照片。标题只有一个词：‘传奇’。”
吴道看着窗外。圣安东尼奥的阳光很好，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
“还有一场。”他说。
锡伯杜点头。
“G6，圣安东尼奥。他们不会放弃。”
“我知道。”
“伦纳德会疯了一样防你。邓肯会镇守篮下，帕克和吉诺比利会拼命。波波维奇会想出所有办法，阻止你。”
吴道转过头，看着锡伯杜。
“教练，”他说，“我已经不怕了。”
锡伯杜愣住了。
“为什么？”
吴道笑了。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上午10点，病房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蒂姆·邓肯。
37岁的老将，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束花。他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吴道，沉默了两秒。
“能进来吗？”他问。
吴道点头。
邓肯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吴道。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55分15篮板5助攻5抢断3盖帽。”邓肯开口，“我打了十七年，从没见过这种数据。”
吴道看着他。
“你也很强。”他说，“G5你拿了30分。”
邓肯笑了。那种笑，是苦笑。
“30分有什么用？输了。”
吴道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邓肯继续说，“我37岁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总决赛。”
吴道愣住了。
“波波维奇今年64岁。帕克31岁，吉诺比利35岁。我们这支球队，不知道还能打多久。”
他看着吴道，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所以G6，我们不会放弃。”
吴道点头。
“我知道。”
邓肯站起来，伸出手。
“G6见。”
吴道握住他的手。
“G6见。”
邓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
“小子，你很强。比我想象的更强。”
吴道笑了。
“你也是。”
下午2点，病房里挤满了人。
欧文、特里斯坦、瓦莱乔、迈尔斯、史密斯——所有队友都来了。他们围在病床边，七嘴八舌地聊着。
“老大，你看科比那条推特没有？”欧文举着手机。
“看了。”
“还有勒布朗的！”
“也看了。”
“还有这个！”特里斯坦凑过来，指着自己的手机，“杜兰特说下一场也要这样打！他要模仿你！”
吴道笑了。
“他模仿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40度高烧。”
病房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瓦莱乔走到床边，从手腕上解下那串巴西手链，重新系在吴道的手腕上。
“这个，送给你了。”他说。
吴道低头看着那串彩色的细绳。暗红色的木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这不是你的幸运物吗？”
“现在它是你的了。”瓦莱乔说，“你比我更需要它。”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谢谢。”
瓦莱乔摇头。
“不用谢。是你让我相信，幸运不是等来的，是拼来的。”
下午4点，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队友们走了，锡伯杜走了，汤姆也走了。只剩下吴道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来电显示：迈克尔·乔丹。
他愣住了。
他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光头，雪茄，自信的笑容。
“小子。”乔丹说，“看到我的推特了吗？”
吴道点头。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吴道想了想。
“像做梦。”
乔丹笑了。
“不是梦。是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
“我看了你的比赛录像，看了三遍。”他说，“你的背身，是我教的那一套。你的后仰，有我的影子。你的防守，有我当年的味道。”
吴道没有说话。
“但你有一点，比我强。”乔丹说。
吴道愣住了。
“什么？”
“意志力。”乔丹说，“我当年也带病打过比赛，但没你这么疯。40度高烧，小腿抽筋，还能打成那样。我做不到。”
他看着吴道，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小子，你让我看到了篮球的未来。”
吴道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
乔丹摇头。
“不用谢。G6，再赢一场。”
“好。”
视频挂断。
吴道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