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8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决赛天王山之战，距离比赛结束还有2分11秒。
95比95。
吴道站在弧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透明防护面罩下，汗水顺着眉骨的疤痕流下，滴在木地板上，瞬间蒸发。黑色发带已经完全湿透，深一块浅一块。
整个系列赛的缩影，浓缩在这最后两分钟。
对面半场，勒布朗也在喘气。他的球衣紧贴在身上，胸膛剧烈起伏。32分钟，31分10篮板8助攻——准三双的数据，但比分还是平的。
“老大。”欧文走过来，声音沙哑，“怎么打？”
吴道直起腰，看向记分牌。
95比95。
骑士进攻，球权。
他看向替补席，锡伯杜没有叫暂停——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拉开。”吴道说，“我来。”
时间倒回48分钟前。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两万人同时起立，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大屏幕上打出双方大比分：2比2平。
谁赢下这场，谁就拿到赛点。
勒布朗站在对面半场，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动作流畅如机械。他的眼神偶尔扫过吴道，没有敌意，只有专注。
那是一种王者的专注——在别人的地盘，抢别人的胜利。
跳球前，勒布朗走过来。
“2比2了。”他说。
“我知道。”吴道回应。
“我不会让3比2在这里发生。”
吴道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陈述。
“我也不会让3比2在迈阿密发生。”
勒布朗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
跳球。波什再次赢过特里斯坦。
热火第一攻，勒布朗在低位要球。吴道顶防，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勒布朗突然转身——不是背打，是面框突破！
吴道横移，勒布朗急停，后仰跳投！
命中！
2比0。
全场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加油声。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韦德贴防，欧文连续变向，急停跳投——
也进！
2比2。
“凯里·欧文！”现场DJ拉长声音。
第一节比赛，双方都打出了系列赛以来最高的进攻效率：
勒布朗突破上篮得分。4比2。
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4比4。
韦德中投得手。6比4。
欧文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6比6。
波什三分命中。9比6。
吴道干拔三分回应。9比9。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8比26，热火领先2分。吴道单节12分，勒布朗10分，欧文8分。
节间休息，锡伯杜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
“他们在提速。”锡伯杜说，“想用进攻拖垮我们。但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他看向吴道：“吴，你防勒布朗防得很好，继续。”
吴道点头，大口喝水。
“老大，”欧文凑过来，“今天裁判哨子很松。”
“我知道。”吴道放下水瓶，“所以会有很多身体对抗。”
“你撑得住吗？”
吴道摸了摸眉骨的疤痕：“撑得住。”
第二节，热火派上了雷·阿伦。这个37岁的老射手一上场就命中两记三分，分差瞬间拉开到8分。
32比24。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看着雷·阿伦的背影——那个永远在跑动的14号，36分钟前还在底角命中关键三分。
“我去防他。”吴道说。
锡伯杜愣了一下：“那勒布朗呢？”
“凯里换防。”吴道看向欧文，“你敢吗？”
欧文深吸一口气：“敢。”
暂停结束，骑士变阵。吴道对位雷·阿伦，欧文对位勒布朗。
第一回合，勒布朗背打欧文，轻松转身命中。34比24，分差10分。
但骑士进攻，吴道无球跑位，借双掩护绕出，接球三分命中！
34比27。
热火进攻，雷·阿伦想要故技重施，但吴道像膏药一样贴着，不给任何接球空间。勒布朗被迫自己打，欧文防得很努力，但勒布朗还是命中。
36比27。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无球跑位。这次他借特里斯坦掩护后突然反跑，直插篮下！欧文的传球恰到好处，吴道接球起跳，在波什补防前上篮得分！
36比29。
接下来的三分钟，变成了吴道的个人表演：
他抢断雷·阿伦的接球，快攻扣篮。36比31。
他封盖韦德的中投，长传欧文上篮。36比33。
他在勒布朗头上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命中。36比35。
分差缩小到1分。热火请求暂停。
暂停时，勒布朗看着吴道，眼神复杂。
“你疯了。”他说。
“没疯。”吴道擦汗，“只是不想输。”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52比50，热火领先2分。吴道半场22分，勒布朗18分。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但不绝望。
“还有两节。”锡伯杜说，“他们领先2分，但勒布朗已经打了18分钟。第三节，他的体力会下降。”
他看向吴道：“吴，你休息5分钟，然后打满第四节。”
“明白。”
第三节开始，吴道坐在板凳上。
欧文带队，面对热火全主力。勒布朗果然火力全开，连续三次单打得手，分差瞬间来到8分。
60比52。
锡伯杜看向吴道，吴道摇头：“再等。”
欧文突破上篮得手。60比54。
勒布朗助攻波什中投命中。62比54。
欧文三分命中。62比57。
勒布朗自己三分回应。65比57。
分差8分。时间还剩4分11秒。
吴道站起来：“教练。”
锡伯杜点头：“去。”
吴道上场，第一回合就立功——抢断韦德的传球，快攻扣篮！
65比59。
热火进攻，勒布朗单打欧文。吴道突然放弃雷·阿伦，扑向勒布朗！
勒布朗猝不及防，球脱手！吴道抢到，长传欧文！欧文上篮得分！
65比61！
分差4分！热火请求暂停！
暂停时，勒布朗一拳砸在椅子上。
暂停结束，热火调整战术。勒布朗开始分球，雷·阿伦三分命中。
68比61。
但骑士没有放弃。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后仰命中。68比63。
韦德中投得手。70比63。
吴道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扣篮。70比65。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74比70，热火领先4分。
吴道单节9分，三节31分。勒布朗三节26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
速贷中心两万人全部起立。
热火进攻，勒布朗突破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76比70。
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欧文三分命中！
76比73！
热火进攻，波什中投得手。
78比73。
骑士进攻，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后仰命中！
78比75！
热火进攻，韦德突破造犯规，两罚一中。
79比75。
骑士进攻，欧文突破上篮得手！
79比77！
时间还剩5分11秒。
热火请求暂停。暂停时，勒布朗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不是累，是压力。
暂停结束，勒布朗再次开启个人模式。他连续三次单打欧文得手：
突破上篮得分。81比77。
后仰跳投命中。83比77。
造犯规两罚全中。85比77。
分差来到8分。时间还剩3分44秒。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看着队友，声音沙哑：
“把球给我。”
没有人反对。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勒布朗的防守。时间一秒秒流逝。
他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85比79！
分差6分。时间3分11秒。
热火进攻，勒布朗单打欧文。这次吴道提前协防，勒布朗分球给韦德，韦德中投不中！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吴道跟进！欧文分球！吴道上篮得分！
85比81！
分差4分！时间2分44秒！
热火进攻，勒布朗强行突破，造成吴道犯规！两罚全中。
87比81！
时间2分22秒。
骑士进攻，吴道控球。勒布朗全场紧逼，韦德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示意队友全部拉开。
单打。
他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87比83！
分差4分。时间2分01秒。
热火进攻，勒布朗单打吴道。这次他选择背身，靠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后仰！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球！
球弹框而出！
欧文抢下篮板！快攻！吴道跟进！欧文分球！吴道上篮得分！
87比85！
分差2分！时间1分44秒！
热火请求暂停。
暂停时，勒布朗低着头，用毛巾盖住头。韦德和波什低声交流着什么。
暂停结束，热火最后一搏。勒布朗突破分球给雷·阿伦，雷·阿伦三分出手——
命中！
90比85！
时间1分22秒。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90比85，分差5分，时间1分22秒。
“还有机会。”他说。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绝境。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勒布朗的防守。
他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三分出手！
勒布朗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90比88！
分差2分！时间1分01秒！
热火进攻，勒布朗控球压时间。吴道全场紧逼，不给任何空间。
24秒，23秒……
20秒，勒布朗启动！突破分球给韦德！韦德接球，中投出手——
吴道从斜刺里杀出！全力封盖！
指尖，碰到了球！
球轨迹改变，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时间还剩44秒！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锡伯杜看着吴道：“最后一攻，你来。”
吴道点头。
暂停结束，骑士边线球。欧文发球给吴道，吴道持球，压时间。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勒布朗贴防，韦德随时准备协防，波什镇守禁区，雷·阿伦虎视眈眈。
四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人。
时间还剩8秒。
他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韦德也从侧翼扑来！波什冲出禁区！雷·阿伦放弃底角！
四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球在空中划过弧线——
时间凝固。
全场安静。
球，空心入网。
90比90平！
时间还剩0.8秒！
速贷中心疯了！
热火请求暂停。暂停时，勒布朗一拳砸在椅子上，然后蹲在地上，用毛巾盖住头。
暂停结束，热火最后一攻。勒布朗接球，转身三分——
吴道扑防！指尖，碰到了球！
球偏离轨迹，灯亮，哨响！
比赛进入加时！
不，等等——裁判指向技术台。
慢镜头回放：吴道封盖时，手指先碰到球，然后碰到勒布朗的手腕。球出界，但时间还剩0.3秒。
裁判做出决定：骑士球权，但时间只剩0.3秒。
0.3秒，从后场发球，不可能。
锡伯杜绝望地叫了暂停，但他知道，这不过是走个形式。
暂停结束。瓦莱乔在后场发球，热火全场紧逼。
球发给吴道，吴道接球，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把球扔向前场——
球在空中飞行，红灯亮起。
弹框而出。
比赛进入加时。
90比90。
最后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