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迈阿密飞回克利夫兰的航班上，吴道没闭眼。他戴着耳机，平板上反复播放着上一场比赛的录像——不是集锦，是整整48分钟的完整回放。锡伯杜坐在他旁边，两人时不时暂停讨论。

    “看这里，”锡伯杜指着屏幕，“第二节6分11秒，巴蒂尔换防你之后，勒布朗立刻去找凯里（欧文）。这是他们的战术核心——用最好的外线防守者锁住你，解放勒布朗去攻击我们防守弱点。”

    吴道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改变你的角色。”锡伯杜调出另一段录像，是骑士战胜凯尔特人的比赛，“看这场，你第一节就送出4次助攻，没有一次是自己强攻。凯尔特人不知道你到底要传球还是得分，防守就犹豫了。”

    “你是说……让我先从组织者做起？”

    “对。”锡伯杜关掉平板，“热火最怕什么？最怕无法预测的进攻。勒布朗可以防住你的单打，但他防不住你突然切换成组织模式，带动全队。巴蒂尔可以消耗你，但他消耗不了你的传球。”

    吴道陷入思考。穿越前他做过数据分析师，明白这个道理：在现代篮球中，最可怕的不是得分手，而是既能得分又能组织的全能球员。因为对手无法用单一策略限制你。

    “三天后，热火会来克利夫兰。”锡伯杜看着他的眼睛，“全美直播。勒布朗赛前肯定会说狠话，媒体也会炒作。但你要记住——篮球是五个人打的。用你的全能，打败他的全能。”

    “我明白了。”

    飞机降落时，吴道已经有了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训练，骑士队重点演练了新战术：吴道作为持球组织者，欧文作为无球终结点，瓦莱乔和特里斯坦频繁上提掩护，迈尔斯和替补射手随时准备接球投篮。

    “我们要把空间拉开到极限。”锡伯杜在白板上画着，“热火喜欢收缩防守，保护篮下。那我们就用三分惩罚他们！”

    训练间隙，吴道还特意加练了中距离跳投——这是勒布朗相对“薄弱”的防守区域。勒布朗防突破一流，防三分也不错，但中距离？他更喜欢放一步，防突防传。

    “老大，”欧文走过来，“听说勒布朗接受采访时说‘这次不会留手’。”

    吴道投出一记中投，“唰”的一声空心入网：“我也不会。”

    “你好像……不一样了。”欧文观察着他的表情，“没那么急躁了。”

    “因为想通了。”吴道接住弹回来的球，“上一场我想赢勒布朗，结果输了比赛。这一场，我只想赢比赛。”

    欧文笑了：“这才是我的老大。”

    11月25日晚，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球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龙。骑士vs热火，吴道vs勒布朗——这是本赛季东部最受瞩目的对决，ESPN全美直播，TNT也派出了“禅师”菲尔·杰克逊作为特邀解说嘉宾。

    更衣室里，瓦莱乔又想拿出香炉，被锡伯杜瞪了回去：“赢了再烧！”

    “可是教练，这是主场，需要更强力的祈福……”

    “用实力祈福！”锡伯杜打断他，转向全队，“今晚的战术很简单：吴主控，凯里无球，其他人跑位、掩护、投篮。听懂了吗？”

    “听懂了！”

    热身时，吴道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气氛。上一场在迈阿密，他是客人，是挑战者。今晚在克利夫兰，他是主人，是守护者。

    看台上，有球迷举着“吴道＞勒布朗”的标语——很大胆，但这就是主场优势。

    勒布朗出场时，迎接他的是漫天嘘声。这是他离开克利夫兰后第二次回来，球迷的敌意丝毫未减。但他面无表情，只是做着简单的拉伸，仿佛那些声音不存在。

    热身结束前，勒布朗走过来。

    “腿没事了？”他问的是吴道上场抽筋的事。

    “没事了。”吴道回答。

    “那就好。”勒布朗点头，“今晚我会打得更狠。”

    “我等着。”

    两人碰拳，各自走开。

    ESPN解说席上，迈克·布林正在分析：“这是双方本赛季第二次交手。第一次在迈阿密，热火用巴蒂尔限制了吴道，勒布朗接管比赛。今晚在克利夫兰，骑士会如何调整？”

    特邀嘉宾菲尔·杰克逊慢悠悠地说：“关键在吴道。如果他继续执着于单打勒布朗，热火还会赢。但如果他学会用传球带动队友……那就有意思了。”

    跳球前，双方首发阵容不变。

    骑士：欧文、迈尔斯、吴道、特里斯坦、瓦莱乔。

    热火：查尔莫斯、韦德、勒布朗、巴蒂尔、波什。

    裁判将球抛向空中，特里斯坦这次拼尽全力，指尖拨到球——骑士获得第一攻！

    欧文控球过半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自己打，但他直接把球交给了弧顶的吴道。

    防守吴道的依然是勒布朗。但这次，吴道没有单打。

    他招手让瓦莱乔上提掩护。瓦莱乔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勒布朗，换防过来的是波什。

    小打大！吴道运球向右移动，波什紧跟。但吴道没有突破，而是突然击地传球给顺下的瓦莱乔！

    瓦莱乔接球，面前一片空旷——波什被吴道带走了！他轻松上篮得分。

    2比0。

    “漂亮的配合！”解说高喊，“吴道第一攻就送出助攻！”

    热火进攻，勒布朗想还一个，但吴道的防守策略变了——他放勒布朗一步，鼓励他投中距离。

    勒布朗果然犹豫了。他运了两下，还是选择突破。吴道横移卡位，勒布朗分球给韦德，韦德中投命中。

    2比2。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持球。这次他叫特里斯坦掩护，换防过来的还是波什。

    但吴道依然没有单打！他运球向底线移动，突然一个不看人传球给底角的迈尔斯！

    迈尔斯接球，三分出手——

    “唰！”

    5比2。

    “第二个助攻！”解说赞叹，“吴道今晚完全变成了组织者！”

    斯波尔斯特拉教练在场边皱眉。这和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吴道不应该拼命单打勒布朗吗？怎么改当控卫了？

    热火进攻，勒布朗强行突破吴道，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5比4。

    骑士进攻，吴道第三次持球。这一次，勒布朗贴得很紧，不给他传球空间。

    但吴道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

    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启动突破！“第一步大师”全开！

    勒布朗横移，但吴道急停，后仰跳投——中距离！

    “唰！”

    7比4。

    “得分了！”解说喊道，“但更关键的是——勒布朗现在不知道吴道到底要传球还是得分了！”

    这就是吴道的策略：先用两次助攻告诉热火“我要传球”，然后突然切换到得分模式。当对手无法预测你的下一步时，防守就失效了。

    接下来的比赛，吴道完美执行了这个策略：

    他助攻欧文命中三分。10比6。

    他背打勒布朗，吸引包夹后分球给空切的特里斯坦扣篮。12比8。

    他抢断查尔莫斯，快攻上篮得分。14比10。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吴道已经得到4分4助攻，骑士领先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