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看着他们那副样子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那沓厚厚的作业本,开始了他“院长”的另一项工作——批改作业。
苏晴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帮他一起批。
两个人就在那盏温暖的台灯下头挨着头,一个画对勾一个画红叉,时不时还为某个孩子的奇葩答案相视一笑。
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整个启明星孤儿院就彻底沸腾了。
孩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快起床!快起床!今天要去露营啦!”
“我的零食带了吗?我的新玩具呢?”
“快点快点,别让院长等急了!”
整个宿舍楼里都充斥着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和各种翻箱倒柜的窸窣声。
陈明打着哈欠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走廊里那群已经穿戴整齐、一个个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小家伙们也是觉得好笑。
“急什么?天都还没亮呢,一个个的赶着去投胎啊?”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故意逗他们。
“院长!我们睡不着!”
“院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孩子们呼啦一下就把他给围住了,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陈明摆了摆手,“先把早饭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山里撒欢。”
早饭是简单的牛奶面包,孩子们一个个都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
吃完早饭,陈明就开始了他的“将军”工作。
“大虎,二牛,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跟我去车上搬东西!”
“林晓,你带着小雅她们几个女孩子去检查一下每个人的背包,看看有没有忘带什么东西!”
“林枫,你……你就负责看好这群小崽子,别让他们乱跑就行了。”
陈明分派着任务,井井有条。
孩子们也都干劲十足,一个个都抢着干活。
很快,昨天采购的那些露营装备和物资就被一样样从仓库里搬出来,堆在了院子里。
两个巨大的、可以容纳十几个人一起睡觉的超级大帐篷。
二十几个颜色各异、看起来就很温暖的羽绒睡袋。
还有折叠桌椅、防潮垫、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和几大箱子的零食饮料……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非洲大草原上搞科考呢。
陈明开着他的小面包车,苏晴则开着她那辆低调的旧大众,两辆车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把所有的物资和人员全都拉到青石镇后面那座山的山脚下。
“好了,从现在开始手机全都上交!咱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体验最原始的野外生活,谁都不许玩手机!”
陈明拿出个袋子,开始挨个“收缴”孩子们的手机。
孩子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露营生活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都交了上来。
“好了,‘启明星探险队’,现在向着我们的营地出发!”
陈明大手一挥,背上一个最大的登山包,一马当先朝着山上走去。
孩子们一个个都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
苏晴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断后,时不时提醒那些走得慢的孩子跟上队伍。
他们要去的营地在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
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是绝佳的露营地点。
从山脚到营地,大概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对于这些平时缺乏锻炼的城市孩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刚开始,孩子们还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在山路上跑来跑去追着蝴蝶采着野花。
但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好几个孩子开始叫苦连天了。
“院长,我走不动了,我的腿好酸啊。”
“苏晴姐姐,我好渴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别叫唤!”陈明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一个个都跟没吃饭似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第一个走到营地,今天晚上我单独给他加个鸡腿!”
一听到“加鸡腿”,孩子们那已经快要熄灭的斗志瞬间又燃烧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咬着牙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山上爬。
陈明则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那个几十斤重的大包走在最前面,脸不红气不喘。
他现在可是拥有“神级野外生存技能”的男人,这点山路对他来说简直就跟走平地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一边走一边给孩子们讲解路边那些花花草草的名字和用途。
“看到那个没?那叫蒲公英,它的根可以泡水喝,清热解毒。”
“还有这个,叫马齿苋,一种野菜,焯一下水凉拌,味道好得很。”
“那个红色的果子可不能吃啊,那叫蛇莓,有毒的!”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这山里还有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宝贝。
苏晴跟在后面,看着陈明那副对各种植物了如指掌的样子,眼神里也充满了惊讶。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一个新技能。
他到底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
一个多小时后,这支“探险小分队”终于抵达了预定的营地。
这是一片长满了青草的平地,面积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旁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潺,还能看到一些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哇!这里好漂亮啊!”
孩子们一看到这副景象,瞬间就忘了刚才爬山的疲惫,一个个都欢呼着冲向那片草地。
“好了,都别玩了,赶紧过来帮忙!咱们得在天黑之前把营地给搭好!”
陈明指挥着。
搭帐篷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是个绝对新鲜的体验。
他们围着那两个巨大的帐篷,七手八脚地研究着说明书。
“这个杆子是插在哪里的?”
“这个布要怎么撑起来啊?”
陈明看着他们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从他们手里接过那些零件,然后开始了他“大神”级别的表演。
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把一根根帐篷杆拼接起来,然后穿进帐篷布的预留孔里。
再然后,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那个巨大的帐篷给撑了起来。
最后,用地钉把帐篷的四个角固定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
孩子们和苏晴全都看傻了眼。
“哇!院长你好厉害啊!”
“跟变魔术一样!”
“那是。”陈明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都学着点,另一个帐篷就交给你们了。”
有了陈明的示范,孩子们搭第二个帐篷的时候明显就顺利多了。
他们分工合作,有的负责穿杆有的负责拉绳,虽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但总算是磕磕绊绊把第二个帐篷也给搭了起来。
看着那两个并排立在草地上、充满了“家”的感觉的帐篷,孩子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满足。
搭好了帐篷,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
“好了,女孩子们跟着苏晴去帐篷里铺睡袋。男孩子们跟我来,咱们去捡柴生火!”
陈明指挥着。
很快,一堆干枯的树枝就被堆在了营地的中央。
陈明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打火石和一小团引火用的棉花。
他蹲下身对着那堆干柴,开始了他的第二次“表演”。
“刺啦”一声,打火石划过,一簇小小的火星溅到棉花上。
棉花瞬间就被点燃了。
陈明小心翼翼地把那团燃烧的棉花放到干柴
火苗一点点地变大变旺。
最后,“呼”的一声,整堆干柴都被点燃了!
一团温暖的橙红色篝火,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中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周围的寒冷和黑暗。
孩子们围着篝火,一个个都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他们感觉自己的院长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夜幕彻底降临,深蓝色的天鹅绒上缀满了无数颗闪亮的星星。
山里的夜格外安静,只能听到篝火燃烧时那“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远处草丛里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
孩子们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一个个小脸都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灯火,置身于这片静谧而又广阔的天地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
“院长,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还是小胖墩第一个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摸着自己那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满脸期待地看着陈明。
“急什么,马上就有了。”
陈明嘿嘿一笑,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旁边的大背包里拿出了一大堆东西。
一口黑色的行军锅、一个简易的烧烤架,还有各种各样用保鲜盒装好的食材。
等等,食材?
苏晴和孩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陈明拿出来的不是什么火腿肠、面包片,而是一块块用调料腌制好的新鲜五花肉、一串串穿着竹签的鸡翅,还有一些洗干净的叫不上名字的野菜。
“院长,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苏晴有些惊讶地问道。
她记得他们上山的时候好像没带这些东西啊。
“嘿嘿,”陈明得意地一扬下巴,“肉是我早上从镇上的肉铺里买的,用秘制酱料腌了一天,保证入味。至于这些野菜嘛,就是咱们下午上山的时候我顺手在路边采的。”
“啊?路边的野菜也能吃吗?”一个孩子好奇地问道。
“当然能了,”陈明说得理直气壮,“我跟你们说,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比你们在城里超市买的那些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他说着就把那个黑色的行军锅架在篝火上,然后往里面倒了些从溪边打来的清澈泉水。
等水烧开,他把那些洗干净的野菜扔进锅里,又加了点盐和几滴香油。
没一会儿,一股清新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香气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来,都尝尝,山珍野菜汤。”
陈明给每个孩子都盛了一小碗。
孩子们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
“哇!好好喝啊!”
“甜甜的!还有点脆!”
这味道比他们喝过的任何一种蔬菜汤都要鲜美。
喝完了野菜汤,陈明就架起烧烤架,把那些腌制好的五花肉和鸡翅都放在上面。
“滋啦——”
肉一接触到滚烫的烤架,瞬间就发出一阵诱人的声响。
油脂被烤了出来,滴在
一股浓郁的让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营地。
孩子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烤架上那些由红变黄、渐渐变得焦香酥脆的肉,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陈明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串,一边往上面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那专业的架势像极了烧烤摊上经验丰富的老板。
“好了,第一批出炉了!”
陈明把几串烤得金黄流油的五花肉递给离他最近的几个孩子。
“小心烫啊!”
孩子们哪里还顾得上烫,接过烤串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嗷!好烫!好好吃!”
“这个肉太香了!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烤肉都好吃!”
外皮焦香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肥而不腻,再加上孜然和辣椒粉那恰到好处的调味。
这味道简直绝了!
孩子们一个个都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傻笑。
苏晴也分到了一串烤鸡翅。
她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鸡翅的外皮被烤得微微有些焦,但里面的肉却异常鲜嫩,轻轻一撕就脱骨了。
那味道麻辣咸香,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好吃得让她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她看着那个正蹲在篝火旁专心致志地烤着肉、侧脸被火光映照得格外专注和帅气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好像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