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乱改叠术，我会亲手打死他。”
一群鱼人噤若寒蝉。
不敢讲话。
不多时，肿着半边脸的古回来了，好像没事一样，他说：“这种叠术的形态下，似乎正好对应那些古怪的虚空海兽，想要吸收吃掉虚空海兽，并且我的身体附近会将海兽侵染成为虚空海。”
“嗯。”
浪游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个，身体本能似的想要吞噬虚空海兽的血肉，并且每一口都让他力量充盈。
“今日起，借用人类的消息渠道，所有人加修虚喉的叠术，赶在其他部族之前，猎杀虚空海兽，占尽先机。”
说着，他的眼神露出些许的回味：
“这是大补之物。”
……
叠术改变了身体机能的同时，可以吞噬虚空海的海兽。
陈岁为这个发现而感到开心。
或许，将来这些鱼人就是进入虚空海的先锋军。
过了几天时间，正是准备前往蔚蓝界的日子。
蛟长汛又来了。
看他的表情，双眉紧锁，眼神凝重。
这一次到来，似乎并非为了什么好事。
“怎么了汛大人？”
对于蛟长汛的突然造访，陈岁有些疑惑，也有点手足无措。
“我查到一些关于你手臂上纹路的事情了。”
蛟长汛开门见山。
“手臂上？”
陈岁低下头，便看到那枚扭曲水滴一样的虚空烙印。
他有些转不过神来，看向蛟长汛。
“我那天注意到的，因为似乎跟我见过的一个记载很是相似，所以我立刻赶回去看了一眼。”
蛟长汛解释道。
陈岁闻言，不免有点感动，“谢谢汛大人，居然为了我的事情特意……”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也不是专门为了你的事情回去的。我要告诉你，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蛟长汛指着陈岁手臂上的虚空烙印。
“有什么说法吗？”
陈岁皱了皱眉，多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也询问过不少人，但都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虚空海是另外一个世界，没人接触过很是正常，但没想到，汛大人居然见过这个东西。
此时，这个东西也在不断地进行活动，像是某种活物，并且越来越大了。
“这玩意，是一种独特的标记，据说，会随着时间成熟。”
蛟长汛说道。
“成熟会怎么样？”
“会有怪异的海兽从你的身体里钻出来。”
“我的身体里？”
陈岁有点疑惑。
“没错。”
蛟长汛手掌一翻，拿出一张古朴的纸页，上面有文字记载，也有一张图画。
图画的内容便是陈岁手臂上的那只虚空烙印。
“这是我从一本来自古乌学会那里得来的书，书的名字叫趣杂游海，这里面明确记载了跟你手臂上这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
蛟长汛顿了顿，“这里面记载，巨大恶心的紫黑色的怪异海兽破开人的皮肉突然出现，肆虐当时整片海域，将最近四五个小国毁灭之后，便进入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消失不见。”
破开皮肉突然出现，毁灭了四五个小国。
陈岁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个杀伤力……”
“是的，起码是吞海级的海兽。”
蛟长汛指出：“但是这东西，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很显然，不可能比我弱。”
那就是吞海级高阶……
陈岁有点皱眉，但是他并不慌，因为实在不行，可以去渊国。
进入了渊国的范围，海祟就不会让自己死的。
“这个，如果我找渊王，渊王可以帮我解决吗？”
“不清楚。”
蛟长汛摇摇头，似乎是看出了陈岁的想法，他补充道：“我建议你不要想着依赖海祟，对方是我推测，这东西有可能是深渊级的海兽。”
“深渊？！”
陈岁吓了一跳。
“这上面的游记作者，能活着回来无疑是侥幸，不可能是他具备活下来的硬实力，所以这个记载的杀伤范围多半是极尽他的想象，而写出来的。”
蛟长汛开始分析，“所以，这上面的杀伤力并不可信。”
陈岁点点头以示回应。
“所以我们要从这种海兽的动机来分析，我听说了，你这个烙印是在消灭大半的虚空海兽之后出现的。所以，我们可以想象对方是虚空海的某个守护者或者你杀死的虚空海兽之中，某只特别海兽的家长。”
蛟长汛说道。
“……”
陈岁沉默，这个可能性太大了，他就说全军突击，怎么可能混进去一个完美品质的海兽蚀彩。
怎么看都像是误入的。
蛟长汛继续道：“所以，对方如果要报仇需要降临这里杀死你，但是，以现在的虚空海打开的通道看起来，并不足以支撑强大的海兽降临，最起码，怒潮级以上的是不可能，而对方给你下这个虚空烙印，起码还要生长接近十年的时间，就说明，这么长时间以内，也不会出现可容它通过的通道。”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地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岁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他当然明白。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的虚空入侵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是这么久都不能降临的虚空海兽。
这个等级，多半就是深渊级。
但陈岁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不要觉得十年时间很长，对于深渊级海兽来说只是生命中十分短暂的事情。而解决这种困难，对你来说也是十分紧迫的事情。”
蛟长汛觉得陈岁有点轻视现在的情况了，忍不住说道。
“汛大人。”
陈岁正了正色，“我知道了，这次前往蔚蓝界我会尽快处理。”
其实，有过钅昔者诅咒的前例，陈岁真的觉得十年很宽裕。
“嗯，你自己有数就行了。”
蛟长汛点点头，“对了，这次回去我见了一次陛下，陛下有话对你说。”
“渊王吗？”
陈岁表情有些迟滞。
“是的，陛下说，希望委托你做一件事情。”
“是什么？”
“去东方，找到一种叫骇人鲸的海兽。”
蛟长汛道。
害人精？
“不是。”
陈岁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名字？”
“你别笑，这种海兽的名字之所以是这个，是因为它接受的是海流子的赐福。”
蛟长汛说道，“海流子，你应该知道，它是一种喜欢在海面上游荡到处找乐子，像是地痞流氓一样的海兽。”
陈岁收敛了一些笑意。
点点头：“这点我倒是清楚。”
“你也应该知道，流传度越广的海兽，拥有着独特的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实力就越恐怖。海流子，是跟天鲸同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