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很强。但你只看到了悲伤的‘破坏力’,却从未看到过悲伤背后所隐藏的那份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嗡——!!!!
苏晨的身后,那代表着他鸿蒙世界的七彩神环光芒大放!
只见那颗充满了负面能量的“悲伤之种”,在融入他世界的瞬间,
非但没有对他的世界造成任何的污染,
反而被他世界里那生生不息的【生死轮回盘】强行拉入了轮回之中!
那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在轮回的磨砺之下,
竟被洗去了所有的戾气与绝望,
最终化作了最为纯粹、最为干净的一股“守护”的执念,
融入了苏晨的道果之中,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坚韧,也更加圆满!
苏晨竟将对方那最恶毒的诅咒,当成了淬炼自己道心的磨刀石!
“不!这不可能!我的【悲伤之种】!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悲寂之主那万年不变的悲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大道,第一次失效了!
“我说过,你的道太狭隘了。”
苏晨看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该我了。”
苏晨决定反击。
他知道,眼前这个敌人无比诡异与强大,
他必须全力以赴!
【鸿蒙道域,开!】
【鸿蒙世界,降临!】
轰——!!!!
一个比之前镇压雷罚道皇时还要更加真实、也更加完美的鸿蒙世界,
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撑开了那座由悲伤与绝望构成的“瘟疫囚笼”!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永恒的悲伤。”
“只有周而复始的轮回。”
苏晨的声音如同创世的神明。
他的鸿蒙世界开始强行“修正”这片被污染的、扭曲的天地!
他以光明驱散绝望,
以生命抚平创伤,
以秩序重塑规则,
以自由带来希望!
那座由悲寂之主精心构建的完美“悲伤剧场”,在苏晨这更加宏大、也更加完美的“鸿蒙宇宙”面前,
开始寸寸崩溃!
“不!我的世界!我的剧场!”
悲寂之主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道正在被对方的道从根本上“覆盖”!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就仿佛一个画师,无论如何在画卷之上涂抹黑暗,
都无法遮盖住那画卷本身所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天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悲寂之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他不再试图用自己的道去污染苏晨,
他决定动用自己最强、也是最原始的力量!
他那由纯粹情绪构成的身体猛然一阵蠕动,
最终化作了一头巨大无比、长满无数张哀嚎哭泣面孔的灰色巨兽!
这才是他作为“天启疫族”最本源的战斗形态!
【万念悲鸣,寂灭之喰】!
他张开了那由无数张嘴巴构成的恐怖巨口,
一口咬向了苏晨那正在不断扩张的鸿蒙世界!
他要将苏晨的道连同苏晨的宇宙都一口吞下、消化!
这是两个“世界”之间最直接、也最野蛮的碰撞!
然而苏晨看着那迎面而来的狰狞巨口,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终于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么?”
“比拼世界的‘底蕴’?”
“你确定?”
苏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对的自信。
他心念一动,
两件早已与他鸿蒙世界融为一体的无上至宝,其虚影在他的世界之中缓缓浮现。
一座是高悬于三十三重天之上,散发着无上统御意志的【太初王座】!
另一件是沉浮于混沌归墟之海,能将万物都化归为“不存在”的【始源虚空镜】!
“在我的世界里,”
“我便是唯一的‘王’,”
“亦是万物的‘终点’。”
苏晨将这两件来自上一个、甚至更古老纪元的至高神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了!
轰——!!!!!!
一股是“统御”、亦是“虚无”的矛盾而又统一的恐怖力量,
从苏晨的鸿蒙世界之中轰然爆发!
那头由悲寂之主所化的狰狞巨兽,其吞噬而来的巨口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
猛然一僵!
它那由“万念”构成的混乱意志,在【太初王座】的绝对统御面前,
竟如同乱臣贼子遇到了至高帝王,
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甚至要当场臣服!
而它那坚不可摧的概念性身躯,在【始源虚空镜】的虚无神光照耀下,
竟也开始出现了被“抹除”的迹象!
“不!这……这是……太初的气息!还有……始源的……虚无……”
悲寂之主的意志之中,第一次传来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苏晨的声音冰冷而又漠然。
“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他不再留手,
以太初王座镇压其“念”,
以始源虚空镜磨灭其“形”,
以鸿蒙生死轮回净化其“怨”。
三大至高力量同时发动!
那尊强大无比的道祖三重天的悲寂之主,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其庞大的概念性身躯便在苏晨这堪称无解的组合打击之下,
被彻底分解、净化,最终化作了一团最为纯粹、闪烁着灰色光芒的神魂本源,
静静地悬浮在苏晨的面前。
然而苏晨在看到这团神魂本源的瞬间,其眉头却是猛然一皱。
他在那本源的最核心处,
竟看到了一张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挣扎的熟悉的脸。
那张脸属于一位人族的道祖,
虽然早已被天启之疫彻底污染,
但其最深处那一丝属于“人”的不屈烙印,却依旧没有彻底磨灭。
苏晨瞬间明白了,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这些所谓的“天启疫族”,
它们并非是天生的怪物,
它们是被“天启之疫”感染、改造、奴役的来自万千宇宙的昔日“守护者”!
“天启之疫”不是一场简单的入侵,
它是一场会“传染”的宇宙瘟疫!
它最大的恐怖之处在于,
它会将你最强大的战士变成你最凶恶的敌人!
苏晨的心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场战争会持续无尽岁月,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那位上古的鸿蒙道祖都会最终战败陨落——
因为这场战争,他们面对的,
不仅仅是敌人,
更是他们昔日的战友、同胞!
这是一场何其悲哀、又何其绝望的战争。
苏晨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将那团已经被彻底净化、只剩下纯粹神魂之力的本源轻轻托起。
他对着那团本源微微稽首:
“前辈,走好。”
“你的道,你的愿,晚辈收下了。”
“这场战争,由我来为你们画上句号。”
说罢,他一口将那团精纯无比的道祖三重神魂本源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比浩瀚的能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那刚刚才突破不久的道祖一重天境界,
在这股庞大能量的推动下,
竟再次开始了势如破竹般的攀升!
当他将所有能量都彻底炼化吸收之后,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道祖二重天的顶峰!
距离三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有因为实力的暴涨而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抬头看向那片已经因为失去悲寂之主镇压而开始缓缓崩塌的“瘟疫囚笼”,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盘膝而坐,
他身后的鸿蒙世界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战斗,
而是为了“超度”。
他以自身鸿蒙大道吟唱着最为古老的往生道经,
他要为这片“寂灭死域”中所有被困于此、不得解脱的陨落宇宙、残破英灵,
送上最后的安息。
随着他道音的响起,
这片死寂了无数纪元的宇宙坟场,
竟缓缓下起了一场金色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都蕴含着苏晨的慈悲与功德。
那些早已化为宇宙尘埃的残破意志,
在这光雨的洗礼之下,
渐渐凝聚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幻灵魂光点。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临死前的痛苦与不甘,
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微笑。
他们对着苏晨所在的方向遥遥拜下,
随即化作点点流光,
消散在这片混沌之中。
而随着他们的解脱,
一股股无比纯粹、却又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众生信念”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尽数涌入了苏晨脑后那轮【无量功德圣轮】之中!
让那轮本就璀璨无比的圣轮变得更加凝实与神圣!
甚至其上还隐隐演化出了万千宇宙众生朝拜的宏大异象!
当最后一道残魂得到安息之后,
苏晨才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这片虽然依旧是一片废墟,但却少了几分死寂、多了几分安宁的“死域”,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他再次上路了,
身影孤独而又坚定,
如同一颗划破了永恒黑暗的不灭星辰,朝着那大道星图所指引的遥远方向疾驰而去。
混沌没有方向,岁月在此地失去了意义。
苏晨穿过了一片又一片荒芜、死寂的混沌风暴带,
也绕开了一个又一个能将道祖都轻易吞噬的恐怖混沌黑洞。
他的心如同一口不起波澜的古井,
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自身大道的推演与感悟之中。
炼化悲寂之主的本源,让他对“情绪”与“精神”层面的力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甚至将这股力量融入了自己的鸿蒙世界,
让他世界里的生灵在诞生之初便拥有了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这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完整”。
他的修为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赶路与修行中被无限夯实、打磨,
距离那道祖三重天的门槛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层薄薄窗户纸,
只待一个契机,便可一捅而破。
这一日,
他按照星图的指引来到了一片无比诡异的混沌“静默区”。
这里很奇怪,
没有狂暴的能量风暴,
也没有混乱的法则乱流,
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混沌之气,其流动速度都变得无比缓慢,
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都陷入了一种永恒的死寂。
苏晨停下了脚步,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瞬间便笼罩了这片浩瀚无垠的静默区,
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静默区,
这分明是一片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战争坟场!
他的神识“看”到了:
一柄早已断裂成数截,但每一截都比一方大世界还要庞大的神圣巨剑残骸,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其上那早已黯淡的道纹依旧散发着一股仿佛要斩尽万古诸天的不屈剑意;
他又“看”到了:
一座早已崩塌了一半的、由不知名黑色神金铸就的战争堡垒,其规模比他曾见过的天律神庭还要宏伟百倍不止,堡垒的残壁之上还残留着一个个巨大无比的掌印、拳印,似乎在向后来者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经历的那场惨烈大战;
他还“看”到了:
无数早已失去光泽的道祖级法宝碎片,
以及一些体型堪比宇宙的远古混沌神魔的巨大骸骨……
这里是英雄的埋骨之地,
是上一个、甚至更古老的纪元那些伟大的“守护者”们,在与“天启之疫”进行最终决战时留下的最后悲壮遗迹——
神陨之墟。
苏晨的心中莫名地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悲伤与敬意油然而生。
他对着这片古老的战场遥遥深深一揖。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无比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神念信号突兀地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那并非是求救,
而更像是一种早已设定好、在感应到同源的“守护者”气息后便会自动触发的自动信标——
墓碑信标。
信标之中只蕴含着两段简单的信息:
一段是警告,
警告后来者此地乃是上古纪元的最终战场,其中残留着无数陨落道祖的不灭战魂,以及他们最为强大的不甘执念,更有一尊被议会联手镇压于此的恐怖“瘟疫君王”尚未彻底磨灭,此地九死一生,切勿轻易踏入;
而另一段则是一个最后的请求,
请求后来者若有能力,务必前往此地核心那座代号为“不屈壁垒”的最终要塞,
从中取走一枚名为【永恒之心】的阵法核心,
绝不能让它落入疫军之手——
因为那【永恒之心】不仅仅是要塞的动力源,
更是镇压着那尊“瘟疫君王”的最后封印!
信标的最后,是那位留下信标的道祖其最后的一缕残缺道果印记,
其中蕴含着他对“锻造”与“火焰”大道的毕生感悟。
苏晨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一位早已陨落的守护者前辈,在用他最后的方式向后来者传递着最后的希望。
“前辈,安息。”
“你的遗愿,晚辈接下了。”
苏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收起了那缕道果印记,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信标之中指引的那座“不屈壁垒”方向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