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
张三丰抬起手掌，掌心浮现出一丝氤氲紫气。
“师父，您……您突破了？”
宋远桥见之大惊。
“非也，突破的不是修为，而是知见。”
张三丰五指缓缓合拢，那缕紫气融入掌心，消失不见。
他环视武当弟子，见不少人眼中仍带迷茫，便忍不住开口。
“莫急。”
“仙长今日所讲，乃是大道根基。”
“尔等一时难悟全貌，只需记住今日感受，日后修行反复印证，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张三丰说罢，武当弟子齐声应诺。
不少弟子虽为当场突破，但听张三丰这番点播，眼中迷茫渐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另一侧。
祝玉妍盘坐在地，双目微闭，似在细细体悟。
其周身萦绕的淡紫色光晕，让人不敢靠近。
那光晕并非诡谲阴森，而是如晚霞般绚烂，其中隐隐有细密的符文流转。
“师姐她……”
闻采婷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掌门在重修根基。”
“阴癸派以情入道，燃烧生命本源。”
“今日听仙长将炼精化气根本，掌门怕是找到了补全根基之法。”
婠婠轻声解释，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闻采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实在不明白，如今有更好的仙道功法在，为何要抱着阴癸派的传承不放。
还要花费心思去补全。
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与之比起来，五岳剑派所在之处，气氛十分热烈。
“岳掌门，你真的突破了？”
定逸师太激动地看着岳不群，声音有些发颤。
她与岳不群是同辈，深知这位华山掌门，卡在指玄巅峰数十年不得寸进。
今日竟一举突破，简直是脱胎换骨。
“突破了，不只是境界突破。”
岳不群摊开手掌，掌心紫气氤氲，其中隐隐有生机流转。
“从今日起，我五岳剑派所有内功心法，需以炼精化气为基重修。”
“剑气再利，若无根本，终是空中楼阁。”
岳不群环视五岳剑派众人，一脸正色。
“岳掌门所言极是。”
“贫道修炼泰山心法四十载，今日听仙长讲精与气关系，才知往日运功多有谬误。”
“若能修正，或许瓶颈可破。”
天门道人抚须沉吟。
“何止瓶颈。”
“若能以炼精化气之法重修仙道，我等剑法威力，何止倍增！”
岳不群眼中精光连连，让众人眼中皆燃起火焰。
江湖众人，谁不渴望更强力量？
往日困于功法瓶颈，苦苦不得突破。
今日辰风一言，为他们指出一条通天大道！
与五岳剑派的兴奋不同，日月神教一方显得有些诡异。
东方不败独自立于角落，周围数丈空无一人。
他低着头，长发掩面，让人看不清表情。
可谁都能感受到，其周身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时而阴冷如九幽寒冰。
时而温热如初生朝阳。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体内交替流转，隐隐形成某种平衡。
“教……教主……”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靠近，却见东方不败忽然抬手，掌心浮现一缕纯白火焰。
那火焰不热不冷，蕴含着惊人生机。
“辰风此人，本座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东方不败望向石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除了这些顶尖高手，问道台上各处，都在发生着热烈的讨论。
“王兄，你刚才可感应到丹田处那丝温热？那就是先天之精？”
“正是！”
“我苦修二十年，今日方知何为精！往日所练，尽是后天浊气。”
“李道友，你说仙长刚才所言……”
散修们三五成群，兴奋地交流着今日所得。
往日他们无门无派，修行全靠自己摸索，往往一步错，步步错。
今日辰风所讲。
等于为他们指明了最正统，最根本的修行之路。
这恩情，重如泰山。
至于各大皇朝。
嬴政端坐大秦众人中央，闭目静思。
“章邯。”
“今日讲道内容，可记全了？”
嬴政忽然开口。
“回陛下，臣与一百黑冰台密探，每人记忆一段，合起来可还原九成以上。”
章邯躬身应答。
“好，今夜便整理成册。”
“待讲道结束，这便是大秦仙道修行的根本法门。”
嬴政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而在另一边，朱厚照正拉着朱无视，兴奋地说个不停。
“皇叔，我刚才感觉到丹田发热。”
“虽然很微弱，但那就是先天之精对不对？”
朱厚照看着朱无视，满脸兴奋。
“你小子，平日懒散，今日倒是认真。”
朱无视含笑点头。
“那当然！”
“这可是成仙的机会，朕自当用功。”
“你说，我要是不做皇帝，好好修炼，能不能跟赢阴嫚一样，拜入辰风门下？”
“朕自认为天赋不差。”
朱厚照眼睛发亮，一脸臭屁地自夸。
“你先练好炼精化气再说吧。”
朱无视摇头失笑。
有人欢喜，自然便有人忧。
那些未能当场突破，甚至未能感应到先天之精的修士，此刻看着周围人兴奋讨论，心中难免失落。
一个年约四十的江湖汉子坐在角落，脸色灰败。
他苦练外家硬功三十年。
今日听道，却连精是什么都感应不到。
“难道，我资质就如此愚钝？”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这位兄台，可是有所困惑？”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汉子抬头，张三丰不知何时来到近前。
“张……张真人！”
汉子慌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老道观你气息浑厚，外功已练至巅峰，却感应不到先天之精，可是如此？”
张三丰摆摆手，在他身旁坐下。
“正是。”
“真人，是否我资质太差，无缘仙道？”
汉子满脸苦涩。
“非也。”
“你练外家硬功三十年，肉身锤炼到极致，本就是炼精的一种方式。”
“只是不知化气之法，故精满而不溢，无法转化。”
张三丰面带微笑。
“真人的意思是……”
汉子怔了一下。
“你且静心，老道传你一段导引之法，助你将肉身精气导出。”
张三丰说着，以指代笔，在空中虚画数道轨迹。
那轨迹隐含道韵，汉子只看一眼，便觉脑中清明。
他连忙盘坐，按照轨迹运转体内精气。
一时间，在张三丰的有意引导下，问道台上兴起一股互助之风。
突破者指导未突破者。
感悟深者点拨感悟浅者。
正邪界限，门派隔阂在这一刻被暂时打破。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
问道台上上万人却无人离去。
他们或独自静坐体悟，或三五成群交流，或向高人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