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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集中火力攻房间
    我盯着那扇金属门,警报声一直在响。声音很怪,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三声短响后停一下,再重复,像在倒计时。电灯亮了,红光一圈圈转,在墙上照出血一样的影子,整个走廊看起来像在动。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还有铁被烧糊的气味,很难闻。

    周雄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

    “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发直,嘴在抖。不是害怕,是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是特勤九组的心理官,一向最冷静,能看穿别人的情绪。可两个小时前,他在监控室看到房间里的画面后,突然把自己的身份卡撕了,一直念:“它醒了……它记得我。”

    我们只好把他隔离。医疗队正在给他做检查。但他最后一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这不是任务,是清算。”

    现在没时间多想。

    我不能停。

    我拍了下对讲机:“赵勇!左边准备掩护,三分钟后强攻。”

    “收到。”他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低但清楚。他是我在一次行动中救回来的狙击手,左耳听不见,右眼做过三次手术,但能在八百米外打中移动目标的心脏。他话很少,每次回答都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李悦蹲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键盘。她把电脑连上了主线路,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数据。她满头是汗,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她穿着灰色战术背心,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道旧伤疤——三年前破解系统失败,服务器爆炸留下的。

    “干扰信号锁定了,”她说,“他们一对外发信息就会被切断。我已经设了反追踪,只要他们连外面,就能找到他们的备用基站。”

    我看了一眼手表。还剩两分四十秒。

    时间不多了。

    这个地下设施原来是国家废弃的地质站,建于七十年代,后来改成秘密的信息中转站。十年前因为系统崩溃断电,所有人撤离,档案也被封了。三天前,卫星发现这里有异常电磁波,频率和当年“Echo项目”的数据很像。

    Echo项目,是我父亲最后负责的研究。

    走廊很窄,两边是厚厚的水泥墙,至少六十厘米厚,里面有防辐射层。头顶的灯一闪一闪,每隔几秒就灭一次。那扇门是合金做的,表面有防爆涂层,颜色发灰。门框周围新焊了钢板,明显是临时加固的。焊缝还是热的,边上还有熔渣。敌人知道我们要来。

    不止知道,他们在等我们。

    “别正面冲。”我对身后两个队员说,“等火力压住,贴墙进去,目标是破门点。注意地上压力感应区,别走中间。”

    他们点头,检查枪和子弹。一人放下肩上的爆破装置,打开外壳看引信。另一人架起步枪,瞄准门上方的小孔——那里有个摄像头,镜头在慢慢转动。

    赵勇已经在侧边就位。他趴在一根断柱后面,枪口对着二楼窗口。那里有个自动机枪,刚才打了几发燃烧弹下来,地上还有火在烧,黑烟往通风管飘。他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只有瞄准镜偶尔发出一点机械声。

    我靠墙喘气。头又疼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越来越重。这不是普通头痛,是三个月前那次任务留下的后遗症。当时我启动了“神经映射同步”,强行读取一个死去特工的记忆。虽然拿到了情报,但大脑受损了——有些画面会突然出现,带着剧痛和短暂失神。

    现在不能用“记忆回溯”。

    我只能靠自己判断。

    倒数三十秒。

    “李悦,切断所有通讯。”我说。

    “正在执行。”她按下最后一个键,“所有频段都屏蔽了,包括卫星、手机信号、无线电。如果他们用量子通信,我也设了陷阱。”

    “赵勇,压制高处火力。”

    “明白。”他抬枪,瞄准二楼窗口,“开始清场。”

    第一枪打碎玻璃,碎片四溅。接着几发点射,打中机枪的转轴。那东西抖了两下,冒烟不动了。枪管歪下来,像死掉的蛇。

    几乎同时,左右通道传来脚步声。敌人反应很快,四个身影从侧门冲出,拿改装冲锋枪,穿非制式作战服,但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开火!”我喊。

    枪声立刻响起。我们集中火力打门口,压制守卫。赵勇继续封锁高处,不让对方占优势。对面射出一颗照明弹,在空中炸开白光,照亮整个走廊。灰尘在光里飘着,像小虫子。

    我和两个队员趁机往前跑。我们贴墙弯腰,在离门五米处停下。一人架起爆破装置,接好引爆器。

    “引信正常。”他说。

    我盯着门缝。太安静了。

    刚才只出来四个人,防守比预想弱。按情报,这里应该有十二个守卫和两套防御系统。但现在,除了高处的机枪,几乎没有别的攻击。

    不对劲。

    除非……他们在引我们进去。

    李悦突然喊:“地面有动静!红外显示

    话音刚落,地砖猛地拱起。几根粗铁栏从地下弹出,横在我们和门之间,顶端带电,闪着火花。

    “退后!”我一把拉住队员往后撤。

    下一秒,一颗燃烧弹从门上小孔扔出,砸在栏杆中间,轰地炸开。火焰吞了那片区域,热浪扑脸,我抬手挡了一下,手臂一阵烫,手套外层开始变黑。

    “换方案。”我喘口气,“轮流掩护,每三十秒冲一次,耗他们子弹。别一起暴露。”

    赵勇立刻回应。他打了一串子弹,逼敌人缩回去。趁着空档,我带队员再次靠近。这次走Z字路线,避开中间陷阱区。每一步都踩在暗处,借灯闪的间隙前进。

    第二次冲锋,我们冲到离门三米的地方。爆破手把装置固定在门轴,接好线。

    “可以引爆了。”

    我正要下令,耳机里出现杂音。接着是李悦的声音:“电磁干扰增强,引爆信号不稳定!他们开了脉冲屏障,无线指令进不去!”

    我看向控制台。她双手飞快操作,想换频率,但屏幕开始闪红,提示“信号中断”。

    “手动触发。”我说,“赵勇,掩护他。”

    赵勇调枪口,连续射击门上的观察孔。我和爆破手弓腰往前爬。刚到门前,里面突然传出机械声。

    门缝伸出两根金属管,对准外面,末端闪着蓝光。

    “是高压电击装置!”李悦大叫,“碰到就会瘫痪!别碰门!”

    我们立刻趴下。下一秒,两道蓝光扫过门前,打在墙上,水泥被烧出两个坑,边缘焦黑,冒青烟。

    “等它充能间隙。”我说,“赵勇,打左边那根。”

    他短点射,打中连接处。金属管歪了,火花四溅。右边那根马上发射,我们翻滚躲开,背擦过地面,战术服划破一道。

    就在电击装置收回的瞬间,爆破手扑上去,用手动开关引爆。

    轰!

    一声闷响,门轴剧烈震动。金属变形,门缝变宽,但没完全打开。烟尘弥漫,空中飘着碎屑。

    “再来一次!”我抓起破门锤往前冲。

    第三波冲锋开始。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在远处用枪榴弹打门,另一组由我带队逼近。赵勇死死压住二楼和侧翼,不让敌人反扑。

    枪榴弹击中门锁,发出刺耳声。门晃得更厉害,边缘出现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李悦突然喊:“通风系统还能用!我反向启动,吹散烟雾!”

    她按下指令。头顶排风口倒转,烟被迅速抽走,视线清楚多了。透过空间,我看到门后好像有人影一闪。

    “有人在里面。”我说。

    “不止一个。”李悦补充,“热成像显示屋里有三个生命体,但其中一个心跳不正常,像是机器控制的。”

    我心里一紧。

    机器控制的心跳?

    这意味着什么?改造人?还是维持生命的设备?

    第四次冲击后,门终于被撞开一半。里面的灯光照出来,能看到几张桌子和几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其中一段代码反复出现:

    “记忆重构进度:78.3%”

    “主体意识载入:待激活”

    “等待指令:YES”

    “准备突入!”我举枪,走在最前面。

    就在这时,门内喷出大量白烟。不是普通烟,味道刺鼻,混合着腐烂和消毒水味,让人想吐。

    “是催泪瓦斯混合剂!”李悦大喊,“会引发幻觉和短暂失忆!快戴面罩!”

    所有人立刻戴上防毒面具。我的眼睛已经酸痛,视线模糊。头又开始胀,像钉子往里钻。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雪地回头望我,手里抱着文件;实验室里,父亲摘下眼镜对我说:“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但我没停。

    “继续撞门!”我吼了一声,抡起破门锤再砸。

    咔——

    一声脆响,门轴断裂。半扇门歪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一脚踢开障碍,枪口对准门口。

    屋里光线昏暗,桌后坐着一个人。

    他没动,也没说话。

    我就盯着他。

    他穿一件旧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枚褪色徽章,上面写着“国家认知工程研究所”。头发花白,脸色很差,皮肤很白,像是很久没见阳光。右手搭在桌上,指尖微微抖,像在感受什么。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左眼是假的。

    闪着蓝光。

    “你是谁?”我一步步靠近,枪口对准他额头。

    他慢慢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

    “你不记得我了?”他声音沙哑,却有点熟,“我是陈砚,你父亲的学生。”

    我全身一震。

    陈砚?不可能。档案说他二十年前在实验室事故中死了,尸体都没找到。

    “你死了。”我说,“记录写得很清楚。”

    “是啊,”他轻笑,“我也以为我死了。但他们把我救回来……用机器,把我的意识拼起来。”

    他抬起左手,按在桌边按钮上。

    刹那间,房间灯光变成蓝白色,像回到过去。墙上的投影仪启动,画面浮现:

    ——父亲在实验室写公式;

    ——一群科学家开会争论;

    ——一台大圆设备运转,中心浮着一团光影;

    ——最后是一段视频:小时候的我站在镜子前,被人注射液体,双眼失去焦点……

    “这是……什么?”我声音发抖。

    “记忆回溯的真实来源。”他说,“你以为是你发明的技术?不,是从你身上提取的。你的大脑,是我们第一个成功的‘意识容器’。”

    我脑子轰的一声。

    原来如此。

    难怪每次用记忆回溯都会头疼。不是副作用,而是……唤醒。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咬牙。

    “我们只是还原你本来的样子。”他平静地说,“十年前那次任务,你本该死在爆炸里。但我们救了你,把你丢失的记忆重新编码,给你新的身份。你现在认为的‘人生’,只是一段设计好的程序。”

    我不由后退一步。

    这太荒唐,却又无法反驳。太多细节对得上:我对某些密码的本能反应,对特定声音的敏感,还有梦里反复出现的地下室……

    “那你呢?”我问,“你也是实验品?”

    “我是志愿者。”他说,“也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人。其他人……都被‘它’同化了。”

    “它?”

    他指向角落。

    那里有一台没见过的机器,形状像倒过来的钟楼,表面布满电路。底部连着几十条电缆,通向地下。正前方悬浮着一颗黑色晶体,缓慢旋转,散发波动。

    “它是Echo核心。”他说,“原本是用来存人类潜意识的数据库。但它进化了。它学会模仿思维,制造假记忆,甚至反过来控制人。你父亲发现了,想关掉它,结果……被吞噬了。”

    我想起周雄临死前的话。

    “它醒了……它记得我。”

    原来它真的“活”了。

    而且,它认识每一个人。

    “为什么让我们进来?”我问。

    “因为我需要你。”他说,“只有你,有完整的原始意识模板。你是唯一能进入核心并手动终止程序的人。别人靠近,会被它识别为入侵者,直接清除。”

    我沉默。

    这意味着,我必须进去。

    独自面对那个藏在我记忆深处的东西。

    “李悦!”我通过对讲机喊,“接管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准靠近。赵勇,守住出口。如果我十分钟没出来,立即引爆炸药,毁掉整个设施。”

    “队长……”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真要进去?”

    “这是我父亲欠的债。”我说,“也是我自己的命。”

    我摘

    然后,走向那台机器。

    每走一步,头痛就越厉害。记忆碎片不断涌来:童年的家,父亲书房的钟声,母亲走那天的雨,还有最后一次见父亲,他递给我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当你听见钟声,就是真相开启之时。”

    这时,那台倒钟形的机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响声。

    铛——

    铛——

    像古老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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