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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庭轩小院。

    阳光斜斜洒落，镀了一层淡金。

    碧念正蹲在药圃前侍弄一株九叶灵芝，指尖凝出细细的水诀，小心翼翼浇灌着。

    忽然，院外法阵传来细微波动。

    阵纹轻荡，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灵清师妹。”

    玄灵清盘膝坐在屋内，闻言翻手一挥，院门禁制悄然解除。

    她随口说了句：“阿念，迎客。”

    碧念连忙放下手中的灵草，起身拍了拍裙摆，推开院门。

    入目，便是八名少年。

    她愣了下，才看向为首的简修仁，侧开身，将几人迎了进去。

    简修仁含笑点头，带着身后七人鱼贯而入。

    月庭轩，他们还算熟悉，毕竟之前没少往这里跑。

    几人轻车熟路地在石凳上坐下，等碧念为几人奉上茶盏，热气袅袅升起，简修仁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师妹呢？”

    话音刚落，内室的门帘掀动。

    玄灵清从屋内缓缓走出，她抬眼看向众人，唇角浅浅一弯：“久等，修炼费了些功夫。”

    话音刚落，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八人，瞬间收起散漫神色，齐刷刷站起身来。

    动作之整齐，仿佛演练过百遍。

    玄灵清脚步微顿，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们。

    裴玄上前一步。

    他今日穿着一身墨青长衫，衬得人清隽儒雅，抵拳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原本爽朗的声线竟生生压得格外雅正。

    下一瞬，左手抱右手，掌心虚合，抬至眉前。

    躬身一揖，“空月尊者，”

    他抬起头，眉目含笑，“小生这厢有礼了。”

    玄灵清面容微凝。

    她看着印象中那个金刚般魁梧的体修，穿着一身雅衫，捏着嗓子说小生，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虽然他的外表真的很适配清雅书生。

    不过，这还是那个裴玄师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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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未从裴玄带来的惊喜中缓过神来，紧随其后，其余七人齐齐侧身，行了同样的礼。

    “空月尊者。”

    七道声音同时响起，音色各异。

    元澄偷偷抬起头，飞快地朝她眨了下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一番大礼过后，八人站直身体，那刻意端着的姿态终于松懈下来。

    简修仁低头轻笑了声，对着玄灵清解释道：“师妹，这是我们给你的仪式感。”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登虚喜乐，道途顺遂。”

    其余七人也先后说道，句句真切。

    玄灵清心下微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步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

    阳光正好，落在九人身上，在院中投下交错的影子。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映着天光，别样的情绪在其中流转。

    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说道：“谢谢，大家。”

    原来仪式感，不管在哪里，都不会过时。

    因为它在提醒那些被珍视的瞬间。

    永不消弭。

    “好了，我们快去寒玉台吧。”

    简修仁看向东侧，缓声道，“那有我们的荣誉与嘉赏。”

    景烁侧首，唇角噙着一抹邪笑，锋芒毕露。

    指节间夹着飞刃，临空一振。

    只听风响，绿叶簌簌而落，飞刃竟仍凝在原处。

    他对着刃尖轻吹一口气，淡声道：“出发。”

    玄灵清眸色忽慢，抬手间，腕间缠绕的月光绫，缱绻散开，如轻烟漫卷，漫天而去。

    “出发。”

    话音未落，她已大步踏前，威压碾地。

    八人紧随其后，步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