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石像从基座上跃下，朝林默和青璃扑来！
那些石像形态各异，有持剑的武士，有张牙舞爪的凶兽，有面目狰狞的恶鬼。每一个都气息强大，最弱的都有帝境三重。
林默冷哼一声，抬手一掌，一个巨大的漩涡浮现，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尊石像吸入其中，瞬间绞成齑粉。
但石像太多了，前赴后继，源源不绝。
青璃也出手了，她化作本体青天鸾鸟，双翅一展，青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数尊石像烧成灰烬。
两人边战边退，一路杀向甬道尽头。
也不知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道光芒。
林默带着青璃冲出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百里，高不见顶。正中央，悬浮着一朵巨大的莲花。
那莲花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百丈大小。莲花中央，三颗莲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道源圣莲！
林默目光一凝，但没有急着上前。
因为他感觉到了，这空间里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比吞天兽后裔更强，比尊上更强，甚至比龙王和妖族大圣都要强。
“主人……”青璃的声音在颤抖。
林默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他缓缓转身，看向黑暗中。
那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那眼睛呈深紫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眼睛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普通的龙。它的体型比龙王还大，周身萦绕着混沌色的光芒，每一片鳞片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神纹。它盘踞在那里，就像一尊远古的神只。
“道境……五重。”林默喃喃道。
这头龙，是他见过的所有生物中，最强大的存在。
那龙盯着林默，突然开口，声音如雷鸣：“人族，你不该来这里。”
林默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前辈，晚辈受龙王所托，来取三颗莲子。无意冒犯，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那龙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龙王？那个小家伙，也配命令本座？”
小家伙？
林默心中一动。这龙，恐怕比龙王年长无数倍。
“本座在这里守了八百万年。”那龙缓缓道，“八百万年前，主人将道源圣莲交给本座守护，让本座等候有缘人。那三颗莲子，是留给能通过考验之人的。”
“你若能通过考验，莲子归你。若通不过，就留在这里，陪本座作伴。”
林默目光一凝：“什么考验？”
那龙抬起爪子，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关，道心之问。”
“你修行吞噬之道，吞噬万物，可曾想过，被吞噬之物的感受？”
林默沉默。
那声音继续说：“你吞噬了无数生灵，它们的力量成了你的力量，它们的怨念成了你的枷锁。你觉得自己变强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变成了它们的集合体？”
“你是谁？林默？还是无数怨念的聚合？”
林默闭上眼。
识海中，那些怨念再次涌出，疯狂嘶吼。
“还我命来——”
“你凭什么吞噬我——”
“我好恨——”
林默睁开眼，目光平静。
“我是林默。”他缓缓道，“那些被我吞噬的生灵，它们的力量归我，它们的因果也归我。它们恨我，我认。但它们想取代我——做梦。”
他抬手，五指成拳。
“我就是我，谁也改变不了。”
轰！
虚空破碎，景象消散。
林默回到现实。
那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一关，过。”
它再次挥爪。
第二关，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战场上。
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远处，无数强者正在厮杀，有人族、有妖族、有古族、有魔道，杀得天昏地暗。
一个声音响起：“第二关，杀劫。”
“杀光所有人，才能过关。”
林默目光一凝。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强有弱。他们虽然杀红了眼，但都还是活生生的生命。
“怎么，下不了手？”那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吞噬过那么多生灵，还差这几个？”
林默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差这几个。”
他抬手，掌心漩涡浮现。
但下一刻，他收回了手。
“但我偏不杀。”
那声音一愣：“什么？”
林默看向那些厮杀的人，淡淡道：“他们杀他们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出去。”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周围的厮杀。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默依然闭着眼：“你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既然设下考验，就有规则。我不杀，你奈我何？”
那声音彻底沉默了。
良久，周围的厮杀声消失，战场也消散了。
林默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现实。
那龙盯着他，目光复杂。
“第二关，过。”它缓缓道，“第三关——”
它顿了顿。
“第三关，本座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那龙已经扑了过来！
林默瞳孔猛缩，瞬间后退，但那龙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到了面前，一爪子拍下！
轰！
林默被拍飞出去，砸穿数层岩壁，深深嵌入山体中。
青璃惊呼：“主人！”
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那龙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山体中的林默。
“就这点实力，也敢来归墟海眼？”它淡淡道。
山体中，林默挣扎着站起来。
他浑身浴血，但眼中反而燃起了战意。
“道境五重……确实强。”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越强，我越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吞噬本源疯狂运转！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主动冲向那龙！
轰！轰！轰！
一人一龙，在空间中疯狂碰撞！
林默的境界虽然只有帝境九重，但他的吞噬道体能吞噬对方的攻击化为己用，越战越强。那龙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每攻击一次，就会被林默吞噬一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龙终于发现不对了。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缓慢流失，而对面这个人族，气息却在不断增强。
“这是……吞噬本源？！”它终于认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吞天一脉的传人？！”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一拳接着一拳，疯狂攻击。
那龙不再进攻，而是开始防守。它活了八百万年，深知吞噬本源的可怕——越战越强，永不枯竭，简直就是所有强者的噩梦。
“停下！”它突然大喝。
林默停下，盯着它。
那龙看着他，目光复杂。
“三关皆过。”它缓缓道，“你赢了。”
林默没有放松警惕。
那龙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道源圣莲。
它伸出爪子，轻轻摘下三颗莲子，送到林默面前。
“这是你的了。”
林默接过莲子，收入怀中。
那龙看着他，突然道：“年轻人，你体内有另一半本源的气息？”
林默心中一动：“前辈知道另一半本源？”
那龙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
“当年主人陨落前，曾将吞噬本源一分为二。一缕留在吞天殿，一缕就藏在这归墟海眼的最深处。”
林默瞳孔猛缩：“在哪儿？”
那龙抬起爪子，指向道源圣莲下方的深渊。
“那里，就是海眼的核心。你下去，就能找到。”
林默看向那深渊，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青璃。
“在这里等我。”
青璃想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林默纵身一跃，跳入深渊。
……
深渊极深，仿佛没有尽头。
林默不断下坠，四周越来越冷，越来越暗。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一实——落地了。
这里是一片混沌。
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翻涌。
林默站在这片混沌中，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召唤。
那是吞噬本源的气息。
他顺着召唤，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团光。
那光芒呈混沌色，约莫丈许大小，缓缓旋转。
另一半本源！
林默心跳加速，快步上前。
就在这时，那团光芒突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林默眉心！
轰——
林默只觉得整个识海都要炸开了！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那是另一半本源的传承，比之前那一缕更加庞大、更加深奥。
他的修为开始飙升！
帝境九重——帝境九重巅峰——道境——
轰！
林默猛地睁开眼，两道混沌色的光芒从眼中激射而出，洞穿虚空！
道境一重！
他终于踏入了道境！
而且，两缕本源合一，他体内的吞噬本源已经完整，从此再无隐患！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