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林默的拳头砸在吞天兽后裔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那东西的防御力强得惊人，帝境九重的全力一击，竟然破不开它的鳞片！
吞天兽后裔怒吼一声，一爪子拍来。
林默侧身闪避，爪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快！”
他瞳孔微缩。这东西不仅防御强，速度也快得惊人。
吞天兽后裔一击不中，三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三道黑色的光柱。那光柱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林默身形一闪，躲开第一道光柱。第二道光柱接踵而至，他抬手一掌，掌心漩涡浮现，将光柱吸入其中。
但第三道光柱太快，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
轰！
光柱轰在林默身上，将他轰飞出去，砸穿了数层岩壁，深深嵌入山体中。
吞天兽后裔发出得意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山体中，林默挣扎着站起来。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的衣衫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但在吞噬本源的修复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有点意思。”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伤到他的对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吞噬本源疯狂运转，周身浮现出无数个更加深邃的漩涡。
吞天兽后裔走到近前，伸出爪子，想把他从山体中挖出来。
就在爪子即将碰触到他的瞬间，林默突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吞天兽后裔面前，双手探出，直接扣住它的一颗头颅！
吞噬！
吞天兽后裔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疯狂挣扎。但林默就像钉在它身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那三颗头颅同时转过头来，喷出黑色光柱，轰在林默身上。林默不管不顾，任由光柱轰击，双手死死扣住那颗头颅，疯狂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吞天兽后裔的挣扎越来越弱，那颗头颅渐渐干瘪下去。
另外两颗头颅更加疯狂地攻击林默，黑色的光柱、锋利的爪子、甚至直接用头撞，但林默就是不松手。
终于，第一颗头颅彻底干瘪，化作飞灰。
林默松开手，转而扣住第二颗头颅。
吞天兽后裔终于怕了。
它转身就逃，拖着庞大的身躯朝黑暗深处狂奔。但林默的速度更快，紧紧贴在它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它的第二颗头颅。
吞噬再次开始。
吞天兽后裔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撞击周围的岩壁，想把林默撞下来。岩壁崩塌，无数巨石砸落，但林默就是不松手。
第二颗头颅干瘪，化作飞灰。
只剩下最后一颗头颅。
吞天兽后裔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颤抖。
林默站在它面前，双手扣住最后一颗头颅。
他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眼中已经没有了嗜血和杀意，只剩下哀求。
林默沉默片刻。
“你和我，本出同源。”他缓缓道，“若你愿意臣服，我可以不杀你。”
吞天兽后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涌出狂喜。它拼尽全力点头，表示愿意。
林默松开手。
吞天兽后裔趴在地上，最后一颗头颅贴在地面，像一头听话的巨犬。
林默抬手，在它眉心刻下一道神纹——那是主仆契约，一旦刻下，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吞天兽后裔没有丝毫反抗。
契约完成的那一刻，林默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识海——
那是吞天兽一族的传承记忆。
有关于吞天兽的修炼法门，有关于上古时期的秘辛，还有……关于另一半本源的信息。
林默瞳孔猛缩。
原来，另一半吞噬本源，就藏在东海龙宫的“归墟海眼”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看向吞天兽后裔。
“你叫什么名字？”
吞天兽后裔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名字。
林默想了想，道：“从今天起，你叫‘吞天’。”
吞天兽后裔——吞天，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欢呼。
林默翻身跃上它的头顶，道：“走，上去。”
吞天起身，驮着林默，朝裂缝上方冲去。
……
裂缝外，白发老者和一众大妖正焦急等待。
突然，裂缝中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
众妖大惊，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但那黑影落地后，他们才看清——那是一头庞然大物，吞天兽后裔！而吞天兽后裔的头顶，站着一个人。
林默。
众妖惊呆了。
白发老者也愣住，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你收服了它？”
林默从吞天头顶跃下，点头道：“它现在是我的坐骑。”
坐骑……
众妖面面相觑。
吞天兽后裔，那可是上古凶兽之首的后裔，实力堪比道境初期的存在，竟然成了人族的坐骑？
白发老者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林默的目光满是赞赏，“年轻人，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递给林默。
“这是残图，归你了。”
林默接过残图，神识探入，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多谢大圣。”
白发老者摆摆手：“是你应得的。对了，那吞天兽后裔体内的吞噬本源，你炼化了？”
林默摇头：“它臣服了，我留它一命。”
白发老者目光一闪，点点头：“也好。有它在，你实力大增。日后对付天外天，也多一分把握。”
林默点头，正欲告辞，白发老者突然道：“等等。”
他看向青璃，目光深邃。
“这丫头体内，有天鸾神纹。那是上古女真神‘青鸾仙子’的传承。若有机会，带她去一趟东海龙宫的归墟海眼，那里或许有解开神纹的线索。”
青璃一愣，看向林默。
林默点头：“多谢大圣指点。”
白发老者笑了笑，挥挥手。
林默带着青璃，跃上吞天的头顶。吞天振翅，化作一道黑光，朝东海方向飞去。
身后，万妖岭渐渐远去。
……
吞天背上，青璃小心翼翼地看着身下的庞然大物，小声道：“主人，它……不会咬我吧？”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它现在很乖。”
吞天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附和。
青璃这才放心，伸手摸了摸吞天的鳞片。那鳞片冰凉光滑，摸上去像玉石一样。
“好厉害……”她喃喃道。
林默看着远方，目光深邃。
东海龙宫，归墟海眼。
那里，有另一半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