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少闻单脚踩住他血流不止的肩部伤口，声音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瘦子眼神闪烁：“没……没人……就我和刚才那死人，看你一个女人落单，想抢点东西……”
曲少闻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随后毫无预兆地挥动战斧！
咔嚓！
瘦子仅剩的右脚也被齐踝斩断！
“啊——！！！”
瘦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闭嘴！”曲少闻皱紧眉头，抬脚狠狠地踹了他的嘴好几下。
瘦子满口血，牙齿掉了几颗，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不敢再嚎。
“最后一次机会，”曲少闻的斧刃贴在他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说……”瘦子彻底崩溃了，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屠夫小队……我们是屠夫小队的……我是速度异能，一阶……跟踪你，是因为悬赏……悬赏令……”
“屠夫小队？”曲少闻记住这个名字，“悬赏令？是什么东西？”
瘦子痛得直抽气：“悬赏令……在我口袋里……”
曲少闻谨慎地用斧刃挑开他衣服，取出那张染了部分血迹的纸。
趁着曲少闻看照片的同时，瘦子又道：“这是平安旅店时老板发的悬赏令……我们……只是想活着……”
“呵呵，旅店永居权……”
曲少闻看着照片背后打印出来的悬赏奖励，指尖发白，眼神冰冷：“悬赏我？很好……时萧，你又给了我一个必须要杀了你的理由。”
她踢了踢奄奄一息的瘦子：“你们屠夫小队，什么情况？多少人？在哪？”
听到她的话，瘦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紧闭着嘴，摇摇头，不肯说话。
曲少闻俯视着他：“怎么，右胳膊也不想要了？”
“我……我说了……你难道就会放过我？横竖……都是死……”瘦子有些绝望。
曲少闻盯着他看了两秒，看来他们内部管理极为严格，导致这瘦子不肯出卖小队分毫。
她沉默片刻，随即慢慢开口道：
“你说，能死得痛快点儿。”
“要是不说……”
“我会先把你右手的指甲盖，一个一个挑开。”
“然后，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慢慢片下来。”
“我是学医的，我能保证你看到自己肋骨的时候，还不会断气。”
瘦子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像是光听见这话就疼得不行。
但他仍在挣扎，眼神里是对老大手段的极度恐惧。
曲少闻不再废话，右脚抬起，踩在他左肩被斩断的伤口上，用鞋底，慢慢地碾了一下。
“啊——！！！”
瘦子惨叫出声，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两条腿拼命蹬地。
“说不说？”
鞋底又碾了半圈。
“我说！我说！！我说啊——！！”
瘦子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嘶哑着嗓子喊：
“屠夫小队……连我们俩……一共、一共二十八个！”
“里头有……十一个异能者！”
“老大叫孙威……土系，三阶！末世前就是混的，狠得要命……他、他有枪！真枪！不止一把！”
“我们刚打下来一个新据点…在…湘慧百货总店！”
湘慧百货？
末世前就是B市最大的连锁百货商店，总店有五层。
“那十一个异能者，都是什么系的？等级怎么样？”
瘦子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发直：
“有火系的……王哥……二阶……水系的李姐……木系的……还、还有……”
“还有什么？”曲少闻皱眉。
瘦子嘴唇动着，但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只剩气音。
他眼睛望着天空，慢慢没了焦点。
曲少闻用脚尖又轻踢了他一下。
没反应。
又踢一下。
还是没动。
她蹲下身，手指按在他脖子上。
冰凉，一点搏动都没了。
“……死了。”
失血太多，到底没撑住。
曲少闻有些沉默，虽然末世已经半年了，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奇怪的是，竟然不怎么排斥。
“到底是末世改变了我，还是我生性就是如此……”
想不出来，干脆不再纠结。
她伸手在瘦子身上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果然，在皮带内侧一个缝死的小暗袋里，摸出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
打开，里面躺着四五颗一级晶核，成色精纯。
她把晶核收进系统空间，然后站起身，提起脚边的战斧。
该走了，必须找个地方恢复一下体力。
她最后扫了一眼公园入口，转身离开。
瘦子的血泊正在一点点扩大。
远处，公园深处那些暗红色的藤蔓，似乎又在微微蠕动。
……
某破旧居民楼，二楼。
这里游荡的丧尸不多，屋里面的家具蒙尘，有被搜刮过后的痕迹。
曲少闻把柜子抵在门口，退后两步看看，暂时安全。
随后她找了一个墙角坐下，长长吐了一口气。
好累。
身体乏力，异能见底。
现在稍微放松下来，感觉浑身哪里都痛。
她歇了几分钟，缓过点劲，从系统空间里把晶核都拿了出来。
大概五十多颗，和之前灰扑扑的样子完全不同。
现在的晶核体积缩小了一半，是半透明的，里面似乎有光在流转，像小号彩色玻璃珠。
曲少闻拿起一颗对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了看，低声自语：“没想到，从那些肮脏的脑袋里挖出来的东西，弄干净了……还挺漂亮。”
“宿主，净化后的晶核能量虽然纯净，但是会随着时间缓慢消散，建议尽快吸收。”
“好。”
她盘膝坐好，双手各握着十几颗晶核。
闭上眼睛，晶核中的异能能量顺着手心慢慢流淌进体内。
像一股暖流，所过之处肌肉的疲惫被抚平，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
晶核迅速失去光泽，变灰，变脆。
最后碎成细细的粉末，从指缝漏下去。
三分钟后，第一批吸收完了。
曲少闻睁开眼，身上那种掏空的虚乏感没了大半。
“继续。”
她又抓了两把晶核，重复过程。
体内的异能流淌过的经脉越来越热。
当最后一颗晶核能量被汲取完毕，曲少闻身体微微一震。
丹田处似乎有一股更强劲、更灼热的力量奔涌而出，流遍四肢百骸。
手心，“呼”地一声，一簇火焰冒了出来。
她低头看。
温度明显高了，火苗也更稳，凝实的一团。
“叮！恭喜宿主，火系异能成功晋升至二阶！”
“成长任务“晋升二阶”完成。奖励发放：I型敏捷强化药剂（口服）x1。”
一管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玻璃试管出现在她手中。
曲少闻唇角一弯，心情不错。
她仔细端详了两眼药剂，随后没有半分犹豫，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有点葡萄味。
药剂入腹后，很快泛起一股热意，尤其集中在四肢关节和腿部肌肉。
曲少闻站起身，试探性地在房间内小跑了两步。
她明显感觉身体更轻、步伐更敏捷了。
“速度大概快了三分之一……系统出品的药剂，果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