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石战天是谁?
那可是比石破天还要恐怖的强者。
但是现在竟然奈何不了楚浩?
这怎么可能?
这个青年到底得到过什么奇遇?
一些老家伙看向楚浩,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精芒。
他们要是可以得到这个青年身上的造化,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特别那些寿元将近的人,更是内心激动了起来。
“怎么可能?”
石破天也是瞪大了眼睛,神情错愕。
刚才他还以为楚浩也惨了呢。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靠!这青年到底有多强?”
四周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在这之前,他们对自己这支援军的实力是充满信心的。
他们这么多精锐,而且还有那么多老辈强者,还有焚天神教的高手助阵,这样的阵容放在足以横扫一方顶级宗门。
可现在,这份信心就已经被那个白衣青年用一根羽毛捅了个稀巴烂。
人家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仅是动了动脚步,就让他们的最强战力之一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
此时,石战天被无尽的恐惧与羞辱所彻底淹没。
恐惧来自于那根抵在咽喉上的神羽。
那上面的真凰之火还在跳跃燃烧,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柄烧红的匕首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来回刮蹭。
羞辱来自于他现在这副狼狈的姿态。
他石战天横行一方多年,何时被人用一根羽毛指着喉咙过?
而且是在这么多同道的注视之下,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特么的真是太丢人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那积攒了数千年的威严,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他恨不得长啸一声,发泄内心的憋屈。
不过很快,他也从无尽的浑噩之中回过了神来。
到底是成名千年的强者,心志之坚韧远非石破天那样的后辈可比。
他强行将那翻涌的屈辱压入心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他很想知道,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速度也太快了吧?
然后他得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结论……看不透。
对方的修为,对方的功法,对方的气息深浅,全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而这层迷雾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他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
颤抖从被神羽抵住的咽喉开始,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双臂,直到那两只比磨盘还大的拳头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不是冷,而是身体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栗,是一种刻在骨髓深处原始的恐惧。
他的灵魂在疯狂地哀嚎。
他修炼了千年的霸体神诀,淬炼出了引以为傲的至强肉身,可此刻,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力在这个白衣青年面前比窗户纸还薄。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连估算对方实力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个人盯着,而是被一头早已苏醒了的太古凶兽给死死地盯上了。
那凶兽就卧在他的面前,慵懒地半眯着眼,利爪随意地搭在他的脖颈上。
凶兽没有急着下嘴,不是不能,而是懒得。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连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无力感,让石战天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那股足以让他的神魂都为之崩溃,让他的道心都为之粉碎的恐怖杀机,竟是从楚浩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如同薄雾般缭绕在他的周身。
石战天知道,只要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愿意,便能够在顷刻之间将他的头颅给彻底斩下。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动用法宝。
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慌张。
这一刻,他大气都不敢出。
霸体神门的人很紧张,也十分的担忧,他们紧紧的盯着楚浩。
但是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甚至他们都不敢说话。
因为他们担心他们一说话惹怒了楚浩,石战天……就没了。
此时,他们只希望楚浩没有动怒。
“石战天要没了。”
四周众人叹息了一声。
很多人内心冷笑不已。
因为他们跟霸体神门是对手。
而石战天乃是霸体神门的一个强者,要是死在了这里,必将是霸体神门的一大损失。
所有人都以为楚浩会毫不犹豫地将石战天给当场斩杀,以此来震慑他们这些人。
然而,下一刻,楚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缓缓地收起了自己手中那柄早已让石战天彻底吓破了胆,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寒的真凰神羽。
动作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模样。
五指松开,神羽从石战天的咽喉前移开,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金色弧线,然后安安静静地悬在了他的身侧。
神羽之上那燃烧的金色火焰依旧在缓缓跳动,却不再带着杀意,只是温顺地照亮了他的侧脸。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不屑的冰冷眼神,如同看待一群早已死透了的尸体一般,缓缓地扫视了四周被吓傻了的各方强者一眼。
目光所过之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感觉自己在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之下被扒得精光,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侥幸都被那双眼睛看了个透彻。
处长的眼神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连轻蔑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更让人绝望的东西……叫做不在意。
“浪费时间。”
这时,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随口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个字。
没有一个脏字,没有一句狠话,却比任何辱骂和威胁都更加锋利。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你们这群人,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跟你们打……纯粹是浪费时间。
说完,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连多一个眼神,多一声叹息都没有,直接就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神识更是无从锁定的混沌流光。
光芒极淡,淡得几乎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只在所有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仅仅一息之间,那道混沌流光便如同穿花蝴蝶般掠过了神殿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