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次日当晚,夜色渐浓,NieMes的成员们带着疲惫与期待离开了公司。
全宝蓝伸着懒腰,以要去健身房的理由,蹦蹦跳跳地先一步告辞。
练习室外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皇冠娱乐,社长室的小会客室灯光明亮。
沙发上,李居丽、朴素妍、朴孝敏、朴智妍,四人将咸恩静围在中间。
空气安静,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李居丽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恩静,我们今天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关于你最近的变化,关于……那个男人。”
咸恩静的身体瞬间绷紧。
朴素妍靠在单人沙发上,双臂环抱,眼神锐利:“恩静,从出道到现在,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最近工作上的判断力,甚至超过了我和居丽。”她的话语划开咸恩静的伪装,“但你私下里在躲着我们。为什么?”
朴孝敏坐在咸恩静旁边,抓住她的手,掌心冰凉。
“你看看你瘦的,脸都快没肉了。”朴孝敏的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你一个人偷偷扛着事,把我们当外人吗?还是觉得我们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朴智妍没说话,只是坐在对面,一双美眸担忧的看着她。
那种纯粹的关心,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分量。
四面八方的视线,将咸恩静牢牢困住。她试图开口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李居丽沉静的目光,看着朴素妍洞悉一切的神情,看着朴孝敏毫不掩饰的急切,最后,视线落在朴智妍那张担心的脸上。
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逐渐裂开,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
“米亚内。”咸恩静低下头,声音沙哑。
随之,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从最初通过邮件的试探,到私人酒窖里发生的一切。
“我……被他吸引。”她不敢看队友们的眼睛,“也想……抓住机会。所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
出乎意料,没有人表现出震惊。李居丽的表情甚至没有过激的变化。
她等咸恩静说完,才缓缓开口:“他不是在单纯地玩弄你,恩静。”
咸恩静猛地抬头。
“龙山别墅里,住着少女时代的林允儿、郑秀妍、金泰妍她们,还有其他人。”
李居丽平静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我们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但同时,也是他羽翼下的女人。”
朴素妍接过话,语气复杂:“他给的东西,不管是资源还是安全感,我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这不仅仅是交易,恩静,你陷进去的感觉,我们都懂。”
“没错。”朴孝敏用力点头,“他帮我们解决最急迫的团队大事,光TARA从MBK全身而退,这一件事就已足够,除了他谁能做到?他不是在利用我们,是在和我们进行等价交换。”
朴智妍小声补充:“法官大叔帮我治好了心理问题,他不是坏人。”
咸恩静愣住,朴素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温热的体温传来,咸恩静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朴智妍看着相拥的两人,天真地歪着头问:“那欧巴为什么不直接带恩静欧尼去龙山别墅住呢?”
朴孝敏连忙想打圆场,却不小心说漏了嘴:“哎呀,他有他的安排嘛……反正金泰妍她们也住在那儿,多一个不多,热闹。”
话一出口,她就捂住了嘴。
李居丽笑了笑,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她拿出手机,操作几下,然后递到咸恩静面前。
“欢迎你,恩静。”
咸恩静低头,看到李居丽将她拉入了一个名为“龙山家庭房”的聊天群。
她点开群成员列表,一长串熟悉的名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林允儿、郑秀妍、金泰妍、徐珠贤、黄美英……还有李知恩、裴秀智。
“嘶~~~”
“这是我们自发组建的,只属于我们专属的秘密房间。”李居理收回手机,声音温柔。
朴素妍半开玩笑地说:“欢迎加入龙山。”
这一夜,五个人在办公室聊到很晚。
咸恩静彻底卸下了所有心防,将自己的不安、野心、迷茫和盘托出。
朴智妍最先撑不住,困得在沙发上睡着。朴孝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送回了公司内部的休息室。
离开前,李居丽给了咸恩静一个拥抱。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恩静。”
后半夜,回到宿舍的咸恩静辗转难眠。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来自顾烛的信息。
【来龙山别墅,地址:XXXX……】
咸恩静盯着屏幕,心脏狂跳。她犹豫了几秒,指尖颤抖着回复。
【内。】
全宝蓝没有参与那场深夜谈话,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近几日队内的气氛变化。
当咸恩静带着释然又难掩疲惫的笑容回到宿舍时,全宝蓝躺在床上,装作玩手机,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她。
那种萦绕在成员们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暂时还无法理解,却能明确感受到的,更深层次的联结。
第二天,全宝蓝去茶水间冲咖啡,无意中听到李居丽和朴素妍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恩静昨晚过去了,看样子适应得还不错。”
“那就好,多个人,以后也多个照应。”
“龙山”、“家庭房”,这些零碎的词语飘进全宝蓝的耳朵,她端着咖啡,若无其事地走开,心里却充满了好奇。
但她没有问,有些秘密,需要时间发酵的美酒,到时候自然会让她品尝。
内部的暗流归于平静,TARA这艘战舰,调转船头,开始以更凌厉的姿态向前。
当天上午的高层会议上,李居丽直接宣布,以皇冠娱乐的名义,向Naver正式发出了措辞强硬的律师函,要求对方就单方面违约行为,进行公开解释并赔偿全部损失。
“不仅如此,”朴素妍在会议上补充,“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次事件,将NieMes的回归概念,与反抗资本霸凌的话题捆绑。”
“我们要把她们打造成不向潜规则低头的励志偶像,这个故事,远比任何华丽的舞台更能引发大众共鸣。”
与此同时,TARA自身的回归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朴孝敏和朴智妍泡在练习室打磨新舞,朴素妍则筛选着收集来的收录曲Deo。
而咸恩静,在得到顾烛的任务后,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她没有去问顾烛需要什么,而是主动调取了FNC娱乐和明星帝国近三年来所有与主流媒体合作的公开资料,将其中可能存在的广告费用异常、舆论操控痕迹、以及与部分记者的非正常资金往来,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
深夜,她坐在电脑前,将整理好的文件加密,准备在下一次见面时,亲手交给他。
这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加入这个大家庭后的第一份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