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道郊外,那座废弃的康复中心在“意外”火灾后,彻底沦为一片焦土。
因美纳生物科技在韩国的高层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秘密会议室内焦躁不安。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实验室为什么会突然起火?”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咆哮着,他是因美纳韩国分部的负责人之一。
“根据初步调查,是电力系统老化短路……但……金博士和大部分核心数据,还有……还有那些‘高级实验体’,全都……全都不见了!”另一名高管声音颤抖地汇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最尖端的秘密实验室被毁,耗费巨资培养的实验体失踪,核心数据被窃,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崔东俊从一片混乱中醒来,头痛欲裂,昨夜的记忆模糊不清。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与金博士达成了一笔“交易”,获得了一批新的“战士”,但随后实验室就发生了爆炸和火灾。
他踉跄地逃出火场,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实验体……实验体失控了!实验室也……也毁了!”崔东俊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熔银面具后的弥尔顿,听着崔东俊颠三倒四的汇报,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又一次让我失望……”弥尔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傲睨首席的手笔。
地狱里除了那位,他想不出谁还有能力如此精准而悄无声息地摧毁自己的‘秘密仓库’,夺走他的成果?
“崔东俊!”弥尔顿的语气阴森,“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证明你的价值。”
他指尖燃起一簇漆黑的火焰,化为一只诡异的扑克牌蝴蝶,飞向崔东俊。
“‘银舌’游戏的传播必须加快!我要更多的灵魂,更多的绝望!”
“6号,釜山,那位叫金泰妍的女艺人,她的演唱会,将会是你献祭的舞台!”
“我要一场空前盛大的混乱,一场……足以取悦我的‘表演’!”
“别再让我失望了,我的信徒。”
崔东俊被那扑克牌蝴蝶触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更加狂热的忠诚所取代。
“遵命,我伟大的神使大人!”
釜山,8月5日当天,阳光炙烤着大地。
金泰妍的《ButterflyKiss》个人演唱会釜山场第一天在即。
主办方提供的临时练习室内,她一遍遍重复着舞蹈动作,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会在台下注视着她,她便咬牙坚持。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烛发来的Kakao消息:【练习很辛苦吧?别太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
金泰妍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中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回复:【嗯,我知道的,欧巴。你会来看我的,对吗?】
顾烛:【釜山的风景不错,或许,我会去看看。】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金泰妍充满了动力。
她知道,他所谓的“看风景”,多半是来看她的。
这个男人,总是用这种不经意间的暧昧,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在感情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却又甘之如饴。
音乐声震耳欲聋,金泰妍对着巨大的落地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繁复的舞蹈动作。
每一滴汗珠都像是她此刻心情的写照,一半是为即将到来的釜山演唱会而兴奋,另一半,则是因为心底那个模糊却又占据了她所有思绪的男人。
“啧啧,wuli队长,这是要把练习室的地板给跳穿的节奏啊?”一个清亮中带着戏谑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金泰妍动作一顿,略带喘息地回头,便看到权俞利和崔秀英拎着几杯冰咖啡和一袋点心,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呀,你们两个怎么来了?”金泰妍随手拿起毛巾擦拭着额角的汗,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
虽然嘴上抱怨着被她们打扰,但队友的探班总是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权俞利将一杯冰美式塞到她手里,顺势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贴了一下,夸张地叫道:“我的天,泰妍啊,你这额头都能煎鸡蛋了!这么拼命,是想在釜山场给我们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惊喜吗?”
崔秀英则没那么“客气”,上下打量着金泰妍,慢悠悠地开口:“wuli队长最近这是怎么了?整个人跟浸在蜜罐里似的,容光焕发的,又透着一股……嗯,怎么说呢,像是被爱情狠狠滋润过后的那种,带着点餍足的疲惫?”
“噗~”金泰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急忙转过头,重重地咳了几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可疑的绯红。
白了崔秀英一眼:“胡说什么呢,我这是为了演唱会!”
“是吗?”权俞利凑近,坏笑着,“我怎么觉得,你这状态,不像是单纯为了工作啊。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哪有什么情况!”金泰妍嘴硬道,但脸颊却微微有些泛红,“你们两个,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我这是天生丽质,加上保养得当,不行吗?”
“啧啧,还说没有。”崔秀英一针见血,她抱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金泰妍的窘态,语气里满是调侃,“你这表情,分明就是‘春天来了’的样子。对方是谁啊?能让我们小个队长这么魂不守舍的?”
金泰妍被两人一唱一和逗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八卦了,快帮我看看这段舞,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权俞利和崔秀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笑意。她们太了解金泰妍了,这姐,越是心虚,就越是会用这种生硬的方式来掩饰。
看来,她们的队长,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只是,能让金泰妍如此上心,却又如此保密的男人,究竟是谁?这反而勾起了两人更大的好奇心。
私下里,权俞利悄声对崔秀英说:“秀英啊,你有没有觉得,泰妍最近有点反常?兴奋是真的,但那种藏不住的疲惫感也很明显,不像是单纯的工作压力。”
崔秀英点点头,压低声音:“我也感觉到了,她嘴上不说,但那眼神,骗不了人。八成是有男人了,而且,这个男人,不简单。”
“会是谁呢?”权俞利蹙眉思索,“圈内的?还是圈外的?”
崔秀英耸耸肩:“谁知道呢,她口风紧得很。不过,看她这患得患失的样子,这段感情,恐怕不轻松啊。”
金泰妍拿着演唱会的流程单,手指在“VIP嘉宾”一栏上犹豫了许久。
要不要直接邀请他呢?
如果他来了,看到自己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会不会更喜欢自己一点?
可万一他拒绝了呢?或者,他来了,却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纠结,让她心烦意乱。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
顾烛平静地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关于弥尔顿神父最新动向的情报。
卡兰佐顿的愤怒和即将到来的反扑。
那小矮子的演唱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舞台”,而且还是在釜山并非在首尔,也算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手段,不仅对卡兰佐顿而言,对他来说,也无疑提供了新一次收网的绝佳契机。
他指尖轻点,给金泰妍发去一条Kakao消息:【釜山场,我会去的。期待你的表现。】
这条消息,对金泰妍而言,是定心丸,是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