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机场,候机大厅。
林允儿穿着轻便的休闲服,戴着帽子和墨镜,站在登机口前。
她收到顾烛的短信,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她转过身,拥抱送行的孙艺珍。
“艺珍欧尼,谢谢你送我!”林允儿的声音带着不舍。
孙艺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温柔宠溺,“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顿了顿,“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林允儿点点头,“嗯!欧尼也是!你最近不是在拍新电影吗?要注意身体!”她眼神亮晶晶的,“等欧尼电影上映了,我第一个捧场!”
孙艺珍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候机大厅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好了,我该去登机了。”
林允儿再次拥抱了孙艺珍,然后拉着行李箱,朝着登机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孙艺珍站在原地,目送着林允儿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驱车离开机场,驶上回市区的道路。
路上,孙艺珍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烛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顾烛,你就不打算亲自来送一下我们允儿吗?”孙艺珍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她没有要求。”顾烛的声音传来,平静淡漠。
孙艺珍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轻笑一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话锋一转。
“话说,今天检察厅的公告?加湿器案的调查方向都变了。”
“嗯,看到了。”顾烛淡淡回应。
孙艺珍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之前……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只是按章办事。”顾烛的回答滴水不漏。
孙艺珍笑了笑,“好吧,你赢了。不过,这个案子牵扯太广,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知道了。”
“那我先挂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孙艺珍挂断电话,心中若有所思。
刚结束与孙艺珍的通话,顾烛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徐贤的Kakao消息。
徐贤:【顾烛欧巴,你看到检察厅的公告了吗?加湿器杀菌剂致死案要重启全面调查了![惊讶]】
徐贤:【公告说要查厂家是否知情并刻意隐瞒,这改变了案件的性质啊![思考]】
徐贤:【那欧巴你之前关于OXY的判决,会不会……】
徐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带着她一贯的较真和追问。
顾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无奈又好笑。
他没有回复消息,而是直接给徐贤拨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音乐剧剧场后台。
徐贤正在为一会儿的音乐剧公演做准备,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四下张望,赶忙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喂,顾老师?”徐贤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在忙?”顾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内,在后台呢,准备晚上的公演。”徐贤小声回答。
“看到消息了?”顾烛直接问道。
“内!”徐贤立刻来了精神,语气带着探究,“顾老师,那个公告……是真的吗?检察厅真的要查厂家知情的问题了?”
“公告已经发布了,自然是真的。”顾烛语气平静。
“那……您之前的判决……”徐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份判决,是在当时掌握的证据基础上做出的。”顾烛回答得滴水不漏,“新的证据,会由检察厅去收集。”
徐贤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怎么,觉得我的判决有问题?”顾烛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不是不是!”徐贤立刻摆手否认,“我只是……觉得您当时的判决,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可能有点……太轻了。”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心疼。
顾烛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听着。
徐贤继续说道:“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赔偿,更重要的是……一个公道,以及那些真正该负责任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说的没错。”顾烛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赞赏。“法律虽然讲求证据和程序,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正义。”
徐贤听到顾烛的赞同,眼神亮了几分,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
“那……这次特别调查团的调查,您觉得……会顺利吗?那些大企业,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吧?”她语气带着担忧。
“阻力自然会有。”顾烛淡淡说道,“但这一次,他们想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徐贤听着顾烛语气中透出的自信,心中也安定了几分。“这样啊……”
“好好准备你的公演吧。”顾烛突然转了话题,“法律的事情,有检察官去负责。”
“内!”徐贤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晚上结束了,如果方便,可以过来找我。”顾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
徐贤脸颊微红,心跳加速,小声地“嗯”了一声。
“好,那不打扰你了。”顾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徐贤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心中的担忧和疑惑,在与顾烛的通话后,似乎减轻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化妆间,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
今晚的公演,她要将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
……
首尔,Kroll侦探事务所。
办公室弥漫着咖啡和烟草的混合气味,室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眉头紧锁。
“就这些?”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两名手下,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是,室长。”
其中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低声回应,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
“这周下来,就弄到这些?”
负责人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文件,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网上一搜都有!我要的是独家!隐秘的信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他每天几点上下班,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殊嗜好或者秘密!”
“你们告诉我,这些文件里,哪条是网上查不到的?!”
两名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室长,那个顾法官非常警惕。”
戴棒球帽的男子硬着头皮解释。
“我们试着跟踪过几次,但每次都很轻易就被甩掉了。”
“而且他行踪不定,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根本掌握不了规律。”
另一名手下也补充道。
“我们试着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但那些人也都守口如瓶,问不出什么。”
负责人听完,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摇头。
“警惕?行踪不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要都这么容易被甩掉,我请你们来做什么?”
“再去找!使尽浑身解数!”
他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活的找不到,死的总有吧?他身边有没有什么死过的人?查!”
“我不信这个人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是,室长!”
两名手下如蒙大赦,快速离开办公室,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负责人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手里的文件轻飘飘的,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从财经新闻或者法院官网扒下来的公开资料。
“这个顾烛到底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感觉这单生意比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他正在犯愁怎么和客户交代,办公室的大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室长一愣,正愁着怎么应对,客户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吗,他立刻收起脸上的愁容,换上职业化的笑容。
“两位女士,您好。”他快步走到门口,迎了上去。
站在门口的,正是李居丽和朴素妍。
两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居丽的眼神沉静,朴素妍的眼神则带着一丝精明和审视。
“严室长。”
朴素妍的声音清脆,“我们来拿资料。”
严室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哦……这个……”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两位,那个,收集信息出了点状况。”他斟酌着词句,“顾法官这个人,非常隐秘,行踪难以捕捉。”
“我们的人花了很多力气,但还是差一些关键信息。”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叠资料,递给朴素妍。
“这些是目前收集到的,两位先看看。”
朴素妍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接过文件,李居丽也凑过来,两人一起低头翻阅起来,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