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议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唯独戴夫咧嘴一笑:“他们厉害是厉害,可再厉害,也是给人打工的。
只要咱跟他们签了合作,这不就是咱们的战车了吗?”
一句话,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对啊!咱又不用自己从头搞!等技术拿到手,半年内就能碾压它!”
“到时候,蓝星第一的宝座,还不是咱们的?龙国?哼,以后看咱们脸色吃饭都算客气的!”
内根听得浑身舒坦,嘴角都扬起来了:“行了,都别嚷了,接着看。”
“最妙的是,这玩意儿还能拆成三十多个小部件,每个都能独立作战——相当于三十台重型火力平台,想打哪打哪,打完还能换个地方重新组装。”
莫市克宫,冰雪联盟总部。
戈尔巴攥着茶杯,指节发白,盯着屏幕,一句话没说。
他脸色越来越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黑云。
他低声骂了一句:“真见鬼……我是不是算错了?他们真把这东西搞出来了?”
他本来笃定——阿三国敢公开这技术,说明已经完全掌控了。
没毛病,没漏洞,稳得很。
现在亲眼看着那机甲动起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玩意要是拉上战场,那就是人形推土机,专碾一切防线。
没有反装甲武器能扛住它,没有空天系统能锁定它,没有电子干扰能瘫痪它。
只要它一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规则,就全得重写。
阿三国,怕是要一夜暴富,直接登顶。
戈尔巴头痛欲裂,一口闷掉凉掉的茶,心里翻腾得像开了锅。
他甚至想现在就拨电话给龙国那几位大佬——再不合计个章程,等阿三国跟漂亮国一联手,这世界,就真没他们这些“老邻居”说话的份了。
而现实是,阿三国那边,消息刚发出去,漂亮国那边的电话,三秒就接通了。
协议?早就在起草了。
而这场博弈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往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狠狠倾斜。
漂亮国迟早要踩在全世界头顶上当老大,这事儿谁心里都门儿清。
而它第一个要找茬的,要么是龙国,要么就是冰雪联盟。
戈尔巴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硬是压下心里那股躁动。
现在不能动。
得等——等今天这场观摩会彻底收尾。
他猜,龙国那边几个大佬,此刻大概也正围在屏幕前,皱着眉头嘬烟,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对策。
猜对了。
京城最深处那栋连鸟都飞不进去的办公楼里,几个老头儿正围坐一桌,盯着实时画面,一个个脸比锅底还黑。
没人说话。
烟灰缸里堆得跟小山似的,一根接一根,抽得跟不要钱一样。
终于,左边那位白发老头儿猛吸一口,缓缓开口:
“阿三国这回……怕不是演戏。”
“漂亮国已经搭上他们了。
咱们要想插一脚,不甩出点比他们更狠的条件,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立马炸了锅。
“扯淡!阿三国那帮人,讲信用比登天还难!今天答应你,明天就能把你当垫脚石,签了合同也能反咬你一口!”
“我附议!这才第一天,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别急着下结论!”
所有人目光刷地一下,全锁在最后一个开口的人身上。
那人穿着灰西装,脸上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嘿嘿,我这消息,是从赵之维那儿掏来的。”
“小郁说,那什么‘光辉机甲’,纯属拼夕夕式缝合怪。”
“现在蓝星的技术水平,根本啃不动它核心的那几块板子,纯属纸面吹牛。”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紧张空气瞬间裂了个缝。
几位老同志脸上的褶子,慢慢松了开来。
谁不知道郁鸿明这小子?嘴毒归毒,但从不说没谱的话。
他说不行,那八成真就不行。
眼下急啥?等观摩会结束再说。
再说了——真要是神到能一招制霸全球,早自己闷声发大财了,还搞什么公开观摩?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逻辑,谁听谁懂。
几个老头儿互相对视一眼,紧绷的肩也放下来了。
有人忽然岔开话题:
“诶,之前提的那个事儿,我看,也该提上日程了。”
说话的是灰衣老头。
全场安静了一秒,所有眼睛都钉在他脸上——意思是:你葫芦里卖的啥药?
以前没这玩意儿,咱们还能按部就班走。
可现在,人家摆出个“光辉机甲”,你敢不急?
真理在炮口上,脸面在射程里——这话,谁不懂?
有人迟疑:“可好几个基地还在埋头搞,任务拖了半年,都没见个尾。”
立马有人翻白眼:“能者多劳呗!把杂事甩给小辈,让郁小子主抓核心!他干不了的,咱才上。”
……
此时,郁鸿明正瘫在沙发里,手里抓着一包薯片,盯着屏幕里的机甲打哈欠。
旁边欧阳浩一脸认真:“你别说,这玩意儿……还真有点儿像把全球所有热门武器,全塞进一个壳子里,然后贴了个‘高端’标签。”
郁鸿明嚼着薯片,含糊道:“你以为呢?从导弹到机甲腿,全拼凑在一起,就敢叫‘光辉’?”
欧阳浩一听,再看屏幕——草,真像!
越看越觉得那玩意儿就是个大杂烩。
他嘴角抽了抽:“好歹有个响亮名字,叫‘光辉战争机甲’,听着多带劲。”
郁鸿明斜他一眼:“你这嘴,净长他人志气。”
“咱要真亮出底牌,那场面,他们得跪着喊爸爸。”
这话一出口,两人心里都懂。
秘密武器?当然不能现。
现了,就不叫秘密了。
这事儿,明面上说笑,背地里压根没人当真。
国际这盘棋,从来都不是谁武器多,谁就赢。
一根线扯动,整个世界都得抖三抖。
郁鸿明垂着眼,睫毛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啥。
忽然间,他脑子一激灵——前几天赵之维偷偷跟他说的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了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侧过头,轻轻捅了捅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