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请王阁老宣读皇后懿旨吧。”
刘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莽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卷轴,清了清嗓子。
“大凌诏曰:今有草原蛮寇,犯我边疆,屠我百姓,毁我家园!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今有刘氏刘邦、刘秀、刘裕,皆为国之栋梁,特命尔等并力破敌,保家卫国!凡抗敌有功者,不论过往,皆封万户侯!事成之后,裂土封王,世袭罔替!钦此!”
虽然旨意有些花里胡哨,但是帐里的人都听出来了,这就是一张废纸。
什么国之栋梁,刘邦自己就是造反起家的,刘秀也是刘氏外戚当中旁支的旁支,刘裕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这“裂土封王”才是实实在在的。
“臣等,领旨谢恩!”
刘邦带头跪下,膝盖弯得比谁都快。
王莽看着刘邦的无赖做法,还真是有些无语,前世就知道这位汉高祖确实不在意什么脸面。
但是没想到如今他还真见识到了这位高祖是如何的能屈能伸的。
“好了,旨意宣读完了,你也该走了。”
刘秀看了王莽一眼,直接开口赶人。
“哼!那在下就等着三位出兵了!”
王莽一甩袖子,带着苏尔特尔和九灵元圣转身就走。
刘秀站在原地,看着王莽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转过身,看向天苍茫和君无邪。
“苍茫,无邪,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就让草原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至于王莽……”
刘秀走到帐口,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低声自语: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只老狐狸比草原狼更难对付,等打完了这一仗,就是他的死期。”
而此时,走出大帐的王莽,站在风雪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营帐。
“刘秀……刘文叔……”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和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输给你!哪怕是把这天下打烂了,我也要赢!”
——
而就在刘邦、刘秀、刘裕这老哥仨跟王莽在大帐里虚与委蛇、讨价还价的时候,远在北方,被刘裕视为大后方的禹州却已经快要变天了。
赛罕这位未来的草原帝星也不愧是能压服草原诸部的雄主,手段相当老辣,甚至根本没给刘裕的禹州留下半点喘息的机会。
前脚刚在幽州城楼上喝完庆功酒,后脚就立马点齐兵马,直扑禹州腹地!
为了这次草原大寒冬的南下,赛罕不仅集结了诸多中小型草原部族以及大型草原部族作为盟友和炮灰,他同样也把龙尧部族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除了那些个依附于龙尧部的中小部族——什么室韦、勿吉、乌洛侯之类的,虽然名字听着不如蒙古、契丹响亮,但这帮人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
尤其是那个勿吉部的“棘梁山军”,一个个跟猴子似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专门走没人的小道包抄后路。
但真正让禹州守军绝望的,还得是龙尧部族自己的三支王牌。
头一支名为“燎原狼骑”,是标准的轻骑兵,一人双马,机动性拉满,装备的是轻便的皮甲和复合弓。
他们不跟你硬刚,就是围着你转,像一群苍蝇似的嗡嗡乱叫,时不时给你来一箭,等你追上去,人家早就跑没影了,这支部队专门干的就是各种侦察、骚扰、切断粮道之类的活,恶心得要死。
第二支名为“雷鸣”,是赛罕的宝贝疙瘩,同样也是仿照当年鲜卑重装骑兵搞出来的狠货。
人和马都披着厚厚的铁甲,只露两个眼睛,手里拿的不是弯刀,而是加长版的马槊和狼牙棒。
这帮铁罐头冲起来动静就如同地震一般,轰隆隆的倾天动静一过,连人带马给你捅个对穿,专治各种不服。
而最后一支,也是最恐怖的一支就是赛罕的专属卫队“玄甲苍云军”,就是之前提到的那支重步兵,也是赛罕的亲卫队。
这帮人不骑马,全靠两条腿,但身上的甲比雷鸣还厚,用的是那种乌沉沉的玄铁,普通的弓箭射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只有床弩和重锤能破防,结阵而行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长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三板斧抡下来,禹州那边的守军直接就被抡麻了。
如今替刘裕镇守禹州治所禹铭城的,乃是刘裕麾下的大将沈林子,历史上跟着刘裕南征北战,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猛将。
可问题是,猛将也怕无米之炊啊!
刘裕把主力都带走去围攻凌州了,留给沈林子的,除了三万多老弱病残的郡兵,就是刚招募没多久的新兵蛋子。
这帮人连血都没见过,听见马蹄声腿肚子都转筋,让他们去跟那帮杀神一样的草原铁骑硬刚?那不叫打仗,那叫送人头。
赛罕显然也没把沈林子放在眼里,甚至都没亲自指挥攻城,直接把先锋印交给了两个“怪物”——苍穹之矢苍岚,和雷神托尔。
这俩位龙尧部族凶名赫赫的大将,一个远程物理挂,一个近战魔法挂,搭配起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此时的禹铭城下,托尔骑在一匹比普通战马高出两头的巨型战马上,手里拎着那把著名的“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这锤子柄儿特别短,只能单手握,锤头大得像个磨盘,上面刻满了北欧卢恩符文,隐隐泛着紫蓝色的电光。
“老苍,别磨叽了,这破城门有什么好看的,老子上去一锤子给它砸开得了!”
托尔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连城墙上的守军都能听见。
“别急,先礼后兵,攻城战本来就是一场绞肉机,如果能够不战而胜那就再好不过了,也能让我们部族里面的儿郎少伤亡一点。”
苍岚站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身青色战袍,手里那张巨大的“苍穹之弓”甚至都没拉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城头。
“真麻烦!”
托尔翻了个白眼,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雷霆战马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就冲了出去,一人一马跑起来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放箭!快放箭!”
城头上的沈林子一看这架势,冷汗都下来了,声嘶力竭地吼道。
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覆盖了托尔前进的路线,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禹州兵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