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的午后,珠娘就见这两个多日来勤勤恳恳干活相当卖力的小水族清理海贝足足清理到要下工都没清理完。
珠娘纳闷,难道......当真是她分配的任务太多了?
两小水族搞不定?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着急要用的吗,后头布置生辰宴的女官们还在等着呢!动作快点!”
珠娘在一旁催促道。
一边说还一边盯着看。
“好的大人!知道了大人!您不是说这些个海贝都是要用来放夜明珠的嘛,所以就想清理的仔细点,别回头留下什么脏东西污了夜明珠,那可如何是好!”
纪纾禾回着话,鱼鳍底下的动作那是半点没停,继续操控水元诀,将面前的海贝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清理干净。
别说了,又是怀念净身诀的一天。
珠娘一听这话,也是无法反驳了。
毕竟......这话在理呀!
往年有些什么宴会之类的,那些个内宫的侍女最后收夜明珠的时候都是要一颗颗的仔细检查过的。
但凡有点不妥的,还不是得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
原来问题是出现在这儿呀!
如今再看看这小银鱼和青甲蟹,虽说动作慢,有点拖时间,可清理的那是当真仔细呀!
想来这次总不会出什么纰漏了吧!
珠娘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见两个小东西确实做事细致,便也不再管他们这边了。
慢点儿就慢点儿吧,好歹这次总不会挨骂了。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再磨磨蹭蹭的晚上就不许吃饭了!”
珠娘面上严厉,心情却是十分美丽,丢下这句敲打加威胁的话后转身游开了。
开玩笑,事情还有一堆呢!总不好一直在这儿待着!
珠娘一离开,早就远远待在边上的小水母悄咪咪的游了过来。
“我来帮你们吧!”
小水母的边上跟着的小章鱼同样点头,说着就伸出触手卷起了大箱子里头还未清理的海贝,要运转水元诀。
“诶诶诶!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回头珠娘看见了这么多人围在这儿,还以为我们偷懒聚......聚众闲聊呢!”
纪纾禾急忙拦下二人要上手的动作。
小章鱼卷着海贝一时间清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的,局促的看着二人。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那......那你们要是忙不过来就喊我们,咱们一起忙完了早点回去。”
小章鱼说完就耸着触手游开了。
好歹有赠药之恩,帮不上忙也别添乱不是。
他自觉的很!
纪纾禾刚松一口气,就见边上的小水母凑到她身边,压着声音小声问:“你们是不是在准备做什么?”
“我们准备清理完这些回去早早休息呀!你别说!神女宫的草垫子就是不一样呀!这几天睡的可香了!”
纪纾禾清理的动作没停,回答的是相当自然。
小水母看着她,面带疑惑。
怎么......感觉话里有话呢。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小水母余光看见了一条大尾巴,吓得头也没回的就跑了。
正想斥责的珠娘:“......”
自从知道了那草垫子有问题之后,二人这两天休息的委实不算太好。
白天辛勤劳作,晚上还睡不好。
铁打的鱼身都有点虚了。
纪纾禾叹了口气,盯着珠娘要杀人的目光,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又是想火烧神女宫的一天。
眼看着天色渐暗,珠娘又过来巡视了一圈,见纪纾禾和殷子归总算将最后几个海贝清理干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搬运珊瑚树,不许迟到。”
“是,大人。”
两人应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住处游去。
回到屋子,二人默契的将铺的平平整整的水草床垫拖到了角落里头,纪纾禾和殷子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今晚还是早点睡觉吧,谁知道那什么珠娘的明早啥时候过来。”
殷子归率先爬上了属于他的那张床铺,挪了挪身子,找到个还算是舒服的姿势就趴着了。
纪纾禾点点头,正要回去躺下,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门缝处,一缕细小的水草透过缝隙,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房中。
殷子归瞬间蟹钳上就凝聚出了一团蓝色火焰,警惕的盯着那缕水草。
纪纾禾同样是鳍下捏出一个水珠子,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可那水草在进入屋子后,蜿蜒的在地板形成了一组文字:“子时三刻,后殿珊瑚林。”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作,就见那水草在组成这句话后拧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头安静的就和随手薅过来,又随手丢在那儿似的。
纪纾禾甩了甩尾巴,游到了窗户边上,向外看去,只见漆黑。
什么人影,什么可疑的踪迹,统统都没有。
“这谁搞出来的啊?”
殷子归已经爬到了那团水草边上,保持了些距离。
就是水府中最为常见的水草,并没有什么特殊,甚至半点灵力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方才的一切都好像是他们劳累了一天出现的幻觉似的!
“不知道。”纪纾禾同样是不解。
而且这没留名没留姓的,怎么看怎么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