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强压下身后多出一条尾巴的震惊,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石壁的纹路之上。他盯着那些嵌在古老天象纹里的现代刻痕,指尖顺着右下角那处最清晰的符号轻轻摩挲。
忽然,他心念一动——既然这些刻痕透着蹊跷,不如试着用灵力探一探。
微弱的雾状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石壁,像是水流淌进缝隙。就在灵力触碰到符号深处的瞬间,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整面石壁竟开始剧烈震颤。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纷纷回头,只见徐明面前的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石门轮廓。
石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扬起漫天的灰尘。
“门开了!”有人失声大喊。
陆沉和老鬼立刻带人围了过来,火把的光芒齐刷刷地投向门内。
这一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墓道,而是一个穹顶极高的洞窟。洞窟四壁和穹顶,竟密密麻麻挂满了白色的茧,那些茧大如人头,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巨虫吐丝结出的巢穴,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洞窟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只足有人高的巨大飞蛾。
它的翅膀收拢着,通体雪白,翅尖泛着淡淡的银光,触须细长地垂落,一动不动地停在一座石台上,石台之上还摆着一些陶制的祭品,器皿上的纹路算不上古老,甚至带着几分近代工艺的粗糙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老鬼眯着眼打量着洞窟的石壁,伸手摸了摸那些新凿的痕迹,脸色凝重:“这洞是后来新开的,不是原墓的结构。看凿痕的风化程度,最多不超过五百年,而且……”他顿了顿,指了指石台上的祭品,“这些祭品的样式,近百年内绝对有人来祭拜过。”
话音未落,一股气流从洞窟深处涌了出来。
伴随着气流的,是漫天飞舞的白色粉末,像细雪一样朝着门口扑来。
“捂住口鼻!”陆沉厉声喝道。
众人反应极快,纷纷抬手捂住嘴鼻,屏住呼吸。
那些白色粉末扑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落在火把的光线下,竟泛着点点银光。
等粉末渐渐散尽,徐明才看清,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灰尘,而是从那只巨蛾翅膀上脱落的鳞粉。
洞窟里,那些挂满四壁的白色茧,似乎被这股气流惊动,竟微微蠕动了一下。
古玄清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上的祭品。火光摇曳间,他看清了那些摆在巨蛾脚下的东西——竟是五块对半劈开的人头盖骨,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像碗一样倒扣在石台上。
骨碗里积着一层干涸的暗黑色物质,边缘还凝着暗红的痂,不用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腐味。
“是白蛾教。”古玄清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国外的邪教组织!”
众人闻声围了过来,陆沉皱着眉问:“白蛾教?没听过这个名号。”
“这伙人在明面上早就销声匿迹了。”古玄清伸手,用火把的余光指了指那些骨碗,语气凝重,“我师祖留下的残卷里记载过,上个世纪初,这邪教曾在西北一带活动过。他们信奉巨蛾为神,用人骨做器,以童男童女的鲜血为祭,专门饲养这种巨型飞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窟里密密麻麻的白茧,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蛾子的喙管锋利如针,会刺破骨碗吸食血液,每五十年到一百年祭祀一次,祭品越纯净,蛾子长得越大,据说成年的巨蛾能操控人的心智。”
“那后来呢?”徐明忍不住追问,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紧了。
“后来?”古玄清苦笑一声,“我师祖当年跟着国家的秘密行动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国内的白蛾教据点连根拔起,本以为这伙人早就彻底覆灭了,没想到……”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窟四周新凿的痕迹,声音里满是寒意:“看这洞窟的开凿时间,还有骨碗的风化程度,他们不仅没死绝,还把总部秘密设在了这太阳墓地底下!这么多年,竟然没人发现!”
这话一出,洞窟里瞬间陷入死寂。
火把的光芒映着众人凝重的脸,每个人都能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个本该覆灭的国外邪教,竟然潜伏在华夏腹地的千年古墓之下,悄无声息地延续了上百年。
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古玄清盯着那只静立在石台上的巨蛾,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陆沉,语气斩钉截铁:“陆队,这白蛾教泯灭人性,拿童男童女的血来饲虫,留着就是个祸害。不如现在一把火烧了,永绝后患!”
陆沉没有立刻应声,他举着火把,目光扫过洞窟里密密麻麻的白茧,又落在石台上那些干涸的骨碗上,眉头紧锁。
半晌,他才缓缓摇头:“不行。”
“为什么?”古玄清急了,“留着这些东西,指不定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烧了容易,但烧了之后呢?”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们只看到了这一个据点,根本摸不清白蛾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到什么地步。今天烧了这里,他们明天就能在别的地方再建一个,甚至会变得更加隐蔽,更难追查。”
他顿了顿,指了指骨碗上那些几乎快要淡去的痕迹:“你看这些祭品的风化程度,距离上一次祭祀,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按你说的五十年到一百年的祭祀周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派人过来。”
古玄清一愣,瞬间明白了陆沉的意思。
这时,老鬼拎着洛阳铲走了过来,往地上一戳,沉声道:“陆队,我觉得光在外面布控还不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老鬼接着说道:“咱们来的这片沙漠,外围早就布了巡逻队和监控,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了。可白蛾教的人还是能悄无声息地进来祭祀,这说明他们肯定有别的路子——说不定这地下墓道,还连着别的入口,能从沙漠深处的某个地方直接通到这儿。”
陆沉脸色一沉:“你说的很对!”
他环视众人,语气愈发果决:“这个地方,我们暂时不动。就把它当成一个诱饵,一个影子。只要它还在,白蛾教的人就一定会再回来。”
他转头吩咐身边一名士兵:“你去检查一下,石台上的祭品、洞窟里的茧,还有那只巨蛾,都不要碰,保持原样。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有人来过。”
士兵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仔细检查起现场的细节。
“等我们出去之后,”陆沉接着说道,“会立刻向上级申请,在这片区域布控。埋上震动传感器,装上高清夜视探头,再派无人机全天候巡逻。同时,出去后,老鬼你带人这地下墓道彻底摸查清楚,一寸一寸地找,务必找出所有隐藏的通道!只要白蛾教的人敢踏进来,我们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顺藤摸瓜,揪出他们藏在暗处的所有势力!”
古玄清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对的。一时的痛快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有斩草除根,才能真正杜绝后患。
洞窟里的火光微微晃动,那只巨大的白蛾依旧静立不动,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而那些挂在四壁的白茧,却仿佛在无声地蠕动,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