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李肃重重拍着洛文的右肩，力道大得让洛文眉头微蹙。
雷克点头：“关键一击。”
范德尔已经拿出了便携医疗仪：“骨裂需要立刻处理，跟我来。”
林逸风吹了声口哨：“两位，深藏不露啊！”
白安星“哼”了一声，看向白从安：“哥哥，我饿了。”
白从安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高能营养棒：“给。”
“谢谢哥哥！”
南宫霖走到洛文面前，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辛苦。”
……
接下来的两个月，碎星带防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战场太残酷了，所以我就不过多着墨了。）
失去了统一指挥，幽灵体的威胁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狂乱和难以预测。
它们不再有组织的潮汐式进攻，而是化作无数股散兵游勇，从各个方向、以各种方式冲击着人类的阵地。
战斗变得琐碎、残酷，且漫长。
南宫霖坐镇指挥室，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调配着每一支可用的部队，像下棋一样，将散乱的敌人一点点分割、消耗、清除。
白从安成了他最得力的辅助之一。他的精神感知范围，是战场上最灵敏的“预警雷达”。
“左翼三号残骸区，有异常能量聚集，大约两百个单位，正在绕后！”
“右前方七点钟，地下有震动，可能有钻地型！”
“小心！那片能量迷雾里有东西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能量反应五阶！”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冷静地传到每个需要的小队指挥官耳中，无数次帮助部队规避了埋伏和突袭。
“小白这‘眼睛’真够毒的！”霍衍在泗雪庄园的疗养室里，通过后方转播看着前线战报，啧啧称奇，“比专业探测器都好使！”
林恩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少废话。”
霍衍啃着苹果，含糊道：“我这不是羡慕嘛！躺得我骨头都痒了！”
林恩瞥他一眼：“伤没好全之前，想都别想。”
霍衍哀嚎：“你好狠的心！”
前线的生活紧张却也偶有轻松。
这天，难得的短暂休整。
白从安端着一杯热饮，走到正在检查外骨骼的南宫霖身边。
“喝点东西？”
南宫霖接过，喝了一口，是清甜的果茶。“哪来的？”
“范德尔教官给的，说是他家乡的特产，能提神。”白从安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眼下的淡青，“你多久没睡了？”
“不困。”南宫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白从安没说话，只是释放出清凉平和的薄荷信息素，轻轻萦绕在他周围。
南宫霖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些。
“谢谢。”
“跟我还客气。”白从安笑了笑，看向窗外依旧闪烁的炮火，“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南宫霖也看向外面，“它们的数量在锐减，后劲不足。没有新的源头，清剿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白从安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等结束了，我们回去看霍衍和林恩。霍衍肯定闷坏了。”
“嗯。”南宫霖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几天累坏了吧？”
“我哪有你累啊？”白从安摇头，“希望这场战，能早点结束。”
就在这时，白安星探头进来，“哥哥，你快去医疗室看看吧，又送来不少伤病。”
“好，我马上来。”白从安看向南宫霖，“我先过去了，你别太累。”
“去吧。”
……
医疗室内，哀嚎声不断。
白从安戴着无菌手套，薄荷信息素稳定地散发开来，笼罩着整个区域。
他指尖泛着柔和的绿光，按在一个士兵皮肉翻卷的伤口上。
“忍一下，很快就好。”
绿光渗入伤口，肉眼可见地，焦黑的边缘开始愈合，新的肉芽缓慢生长。
“谢、谢谢白先生……”小将士喘着气说。
“别说话，节省体力。”白从安专注地处理完这一处，又转向旁边另一个伤员。
“白先生，我这胳膊还能保住吗？”一个年轻的Alpha声音发颤，他的左臂几乎被能量光束烧穿。
白从安快速检查：“能。别动。”
他双手覆上去，绿光更盛。
烧焦的组织剥离，新鲜的肌肉在能量催生下缓慢再生。
汗水顺着白从安的额角滑下，他抿紧嘴唇。
“好了。固定好，三天内别用力。”
“谢谢！真的谢谢！”年轻Alpha眼眶红了。
白从安只是点点头，走向下一个。
“白先生，这边需要紧急处理！”一个军医喊道。
是个胸腹被击穿的beta。
血浸透了纱布，生命体征微弱。
白从安立刻蹲下，双手同时按住伤口上下两端。
“清理创口！”
军医迅速配合。
白从安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浓烈的薄荷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涌入伤员体内，强行维持着心脉和主要器官的活力，同时刺激细胞加速分裂。
十分钟后。
“生命体征稳定了。”军医看着监测仪，松了口气，“白顾问，您……”
“下一个。”白从安站起身，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器械台。
“您需要休息！”军医连忙说。
“外面还有人等着。”白从安抹了把汗，灌了半管营养剂，走向下一个床位。
……
指挥室里，气氛同样紧绷。
“第七防区压力过大，请求增援！”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调第四机动队过去。”南宫霖声音平稳，“第八防区后撤两百米，重组防线。”
“中将！东侧残骸区发现大量钻地型幽灵体，正在突破！”
“让于元冬的重甲小队顶上，配合地面震荡弹。”
“是！”
主屏幕上，代表敌军的绿点依旧密密麻麻，但人类防线的红点不再只是被动后退，开始出现有组织的反击和绞杀。
安德烈·索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右腹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发青。一道能量刃几乎把他捅穿，虽然及时处理了，但失血和能量侵蚀让他虚弱不堪。
“你该去医疗室。”南宫霖头也不回地说。
索尔扯了扯嘴角：“死不了。指挥权在你，但我得看着。”
“随便你。”南宫霖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过，“通知后方，净化弹药物资还需要加快。前线消耗速度超出预期。”
“已经在催了。”索尔的副官回答。
突然，刺耳的警报响起！
“侦测到高能反应！方位c7，能量等级……六阶！是新型幽灵体！”
屏幕上，一个格外巨大的红点出现在防线侧翼，正在快速突进！
“妈的……”索尔试图站起来，又跌坐回去，疼得抽气。
南宫霖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