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列车在虚空中拉响了刺耳的汽笛,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像是无数厉鬼在磨牙。
王小虎站在列车最前方的露台上,手里捏着那一卷刚签好的“灵山收购合同”,狂风把他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指尖那根灵草雪茄的火星却稳如泰山。
“老板,监控屏幕黑了!”宇文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指着驾驶室里一排疯狂跳动的红色仪表盘,“地府一号开发区的坐标正在被强行抹除。对方动用了‘空间权重干扰’,这是打算先把咱们的基地从三界地图上抠出来,然后再慢慢吃掉啊!”
王小虎眯起眼,看着前方那片被灰白色雾气彻底笼罩的虚空,冷笑一声:“想得挺周全,先停牌再重组?可惜,他们不知道老子手里的筹码,那是按秒收利息的。”
“传令下去,列车全功率推进,撞进去!”
……
地府,土地集团总部大楼前。
原本平整的青石广场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原本金碧辉煌的“功德银行”招牌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天空中,十几艘通体漆黑、形状像巨大眼球的飞舟正缓缓压下,每一艘飞舟下方都垂着长长的铁链,铁链末端锁着一个个身穿灰袍、面容扭曲的异域修士。
“三界非法垄断组织‘土地集团’听着!”
一个声音从那最巨大的眼球飞舟中传出,不带任何情感,却震得下方无数阴兵魂体摇晃,“我等乃是‘域外议会’联合调查组。鉴于你方在短时间内恶意兼并天庭、地府、灵山,严重破坏了周边小世界的生态平衡与香火贸易自由,现正式对你方启动‘反垄断强制拆解程序’!”
“拆你奶奶个腿儿!”
血屠大将拎着双斧,浑身煞气腾腾地挡在大门口,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哪儿钻出来的杂碎,也敢来地府收税?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块地皮现在姓什么!”
“顽固不化。”那声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天空中的眼球飞舟齐刷刷地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无数道带着腐蚀气息的射线呼啸而下,将总部大楼的防御结界打得火星四溅,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地府的地面跟着颤抖。
“和总,咱们的保险公司赔付得起吗?”土地爷王建国蹲在总部大楼的楼顶,手里死死扣着总司金印,老脸皱成了一团,“这帮孙子是动真格的,这每一炮打的可都是咱们的固定资产啊!”
“老领导,您就别心疼那点装修费了!”和珅在一旁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眼珠子通红,“只要老板能回来,这笔坏账咱们翻倍在那帮杂碎身上找回来!现在关键是……咱们的阴兵快顶不住了,那帮灰袍子的法术太邪门,专门吸咱们的业绩功德!”
就在结界即将崩碎的一瞬间,一声比惊雷还要狂暴的汽笛声,硬生生地撕开了那片灰白色的迷雾。
“轰——!!!”
幽灵列车带着万钧之势,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接从那艘巨大的眼球飞舟侧翼贯穿而过!
黑烟炸裂,残骸四溅。
王小虎踩着还在冒烟的列车顶棚,顺着抛物线直接砸在了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中心。
烟尘散去,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看向天空中那些被惊呆了的域外飞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反垄断调查?”王小虎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方圆百里,“手续带齐了吗?资产评估报告做了吗?连个PPT都没准备,就敢来老子这儿‘敲钟’?”
“王小虎,你终于现身了。”那空洞的声音带了一丝波动,“你既然回来了,那就接受裁决吧。交出三界地脉控制权,土地集团立刻破产重组,或许我们还能给你留一线神格。”
“裁决我?”王小虎从兜里摸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随手往天上一甩。
那文件夹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在地府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半透明报表。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王小虎指着那报表,眼神冷冽,“这是你们‘域外议会’旗下最大的三个灵气供应商。就在十分钟前,由于我土地集团宣布对这三家公司进行‘战略性空头围猎’,他们的估值已经跌破了发行价。”
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球飞舟猛地晃动了一下。
“不可能!那是我们的本源灵脉,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王小虎跨步上前,每走一步,他身后的功德金光就浓郁一分,“你们那点暗物质投资,底层逻辑还是因果债。我手里攥着灵山的合同,灵山又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我刚才只是在财务报表上做了一点微小的‘资产减值处理’,你们现在的资产净值,已经变成负数了!”
“简单来说,你们现在不是什么调查组,你们是一群正在被强制执行的‘失信被执行人’!”
“放肆!”那飞舟中的存在显然被激怒了,“就算你赢了商战,今日在这战场上,我们也足以把你这点基业夷为平地!”
“拼刺刀是吧?”王小虎呵呵一笑,退后半步,打了个响指,“和总,把咱们的‘战投伙伴’请出来见见世面。”
话音刚落,总部大楼的后方,数十道金光冲天而起。
药师佛带着一众罗汉,个个手里拎着土地集团配发的“降魔大宝剑”,脸色不善地踏空而来。
在他们身后,是雷部那些鸟枪换炮、浑身缠绕着紫色电弧的战将。
“王董,这笔‘安保业务’的提成,你可得算准了。”药师佛宣了一声佛号,但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慈悲,全是准备大干一场的狠劲儿。
“好说,今天杀一个灰袍子,奖金一年香火原液!”王小虎猛地挥下手,“宇文恺,功德大炮给我满功率过载,不用心疼钱,今天所有的弹药费,全算在那帮杂碎的‘破产清算’里!”
“轰!轰!轰!”
总部大楼周围,上百门黑金大炮同时开火。
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家荡产式的饱和轰炸。
金色的功德光束混合着紫色的天雷,将那十几艘眼球飞舟瞬间淹没。
天空被炸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域外修士,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哀嚎着从飞舟上跌落。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注资?”王小虎看着天空中一艘接一艘坠毁的飞舟,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连基本的风险抵押都做不好,也敢跨界玩兼并。在这个三界,只有我能垄断,也只有我能定义什么是‘市场规则’!”
战斗进入了单方面的屠杀。
在土地集团这种用金钱和暴力堆出来的饱和打击面前,那些习惯了玄学斗法的域外势力,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维度的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硝烟散尽。
广场上跪满了残存的域外修士,那个领头的黑袍神官此时正瘫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份合同,手指抖得像是在抽风。
“签了它。”王小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不叫割地赔款,这叫‘重组并购’。从今天起,你们背后的那几个小世界,正式成为土地集团的‘海外原材料供应区’。每年的灵气产量,百分之八十作为债务利息上缴。”
“你……你这是在吸干我们的血……”黑袍神官绝望地喊道。
“不,我是在救你们。”王小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至少签了之后,你们的公司名字还能留在三界的史书上。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启动‘强制退市’程序,把你们那个小世界从坐标系里彻底抹除。”
黑袍神官看着王小虎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凡人真的做得出来。
他颤抖着在合同上留下了魂印。
就在契约达成的瞬间,地府上空那原本属于域外的灰白色雾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大、更加凝实的土地集团气运,隐隐间,那金色生死簿的虚影在虚空中缓缓铺开,原本残缺的一角,竟然又补上了一大块。
王小虎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正从楼顶滑下来的土地爷挤了挤眼:“爷爷,这波并购,稳了。”
“臭小子,吓死老头子我了。”土地爷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满地的飞舟残骸,“咱们接下来干啥?去那几个小世界视察视察?”
王小虎摇了摇头,看向手机上苏清妍刚发来的一条私密信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这只是小打小闹。”王小虎点燃了那根已经熄灭了一半的灵草雪茄,青烟袅袅,“苏总说,在那几个小世界的财务底层,她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纪元的‘远古原始股’痕迹。那些真正的大股东,怕是快坐不住要浮出水面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院子欢呼的阴兵和罗汉,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传令三界,土地集团即日起筹备‘三界总版IPO’。谁要是想看我们的底牌,那就让他拿整个宇宙的功德来敲门!”
此时,在虚空最深处,几个沉睡了万载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
那个凡人,似乎正在把他们沉睡的床榻,也贴上了“待售”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