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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八爷府偶遇李煦
    林成渊三个字让胤禄如坠深渊!

    白纸黑字,写的真真切切。

    苏卿怜之父,亦是林成渊!同名同姓?同为文字案获罪?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这芸香,竟是苏卿怜的姐妹?!

    那芸香与吴颜汐样貌又如此的相似!

    难道······苏家与吴家(陈圆圆一脉)亦有牵连?

    这江南的人事,竟如同蛛网一般,早已密密地交织在一起!

    胤禄强忍着心中滔天的疑云,面上毫无波澜地将芸香的档案合上,置于一旁,唤来主管档案的主事:

    “再去查一个叫卫婉儿的,应是康熙二十几年在辛者库待过的秀女,也是江南籍贯。”

    主事面露难色:

    “十六爷,这······年代久远,辛者库人员流转又快,只怕······”

    “仔细找!”

    胤禄只说了三个字,眼睛并未看向那主事。

    主事的不敢多言,只是连忙躬身退下,自去翻找陈年旧档。

    这一次的查找,耗时颇久。

    直到日头西斜,那主事才抱着一本边缘破损严重,纸张已破碎不堪的旧册回来,额头上层层细汗:

    “十六爷,只找到这一条简略记录。康熙二十八年,宫女卫氏,苏州籍,入辛者库。二十九年春,记录······病故。”

    病故?!

    胤禄的心猛地一沉。

    档案上只有这冰冷冷的两个字,与额娘所言“染病没了”吻合。

    然而那被悄悄送走的皇家孩子,那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在这官样文章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芸香的档案与卫婉儿的档案,在官面上,毫无交叉。

    一个是在辛者库“病故”的秀女,一个是罪臣林成渊没入宫中的女儿。

    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却因额娘的口述,因那流落江南的皇家孩子,因李煦这个关键人物,诡异地纠缠在了一起。

    胤禄挥退了主事,独自坐在值房内,窗外业已暮色渐合,将胤禄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胤禄手拿那本记载着卫婉儿“病故”的旧册,思量着处理的办法!

    销毁?!

    必须尽快将卫婉儿的原始档案找出并彻底销毁!

    还有芸香的档案,也需处理,绝不能让人顺着林成渊的这条线查到苏卿怜,再牵扯出更多秘辛!

    李煦!

    这个经手了皇家孩子,他是否把孩子的下落另告了他人?他在这桩秘辛中,究竟是纯粹的帮忙者,还是另有所图?如今那个孩子的生死,身在何方?

    也只能在特定的机缘下,才能一一核对!

    万不可轻易透漏只言片语!

    这一切的信息秘闻,都深埋在胤禄的心底,不敢与任何人言说。

    胤禄回过心神,方觉得饥肠辘辘,这才唤人回了府邸,一路上毫无思索公务的心绪,只是苏卿怜的影子在眼前不断地闪现。

    卫婉儿、流落孩子、李煦、林成渊、芸香、苏卿怜······

    这些名字和线索在胤禄脑中反复盘旋萦绕,交织成一张巨大而迷雾重重的网。

    直到天光微亮,胤禄在床榻之上才勉强合眼片刻。

    第二日一早,王喜在房门外轻唤了几次,方将胤禄唤醒。

    胤禄用过早膳,强打起精神。

    昨日在内务府衙门鞭打苏克萨哈之事,虽是立威,却也确实拂了八哥的面子,于情于理,都需亲自登门解释一番,以免落下芥蒂,授人以柄。

    唤了王喜提前去往八阿哥胤禩府邸递上帖子,这才乘舆前往。

    八贝勒胤禩府邸坐落在紫禁城西侧,离着雍亲王府不远,规制虽不及亲王府邸宏阔,却处处透着雅致与静心。

    胤禄乘舆刚到,八阿哥府的管家已迎了出来,热情地引着进了府门。

    八阿哥胤禩早已在花厅等候,见胤禄进来,未等其施礼,便抢先一步上前扶住,脸上是那招牌式的笑容,让人见面如沐春风一般:

    “十六弟来了!快请坐,自家兄弟,何须如此那么多的虚礼。”

    胤禩拉着胤禄的手一同坐下,吩咐侍奉的下人道:

    “快去,把前儿宫里刚赏下来的雨前龙井沏来,给我这不经常来十六弟尝尝。”

    “叨扰八哥了!”胤禄欠身说道。

    “哎!这是哪里的话!”

    胤禩摆摆手,自带着文人气度。

    “十六弟如今执掌内务府,雷厉风行,整顿积弊,这是好事!”

    胤禄忙张口说道:

    “八哥说的也是,可今日弟弟来,实为刚得了匣湖州狼毫,正愁无人品鉴。昨日弟弟翻《礼记》至刑人不在君侧,忽觉圣人深意竟在器用规制。”

    胤禄边说边端起下人刚送到的青瓷茶盏沏的雨前龙井茶:

    “譬如这内务府的紫檀案,若被虫蛀了榫卯,是该换整张案,还是剔了蠹虫?”

    胤禩抬手止了胤禄的话,执起手边的《孟子》轻笑道:

    “十六弟竟读到了《滕文公》篇了?且可看民为贵三字朱批:父皇常训诫,治大家如烹小鲜。”

    胤禩拿起书卷轻点了一下胤禄的袖口:

    “只是庖厨挥刀时,当谨记《吕览》所言:疾耕则耕者殊。”

    胤禄俯身拾起胤禩书卷中滑落的书签:

    “谢八哥点拨,弟弟昨夜注《孙子兵法》,恰在上兵伐谋处顿悟,譬如医者疗伤,总需先要剜去腐肉。到底不及八哥通透,能将《资治通鉴》读出《齐民要术》的妙趣。”

    胤禩却也呷了一口龙井茶道:

    “十六弟可知《周礼》载以八柄诏王驭群臣?昨日苏克萨哈那奴才······倒让为兄想起《朱子语类》里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箴言。”

    胤禄忽然起身,两眼看向胤禩:

    “所以弟弟今晨重读《帝范》,见太宗论去谗佞时,特特在页脚印了八哥的名讳。”

    胤禄说完,二人同时端起茶盏,却又都偷偷在氤氲的茶烟中互瞄互观,旋即二人同时朗声大笑!

    二人一番论古讽今,言语交锋,却因那阵朗声大笑,散去了压抑的气氛。

    胤禩抚掌笑着说道:

    “十六弟令为兄今日是刮目相看啊!才学一等,为兄也隐感不如!今日不便,来日必彻夜畅谈!”

    “苏克萨哈那奴才,仗着为兄门下的包衣,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克扣十三弟用度,实在是没了规矩!十六弟代兄行家法,处置得宜,八哥还要谢你替我管教,免得让外人猜测是我这主子使的主意,坏了你我和十三弟的兄弟情谊。”

    胤禩言语豁达,似全然不将昨日那场风波放在心上。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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