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陷入了诡异的拉锯。
虽然古拉、阿修罗和莫比乌斯这三尊魔神出场气势骇人，但这毕竟是冥河，是虚空的大本营。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给虚空四帝输血。
“哇呀呀！吃不下了！牙疼！”
古拉原本那一身横肉开始颤抖，手里抓着一把被嚼碎的高阶权杖，嘴角流出的不是口水，而是能量过载的紫烟。
冰霜大帝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
极寒法则如附骨之疽，顺着阿修罗那把千米长的火焰巨刃蔓延。
咔嚓。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修罗战神，半边身子瞬间覆满冰霜，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死亡大帝的身躯在虚实之间跳跃，每一次闪烁都避开了蔷薇致命的时空切割，反而那股腐朽的死气正在不断侵蚀蔷薇的领域。
“虚空无穷无尽，我们不死不灭！跟我们耗？你们耗得起吗？”
紫金大帝缓过劲来，虽不敢再动用本体，却操纵着漫天金粉化作无数金针，铺天盖地扎向林凡。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凡眼神骤冷。
他不退反进，脚下量子光环猛地炸开，硬生生把那些金针震成齑粉。
手中那把惨白的骨刀，发出渴望鲜血的蜂鸣。
“本来想让小弟陪你们玩玩，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老子亲自给你整容。”
五代神体，全功率运转。
这还是林凡晋升之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所有威压。
轰——！
这股气息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霸道。
骨刀横扫。
没有花哨的刀芒，只有一种仿佛能把世界本质都切开的绝对锋利。
“创造”与“反虚空”双重法则缠绕刀锋，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定义强行抹除。
“斩！”
一刀落下。
紫金大帝还在猖狂大笑的黄金法相，突然僵住。
一条纯金打造、刻满太古符文的手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伤口上的法则直接被这一刀给“吃”了。
“啊——！！”
紫金大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臂踉跄后退。
“你……你怎么可能斩断本帝的本源金身？！”
林凡提刀逼近，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有钱了不起？金身了不起？老子这把刀，专治各种暴发户和违章建筑。”
他再次举刀。
这一刀，对准的是紫金大帝的脖子。
高处，一直默默观察战场的卡尔，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狂热。
“就是这种力量……”
卡尔站在悬浮的祭坛之上，手中的羽毛笔在虚空飞速记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能改写现实，能创造虚无……这才是打开终极之门的钥匙。”
他猛地合上书本，转身看向祭坛中央那枚巨大的黑茧。
“火候到了。”
嗡——！
祭坛陡然震动。
原本只是在被动吸收周围散逸能量的法阵，此刻突然变成了主动掠夺的黑洞。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瞬间笼罩全场。
“嗯？！”
林凡动作一顿，骨刀上的法则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但更惨的是虚空四帝。
紫金大帝最先察觉不对。
他那条刚刚断掉的手臂，化作的漫天金粉并没有消散，也没有回归本体，而是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疯狂涌向卡尔的祭坛。
紧接着是他体内的本源。
那是他积攒了数万年的财富法则，此刻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卡尔！你在干什么？！”
紫金大帝惊恐咆哮，拼命想要切断与祭坛的联系。
“停下！快停下！这仪式怎么在吸本帝的命？！”
不仅是他。
冰霜大帝的极寒领域崩塌，死亡大帝的黑雾溃散，就连一直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凋零大帝分身，都被强行扯了出来。
四位大帝，此刻就像是四只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
卡尔站在高处，兜帽下的脸庞带着温和而谦卑的笑意，仿佛是在邀请老友共进晚餐。
“诸位陛下，稍安勿躁。”
他甚至还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主宰即将苏醒，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还需要一点点……高纯度的燃料。”
“你们的法则虽然残缺，充满杂质，但胜在量大管饱。”
“作为旧时代的大帝，能成为新神的薪柴，燃烧殆尽，这是尔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放屁！！”
冰霜大帝怒吼，周围空间瞬间冻结，试图封锁那股吸力。
“卡尔！你个卑鄙小人！你说过这是共赢的合作！！”
“我们给你提供庇护，你帮我们修复道伤……你竟然想献祭我们？！”
卡尔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是共赢啊。你们死了，主宰活了，虚空一统，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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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单手下压。
轰隆！
祭坛周围那数万件伪神器同时引爆，化作一道无法抗拒的法则枷锁，将四帝死死钉在虚空。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寰宇。
紫金大帝那坚不可摧的黄金身躯开始融化，化作最纯粹的金色流光，惨叫着被拽入那个巨大的黑茧。
冰霜、死亡、凋零。
三位大帝紧随其后。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咒骂，在这早已布置好的“献祭大阵”面前，都只是徒劳。
他们的肉身消解，灵魂崩碎，毕生修来的法则力量成了他人嫁衣。
“这老小子……够狠。”
林凡看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四尊大帝！
说卖就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卡尔平时看着文文弱弱像个书呆子，动起手来简直是个极品老六。
“不能让那玩意儿吃饱！”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
那颗正在进食的黑茧，传来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甚至连怀里的林曦都开始不安地躁动，指着黑茧“咿呀”乱叫，小脸皱成一团，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
“蕾娜！炸了它！”
林凡大吼。
不用他喊，蕾娜早就忍不住了。
“敢在本女神面前玩献祭？问过我的太阳了吗？！”
蕾娜浑身金甲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颗耀眼的小型恒星。
她不再保留。
体内那颗从林凡那儿升级过的“虚空骄阳”核心，疯狂运转。
“超新星·终极耀斑！！”
一颗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热量，被她狠狠甩向祭坛。
这一击，足以把半个冥河星系蒸发。
光球划破黑暗，精准命中正在吞噬四帝能量的黑茧。
轰——！！！
无法形容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恐怖的冲击波将祭坛周围的山脉夷为平地。
“成了吗？！”
蔷薇闪身出现在林凡身边，手中的时空飞刃还在震颤。
强光散去。
烟尘落定。
祭坛……毫发无损。
那颗巨大的耀斑，竟然像是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被那颗黑茧完完整整地……吃了。
甚至因为这股庞大能量的注入，黑茧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变得通红。
它在搏动。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
咚。
又是一声。
四帝的惨叫声彻底消失。
祭坛之上，只剩下一颗正在裂开的巨蛋，以及站在蛋前，笑得癫狂的卡尔。
“没用的。”
卡尔张开双臂，拥抱那即将降临的黑暗。
“他已吸收了一切。”
“包括你们的攻击，你们的恐惧，以及这片宇宙所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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