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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镜台前夜
    昆仑山脉的夜风裹着冰晶,抽在临时搭起的帐篷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抓挠。陈观棋坐在篝火旁,手里捏着三块地枢玉,南玉的朱雀纹泛着暖红,西玉的白虎纹凝着冷白,北玉的玄武纹裹着冰蓝,三色光晕在掌心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复杂。

    “可算赶上了。”帐篷帘被掀开,乌荔的魂魄裹着凤纹佩的红光飘进来,银镯虚影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蛊血,“冰族那边暂时稳住了,凌霜圣女的蚀心蛊怎么样?”

    陆九思正往火堆里添干牦牛粪,火星子溅到他的破靴上,烫出个小洞:“托你的福,噬蛊虫啃掉了半只母蛊,暂时把煞气压下去了。不过那丫头说,明儿天亮前要是找不到雪莲,心脉就得被蛊虫蛀空。”他朝陈观棋努努嘴,“这家伙从下午就抱着这三块破玉发呆,跟中了邪似的。”

    陈观棋没理会他的调侃,指尖拂过南玉的裂纹。就在刚才,他无意间将凤纹佩贴近玉面,玉佩的红光竟顺着裂纹渗了进去,玉中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像极了乌荔阿公生前的声音。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地脉玉,里面藏着守玉人的残魂!

    “你们看。”他将南玉凑到篝火边,玉面的朱雀纹在火光中扭曲,隐约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用银刀剖开蛊虫的肚子,手法与乌荔如出一辙,“是苗寨的先祖。”

    白鹤龄凑近细看,突然轻呼一声:“西玉也有!”她拿起西玉,对着月光举起,玉中的白虎纹里,竟藏着个穿喇嘛袍的老者,正捧着经卷在雪域寺的金顶下诵经,念珠上的“地师亲传”四字清晰可见,“是雪域寺的前代主持!”

    陆九思赶紧抢过北玉,翻来覆去地看,铜葫芦里的噬蛊虫突然躁动起来:“这破玉里有冰碴子在动!”他将玉贴在耳边,隐约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冰原上行走,“是冰族的人!”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将三块玉并排放在石头上,指尖同时按住玉面,体内的龙种之力顺着血脉涌入——南玉中传出苗语的咒语,西玉里飘出梵文的经文,北玉内响起冰族的古老歌谣,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组成了同一支曲调,正是师父常哼的那支无名小调!

    “是地脉共鸣。”乌荔的红光剧烈闪烁,“阿公说过,四象地脉玉本是地脉先生用自身精血炼化,守玉人的魂魄与玉相融,其实是在守护地脉先生的残魂。”

    陈观棋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南玉的裂纹中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落在篝火里,“滋”地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火苗中浮现出个穿青衫的道人,正将南玉递给个苗寨女子,女子的银镯与乌荔的一模一样——是师父!他在将地脉玉交给苗寨先祖!

    “师父的残魂……也在里面。”陈观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明白,师父不是蚀天教的人,他是在用自己的魂魄滋养地脉玉,维系着四象封印。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不是风声,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越来越近。陆九思瞬间抄起铜葫芦,白鹤龄拔出执法剑,乌荔的红光也绷紧了——这动静,像是有大型野兽在靠近。

    陈观棋却按住了他们的手,目光投向帐篷帘:“进来吧。”

    帘布被一只戴皮手套的手掀开,走进来个穿玄冰铠甲的冰族战士,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少女,正是凌霜。战士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羽箭,箭头涂着黑色的毒液,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圣女说……必须亲手把这个交给陈先生。”

    他从凌霜的怀里掏出个冰封的木盒,盒面刻着冰族的龙纹。陈观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半朵雪莲,花瓣上凝着层薄冰,冰下隐约能看到个极小的“婉”字——是母亲的笔迹!

    “这是……昆仑雪莲?”陆九思眼睛都直了,“你从哪找到的?”

    冰族战士刚要开口,突然捂住脖子,嘴角渗出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他的后心插着支黑色的箭,箭羽上的蛇符正在发光——是蚀天教的人!

    “不好!”白鹤龄冲到帐篷外,只见远处的雪坡上,无数黑影正朝着营地逼近,为首的独眼喇嘛举着骷髅念珠,念珠的孔洞里透出幽幽绿光,“是厉山君的余党!他们跟着我们找到了这里!”

    陈观棋迅速将雪莲塞进凌霜嘴里,抱起她往帐篷深处退。乌荔的红光突然暴涨,银镯虚影化作无数银丝,在帐篷外织成密网:“是‘千尸蛊’!他们把冰族战士的尸体炼成了傀儡!”

    陆九思打开铜葫芦,噬蛊虫如潮水般涌出,与黑影撞在一处。但那些傀儡根本不怕蛊虫,被啃掉半边身子还能往前冲,胸口的蛇符发出红光,将噬蛊虫的黑气尽数吸收。

    “是地脉玉的气息!”陈观棋突然反应过来,将三块地脉玉高高举起,“他们在找这个!”

    果然,所有黑影都停下动作,目光死死盯着地脉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独眼喇嘛的声音在雪坡上炸开:“陈观棋!把地脉玉交出来!不然就让你娘的残魂,陪这些傀儡一起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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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观棋的心脏像被攥住。他猛地看向手中的地脉玉,西玉的白虎纹里,师父的残魂影像突然变得清晰,正被无数黑影围攻,胸口插着的箭与冰族战士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逼我们用玉!”白鹤龄挥剑斩断扑来的傀儡手臂,剑刃上的煞气让她手臂发麻,“这些傀儡能吸收地脉玉的力量!”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青光,直冲天穹。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瑶池镜台的方向,东地枢玉正在发光,玉光与陈观棋手中的三玉遥相呼应,在夜空组成个巨大的四象阵,阵眼处隐约能看到昆仑镜的轮廓!

    “四象归位了……”乌荔的声音带着敬畏,“地脉在召唤我们。”

    陈观棋突然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是从青风村祠堂找到的残符,上面只留着个“舍”字,笔迹与血书上的一模一样。他将符纸凑到地脉玉前,符纸突然无风自燃,灰烬在空中组成行小字:“镜台开时,残魂归位,龙种需舍一脉,方得真相。”

    舍一脉?陈观棋的指尖冰凉。是舍命?舍魂?还是……舍弃某段记忆?

    帐篷外的傀儡突然集体跪倒,朝着镜台的方向叩拜。独眼喇嘛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可能!心核怎么会提前苏醒?”

    雪坡后方传来震天的龙吟,一条巨大的黑影从云层中钻出,龙鳞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朝着镜台飞去。陈观棋的后颈突然发烫,龙纹胎记与黑影产生共鸣——是真正的龙族!

    “是冰族古籍里说的‘守脉龙’!”凌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雪莲的寒气让她恢复了些力气,“它镇守昆仑镜台万年,只有四玉共鸣时才会现身!”

    黑影在镜台上空盘旋一周,突然俯冲下来,朝着营地喷出道白光。白光落在地脉玉上,三玉的裂纹瞬间愈合,光芒暴涨,将所有傀儡烧成飞灰。独眼喇嘛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显然是被守脉龙吓跑了。

    守脉龙在营地上方盘旋片刻,突然朝着陈观棋低下头,龙瞳里映出他的影子,又缓缓转向镜台,像是在催促。

    陈观棋握紧手中的地脉玉,残符的灰烬还沾在指尖。他知道,明日登上镜台,所有谜团都将揭晓:母亲到底是守护者还是蚀天教圣女?师父的牺牲背后藏着怎样的交易?蚀天的真相是不是真如银面人所说,与地脉心核有关?还有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银面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铜葫芦里的噬蛊虫难得安静:“想那么多干啥?明日见了分晓,大不了就是拼一场。”

    白鹤龄将执法剑归鞘,剑穗上的玉佩与地脉玉轻轻碰撞:“玄枢阁的卷宗里说,昆仑镜能照见前尘,也能映出人心。无论看到什么,别忘了我们是地脉守护者。”

    乌荔的红光落在陈观棋的手背上,银镯的温度很暖:“阿公说,沉重的过往里,总能找出些温暖的东西。就像青风村的村民,他们不是牺牲品,是自愿守护地脉的英雄。”

    陈观棋抬头望向镜台,那里的青光越来越亮,守脉龙的龙吟在夜空中回荡,像是远古的召唤。他将三块地脉玉贴身收好,指尖的“舍”字灰烬已被风吹散,但那个字带来的沉重感,却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有种预感,明日镜台之上,需要舍弃的或许不是血脉,不是魂魄,而是他一直坚信的“真相”本身。

    夜风渐停,篝火的火苗安稳下来,映着四人沉默的脸。远处的瑶池镜台,青光中隐约浮现出个巨大的人影,正朝着营地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献祭。

    决战的前夜,总是格外漫长。而昆仑镜台后的真相,已在晨光未启的黑暗里,露出了冰冷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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