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魏国强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拒绝,又一次搬出那套熟悉的说辞:
“安迪,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你外公,血浓于水啊。”
“当年你们狠心抛下我和妈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安迪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多年的委屈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还有小明,他知道这个外孙的存在,却从未找过他,那时又怎么不提‘血浓于水’四个字?”
“小明的事……说来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魏国强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一丝恳求,“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就算……算我求你一次,行吗?”
“你不用求我。”安迪站起身,神情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我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牵扯,也不想要什么补偿。我该下班了,请你离开。”
在她心里,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弟弟何小明。
虽然跟林墨说愿意接受遗产,让魏国强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从内心中,她其实并不愿意与之产生任何交集。
魏国强脸色沉了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安迪,在魔都乃至整个国内,除了你,还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安迪不再回应,拎起包径直朝门外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犹豫。
魏国强望着她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行远不止为了完成何老爷子的心愿,他必须确保安迪顺利拿到那份遗产。
至于这背后的层层盘算,绝不能让人察觉半分。
安迪一路走到公司楼下,却见谭宗明还没离开,正静静的等着。
直到她上车后,才轻声开口:“魏国强……又来找你了?”
安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还是那件事,说何云礼病情加重了,催我去医院看他。”
谭宗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最近让人查了查,他这么坚持,确实是想让你认回何老爷子,顺理成章地继承遗产。”
“至于他绝口不提小明……”他顿了顿,语气转深,“我猜,是怕何老爷子在临终前知道还有个外孙,一时心软,把遗产分一半给小明。
毕竟人到生命尽头,很多事都看淡了,候身外之物也不在重要,反而更渴望亲情。
但这个结果,魏国强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不只是遗产少了一半,更怕小明的身世会牵扯出别的麻烦。”
安迪眉头紧锁,心里愈发纷乱。她最担心的同样是自己和弟弟的过去被翻出来,所以即便对魏国强再厌恶,也不敢把他逼得太急。
“血浓于水”“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些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对那位生命垂危的老人,她心里有恨,却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只是这点怜悯,远远抵不过曾经受过的伤害,更不足以让她轻易原谅过去。
车子快到欢乐颂时,安迪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墨的电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把魏国强来找她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林墨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你会这么纠结,说明心里还是有放不下的东西。
躲不掉就坦然面对,与其将来后悔,不如尽量别留遗憾。
我们不清楚当年何老爷子为什么选择和魏国强生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意抛弃你们,但从血缘上说,他终究是你外公。
如果你不是特别抗拒,或许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但有一点要注意,最好不要独自去。”
“你的意思是……”安迪闻言有些犹豫,也有些不解。
“你要带着小明一起去。”林墨的声音清晰而平静,“魏国强一直回避小明,可既然他强调‘血浓于水’,小明这一关就绕不过去。
老人家是否知道小明的存在、是否还记得这个外孙,我们都不确定,有些事情也该让小明自己选择。
这样一来,即便魏国强有什么算计,也会被打乱节奏。何况老人家已时日无多,去见一面,于你们而言并无损失。
见过之后,该放下的就放下,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活着的人,总不能一直背着过去的包袱走下去。”
安迪一时怔住了。长久以来,她始终沉浸在对于魏国强与何云礼的戒备与怨愤里,竟然真的将小明的感受忘在了脑后。
“是啊……我又凭什么替小明做决定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胸口的波澜,“你说得对,谁也不能替小明做主。
我一会儿就去黛山疗养院,亲自问问小明的想法。他现在已经能正常交流了,应该有自己的意愿。”
“先先别急着走,”林墨连忙温声劝阻,“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谭宗明也适时开口,“安迪,林墨说得对。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长途,这么晚一个人出门,我们都不放心。”
安迪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一早。如果连这一晚他们都等不了……或许,就是天意吧。”
“尽人事,听天命。”林墨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我手头的事也快收尾了,马上就能回去。
你先上楼跟小曲说一声,聚会改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出发,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回来。”
“好。”安迪点了点头,声音轻缓,“林墨……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墨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到家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记得告诉小曲她们,等这件事处理好,我再好好张罗一次聚会。”
“不用麻烦的,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大家,下次一定得由我来请。”
安迪轻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车子也缓缓停在了欢乐颂楼下。
谭宗明侧身看向她,目光温和而坚定:“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有林墨陪你一起,我也放心些。”
安迪推开车门,晚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心头的郁结。
她回头对谭宗明微微颔首:“老谭,谢谢你一直帮我。”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谭宗明笑了笑,目送她走进楼道,才缓缓升起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