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宗门深处,
那道神识将林德腾离开玄元仙宗仙域的信息,传递给了清月仙帝本体,
清月仙帝微微一怔,见两人突然离开,随即传讯给宗主云隐。
“缥缈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云隐很快恭敬的回复:“师姐,她们说去外面仙城逛逛,”
清月仙帝沉默了,活了无数年的人,跟小年轻似的,还出去仙城逛逛,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却也没有多想,
缥缈是那人带回来的,若真想害她的话,当初在外面便动手了,
所以那人应该不会对缥缈不利
她摇了摇头,不再管了,
…
三日后,无涯天府,巍峨的殿宇连绵成片,仙雾缭绕,瑞气千条,
今日是云梦仙帝的晋升宴席,各方势力纷纷前来道贺,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玄元宗的队伍,早已抵达,
带队的是清月仙帝,同行的有太衍仙帝、宗主云隐,以及七八位仙帝境的峰主、殿主。
任务殿殿主越尘,也在其中,
不过在此番由清月仙帝亲自带队的随行之列,他只能充作随从,默默落在队伍末尾。
众人被无涯天府的弟子引入大殿,在玄元宗的席位落座,
清月仙帝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突然想起什么,她看向云隐,问道:
“缥缈师妹没到?”
云隐微微一怔,摇头道:“不知,她之前说先出去逛逛,说有时间便来。”
清月仙帝心中涌起一丝不快,有时间便来?
当这里是什么,酒楼茶肆吗,
云梦是缥缈同一个师尊的师妹,名单上也邀请了缥缈,这般随意,置宗门颜面于何地?
她抬手,功法运转,一道无形的隔音将玄元仙宗众人笼罩其中,外界听不到分毫,
然后,她取出玄元仙宗专用的传讯符,给云缥缈传讯,结果对面许久没有回应。
清月仙帝的脸色,沉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儿,传讯符终于亮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清月师姐,何事?”
那声音的背景,嘈杂而热闹,隐约传来欢声笑语,还有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
“客官,尝尝咱们这的糖葫芦,仙界独一份!”
“这位仙子,刚出炉的桂花糕,来一份尝尝?”
......
清月仙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压着怒意道:
“缥缈师妹,无涯天府的宴会快开始了,你怎么还没到?”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云缥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哦,忘了,不好意思。”
清月仙帝:“......”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压了下去,太不靠谱了,
一旁的云隐,感受到那股隐隐的怒火,他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随行的几位峰主、殿主,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太衍仙帝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任务殿殿主越尘在后面默默看着,心中暗暗咋舌,
清月仙帝话中的缥缈,是哪位太上长老,没听过,
传讯符那边,又传来云缥缈的声音,但这次不是对清月仙帝说的,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显然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话:
“师弟,无涯天府那边要开始了,”
然后,一个淡淡的男子声音响起:
“有点远,那边有什么好吃的招待吗,没有的话,要不就别去了。”
清月仙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越尘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怔,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紧接着,云缥缈的声音再次从传讯符中传来,只不过是淡淡的清冷声:
“师姐,有点远,那边有什么好菜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不专门去了。”
清月仙帝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活了无数年的人了,还惦记着口腹之欲,
她深压一口气,正要开骂,宗主连忙接过话头,语速极快:
“有的,师姐,无涯天府这次准备了很多仙肴,
什么千万年灵芝、万年朱果酿的仙酒、还有用灵花做的糕点,据说味道极好!”
传讯符那端沉默片刻,响起那男子淡淡的声音:“茶呢?什么茶?”
宗主连忙道:“据说是百万年古茶的叶子,极其珍贵,味道极佳,”
那边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勉为其难的味道:
“行吧,勉强去品尝品尝,”
清月仙帝听到这话,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一股杀意几乎要溢出,
她冷冷道:“快些过来,莫要丢了宗门的脸。”
话音刚落,那头传来那个男声,依旧平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我们不去了,毕竟不能给宗门丢脸,”
清月仙帝周身,隐隐有气息波动荡漾开来,那是要杀人的前兆,
太衍仙帝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压,加固了隔音结界,
万一这杀意外泄,被外人感知到,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宗主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连忙打圆场:“不丢脸,林道友,快过来吧,这边都等着呢。”
传讯符那头,云缥缈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行吧,我们吃完手上的东西就过去,”
说完,传讯断了
清月仙帝盯着手中传讯符,沉默了许久,缥缈说吃完这东西就过去,不是马上过来,
她想骂人,想骂那两人不知轻重,想骂缥缈被带坏了,想骂这都什么事儿
她看向太衍,冷冷道:“太衍,你该管管缥缈了,有了道侣,成什么样子了!”
太衍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方,
对他而言,缥缈是和他一起拜入宗门、一起修炼、一起走过无数风雨的师妹,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如同亲妹一般
这些年,他看着缥缈从一个清冷疏离的修士,渐渐变得柔和,眼中有了温度,脸上有了笑容。
缥缈那种发自内心的、被珍视的幸福,是他在过去无尽岁月里从未见过的。
他看到了,便觉得欣慰,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只要是她觉得开心的选择,他觉得都好
区区一个宴会而已,就算不去,又如何?
缥缈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这个师兄,都会支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