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拍“剑指山河”时，吴奈双手握住剑柄，他咬牙使劲，结果没控制好力度，剑尖“咔嚓”戳在了布景的假树上，树枝上挂的假花瓣“簌簌”掉了一地，正好落在杨小越的裙摆上。

    

    摄影师举着相机，气得嗓门都高了：

    

    “道具组刚把假树固定好，你一戳又歪了！场务！赶紧过来扶树！杨老师您别愣着，把裙摆上的花瓣摘了，咱们接着拍。”

    

    杨小越蹲下来摘裙摆上的假花瓣：

    

    “你这力气用得也太不是地方了，拍个Pose把假树戳歪了，下次举剑前先试试重量。”

    

    场务扛着木棍跑过来，好不容易把假树扶稳，还没来得及固定，就被摄影师催着去拿反光板。

    

    “吴老师您这次轻点！”场务跑前跑后，额头上都冒了汗，“这假树再歪，道具组就得让我赔了，我这工资还不够买棵真树呢，更别说这带假花瓣的布景树了。”

    

    吴奈这次学乖了，双手轻轻握住剑柄，慢慢往上举，尽量控制力度。

    

    可铠甲实在太重，举到一半胳膊就开始抖，剑尖晃得厉害。

    

    摄影师连拍几张，看着预览皱起眉：

    

    “吴老师您胳膊别抖！要的是‘气吞山河’的气势，杨老师您帮个忙，伸手托一下吴老师的手腕，别让剑晃得太厉害！”

    

    杨小越赶紧伸手托住吴奈的手腕，指尖碰到他沾着细汗的皮肤。

    

    这家伙是真用劲了，连手心都出汗了。

    

    “你别硬撑，”杨小越小声说，“要是胳膊酸就说，咱们歇五分钟再拍，摄影师也不是不通情理，总比你硬扛着拍砸了强。”

    

    “没事，”吴奈咬着牙，努力稳住手腕，“再拍两张就好，不然一会儿又得耽误进度。”

    

    “公主递剑”刚拍完，摄影师突然放下相机：

    

    “等等！咱们加拍组将军护公主挡剑的Pose！这组要是拍好，绝对能当主宣传图，吴老师您站在杨老师身后，单臂横剑挡在她身前，身体微微前倾，要舍身护人的劲；杨老师您侧身靠向吴老师，手轻轻搭在他持剑的胳膊上，眼神要后怕又安心，情绪得拉满！”

    

    这Pose比之前的都难。

    

    吴奈得用单臂撑起沉重的铠甲，还要横剑保持稳定，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右胳膊上；

    

    杨小越得精准卡在他身前，既不能离太近显得僵硬，也不能离太远没“被护着”的感觉。

    

    吴奈刚调整好站位，单臂横剑时，铠甲的肩甲“咔嗒”响了声，右胳膊瞬间传来酸意，剑身在聚光灯下晃了晃，差点没稳住。

    

    “吴老师您撑住！”摄影师举着相机凑近，镜头都快贴到剑身上了，“单臂挡剑才显将军的担当！”

    

    场务赶紧搬来个矮凳，想让吴奈悄悄撑一下，却被摄影师摆手制止：

    

    “别用凳子！画面会穿帮！再坚持会儿，就拍三张！”

    

    杨小越能明显感觉到吴奈胳膊在抖。

    

    他的铠甲袖口已经被汗浸湿了点，持剑的手指都在微微用力。

    

    她悄悄往吴奈身边靠了靠，把原本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往下挪了半寸，轻轻托住他的肘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往你这边靠实点，你不用太前倾，省点劲，肩膀别绷那么紧，放松点才像真的护人，不是硬扛。”

    

    吴奈愣了下，随即顺着她的力道调整姿势。

    

    小越的手轻轻托着他的肘，虽然没多大劲，却像卸了点重量，胳膊的酸意缓解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从剑身上移到杨小越的发顶，想起摄影师说的“舍身护人”，突然就有了感觉。

    

    不是刻意演，更像怕身边人被什么东西伤到，下意识想护住。

    

    “对！就是这眼神！”摄影师突然喊出声，手指飞快按着快门，“杨老师您抬头看吴老师的下巴，眼神带点依赖，别盯着地面！场务！把反光板往杨老师侧脸打，突出光影感！”

    

    杨小越顺着摄影师的话抬头，正好对上吴奈低头看她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紧张，全是专注，像在认真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心里一动，原本刻意酝酿的“后怕”少了点，多了些真实的“安心”，手也自然地攥紧了吴奈铠甲的衣角。

    

    “咔嚓！咔嚓！”

    

    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摄影师越拍越激动，围着两人转着圈拍，连之前皱着的眉都舒展开了：

    

    “吴老师您胳膊再稳半秒！杨老师您嘴角别绷着，带点浅笑，对！就这感觉！绝了！”

    

    突然，吴奈的铠甲腰扣松了点，挂在腰侧的剑鞘往下滑了一些，眼看要蹭到杨小越的裙摆。

    

    杨小越反应快，没动上半身，悄悄用脚尖勾了下剑鞘，把它往吴奈身后推了推，同时保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连摄影师都没发现这个小插曲。

    

    “好了！停！”

    

    摄影师终于放下相机，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赶紧点开预览图。

    

    屏幕里，吴奈单臂横剑，铠甲的银辉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却因为低头看杨小越的眼神软了下来；

    

    杨小越侧身靠在他身前，手攥着他的衣角，抬头的眼神里既有依赖，又有安心，背景里的假树和假月亮虽然简单，却衬得两人像真的“将军与公主”，连铠甲的汗渍都透着股真实的张力。

    

    “这张！这张就是主宣传图！”摄影师拍着大腿，声音都有点颤，“我拍了这么多古装剧宣传照，就这张最有戏！不是硬摆的Pose，是真的有情绪在里面，吴老师您这眼神，杨老师您这小动作绝了”

    

    场务凑过来看预览，也忍不住惊叹：

    

    “吴老师杨老师，您俩这默契也太绝了！刚才我还担心吴老师胳膊撑不住，结果拍出来这么稳，跟真能挡剑似的！”

    

    吴奈终于放下剑，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笑着看向杨小越：

    

    “多亏你刚才托了我一把，不然我这胳膊肯定撑不住。刚才腰扣松了，还以为要蹭到你裙摆，结果你悄悄推了剑鞘，我都没反应过来。”

    

    杨小越也笑了，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那胳膊抖得都快把剑晃掉了，我再不托一把，摄影师又得急。再说，蹭到裙摆事小，拍砸了重拍才麻烦，咱们今天都折腾这么久了，总不能卡在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