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点低的人儿总会受到眼前的一些感染而跟着难受。
林既白抿着唇,低眸看向别处。
他没有实力保护好楼藏月,如果他特别强大,是不是当初就不用想法设计楼藏月了。
也不会有当今的局面。
他抬眸瞥向身侧的人儿,“他们好可怜。”
“你也挺可怜。”
楼藏月不知道这人又咋了,但是目前看来,多半是情绪感染。被波及的心理不得劲,想哭。
亦或者什么触景生情。
她伸手给林既白拍着背,对方顺势把身子凑过来闷声掉眼泪。
可惜了...她刚换的衣服啊...又得换洗了。
楼藏月无奈的瞧着自己喜欢的人把眼泪往自己身上蹭,听他哽咽道:“可不可以让她妈妈也过来啊....还有这小女孩,她不能走。她走了,她爸也会撑不住的!”
想的倒是美好。
可她又不是许愿池。
楼藏月摆摆手,直言道:“副本的法则我没办法干预。我已经尽最大限度给他们时间了。”
“可是...可是...就剩他一个了怎么办?”
“他会为拯救妇女跟幼童而活着的。”
如果无法放下对她们的念想,好好活着又是爱人的遗愿,那做类似的事儿就会成为那个人的寄托。
保护妇女,保护幼童...他的故事还会延续下去。
林既白止了声,没有再说些什么。
反倒是被楼藏月的话震撼了一小会儿。
系统检测到什么,直接关闭副本,给两人送回去。
【恭喜考生楼藏月顺利通过本次副本。】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考生注意查收。】
楼藏月扒拉开林既白的脑袋,无奈道:“你的眼泪再蹭我衣服上试试呢?”
“没关系,我不差这几巴掌。”
“....”
看着林既白身上的巴掌印,她妥协般的捏上人的后脖颈。
等人儿变成红毛狐狸,她便揪着对方的后脖颈朝卧室走,给红毛狐狸扔进浴室的浴缸中。
“哭吧,什么时候把浴缸哭满水,你再出来。”
“别啊,老婆。你亲亲我,我就不哭了。”
楼藏月挑眉,这人儿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是觉得她还跟小时候似的会惯着他吗?
可谁让楼藏月确实喜欢他呢?
或许是许多年让她形成了某种依赖感吧。
不知想到什么,她轻叹一声,妥协的给人抱出来。
“行,亲。你别哭。”
“你把束缚我的东西解开,我要变成人的样子亲。”
要求挺多。她同意就已经很难得了好吗?楼藏月警告性的在红毛狐狸后脖颈捏了捏。语气凉薄。
“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吗?一般说这句话的后面就是直接推翻之前答应他的事儿。
故而,为了不前功尽弃,他缩了缩脖子,麻溜道:“没有,就这样也挺好的...我不挑了。”
“你也知道自己在挑啊。”
“事实有什么好讲的。变回人你就不乐意亲我了。”
楼藏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歪理。抬手给黑狐狸扔床上的瞬间,林既白变回人身。
在意识到自己身体复原时,他麻溜的蹦起来凑到老婆面前撅嘴索要亲吻。
虽然这个人很帅,美的又雌雄难辨。但这也不是对方得寸进尺的理由。楼藏月还是凶着他道:“把嘴收回去。”
“好吧。你果然不愿意亲我。”
思维还挺跳脱。楼藏月抿着唇,无语道:“....没事,我愿意扇你。”
“那也行。”
林既白收回脚又朝她那靠去。楼藏月没动,爱人便又默默攥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抚在他脸上,
“来吧,我准备好了。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脆弱的花就怜惜我。老婆。”
“...”
内心戏还挺多。这么乖....妥协一下也不是不行。
楼藏月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低眉在他脸侧落下一吻。
“先休息一会儿,让小白给我们做饭。”
“我做饭的话,你能不能奖励我?”
“哦~你说这,我突然想起来戴一天吊坠给我五万积分的...”
他嘴真该治治了。林既白忍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穿上拖鞋就往外走,“老婆大人稍安勿躁,小的这就给您做四菜一汤去。”
“行。”
看着林既白落寞的背影,楼藏月没忍住嗤笑出声来。她的眼光,果然一顶一的好。
楼藏月坐在书房沙发里,看着监控录像,见林既白做完饭,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看卧室里没人便在走廊喊着“主人”企图得到她的回应。
倒是怪有意思。
看林既白这架势,她觉得自己没回应就能多听几遍。
直至她瞅见林既白头顶冒出一双红白相间的毛绒耳朵,顺着听到的动静一路摸到三楼琴房。
楼藏月麻溜把监控录像关掉,一本正经的不在分心,继续看林墨白给她打的电话。
很快,她就听见爱人清晰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主人,我给你做好饭了哦。”
林既白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却没料到,比她的夸赞更先来的是人生又一次的社死。
“呦,终于长脑子出息了。”
“....?哥?”
他怎么听到他哥的声音了?等凑近,他终于瞅见楼藏月琴架上的平板画面。
林既白呆愣一瞬,疑惑道:“你咋跟我老婆打电话?”
“我关心你还不行?”
“那你咋不跟我电话?关心我不就应该给我打电话吗?你逗我玩呢。”
他哥不能跟楼藏月扯他的黑历史吧....
听着林既白这一通发言,楼藏月默默给他在心里点上三根香。这么勇,是在她这儿太受气了吗?
意料之中,他哥直接发起火来,“我错了,行了吧。等我听楼小姐琴声休息好了才有闲心关心你,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就这样,拜拜。我们要吃饭了。”
林既白蹙眉抬手给那入侵的信息给屏蔽,随即一股脑的把楼藏月抱上带往一楼客厅。
瞧着他这一连贯的动作,楼藏月没忍住笑道: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那可是你哥。”
“就因为是我哥,他就应该懂我支持我。现在跟我抢老婆,那是没有道德的。”
没关系。楼藏月现在就是想找事儿。她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
“那也不对。怎么能随便挂长辈电话。”
林既白轻啧一声,给楼藏月放到椅子上,“我承认我有错,那他就没错了吗?自己睡不着头疼不会找医生吗?怎么找我老婆。”
“....。”
“来,吃饭。”
刚吃没一会儿,楼藏月就听对方又叭叭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又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
这孩子又咋滴了。
楼藏月刚说完,林既白就作势想过来抱她,“真的吗?”
“你过来抱着我吃饭就是假的了。”
听这话,林既白只得作罢。
叮铃铃的电话拨打过来,他也没心情接。不过还是接了。
是楼昭朝。
“天杀的,林既白,你大爷的竟然骗我,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行啊,玩的开心。”
林既白脑袋一转,把手环递给楼藏月,弯眸笑道:“哦对,你姐姐也在,正吃我做的饭呢。”
“姐姐!林既白让替身假装你,给我们带别的副本里了,还干扰我们的通讯。”
嗯。她知道了。
楼藏月接过电话,鼓励道:
“嗯呢,注意安全。我会教训他的。待会儿要继续过副本。等你跟加加他们副本结束,我们再一起。”
“收到!”
那头的异动很快开始,说了句‘有事拜拜’后,电话就被急忙挂断。
林既白眸色渐深,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道:“加加?你俩这么亲密呢?”
“以前在那个副本养过他一阵子,顺嘴....”
“我好像抓到小四了。”
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是个人都多少有些脾气的。
楼藏月把手环递给他,不再说话。
等吃完饭她扭头就走,林既白想要拉住她却没拉住,只能砰的跪地上说,“我错了,老婆。”
又来这套。认错了又不改,那认错就跟飘过的臭味一样。
“嗯。”
加加是她故意说的。
楼藏月抬脚请踹了下林既白的膝盖,给人拉起来,“行了,休息会儿,待会儿继续去副本。”
林既白没动,却在老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顺手攥住老婆的手腕。
楼藏月甩开他的手,上楼回书房去处理事物。只留下句,
“错什么错,裴总怎么会错呢?”
虽然离开了,不过她也没忘记打开摄像头,观察林既白的一举一动。
监控摄像里,林既白在原地怔愣了好半天才撑着地板起来。他扫了眼桌面上的餐盘,转身去戴手套去收拾这些残局。
等收拾好,他便去到卫生间拿玫瑰花香味的洗手液洗手。
干完这些,林既白又洗把脸蹲到地上。
没一会儿,他卸下力道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
他抱着自己膝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瞧他这样,楼藏月拿过连带的话筒,对着监控喊道:“林既白,累了就去卧室休息,别在那杵着。闲得慌就来来二楼书房找我。”
熟悉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时,给林既白吓了一跳。
没几分钟,书房门被敲响。是林既白。
“老婆,是我。你的强来了。”
“进。”
楼藏月没关麦,说完这句,她便继续忙末日局里的事儿。
会议结束后,林既白才敢过来。他漫不经心道瞥了眼监控录像,玩味道:“楼小姐这么关心我呢?”
顺着林既白的视线,她瞥见一边忘记关的监控。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挑眉道:
“毕竟引导了这么些年的狗,总不能轻易的就死掉。”
“哦。你放心。那条狗生命力顽强的很。”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林既白直接就是闭嘴拒绝回答。
在楼藏月眼里,这是他生气的预兆,或者就是不喜欢或者讨厌。
林既白还是在演戏吗?
她关掉电脑,起身朝外走,“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也尊重我的决定。”
“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赶他吧。
可楼藏月压根没想过这个,只是告诉一脸怔愣的人儿,
“今晚不许再上我床。”
“....别啊。”
楼藏月不想理他,转身就走。林既白抬脚跟过去,跟着进入卧室后,他刚要上床就被楼藏月一脚踢开。
这人儿怎么越长大就越听不懂人话。
楼藏月皱着眉,反手就是一大嘴巴子。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对方终于如她所愿妥协,房间里安静下来。可刚躺床上闭眼没一会儿又传来动静。
楼藏月睁开眸子,拧眉看去,原来是林既白跑去客房拿了条毯子回来,自己窝在她卧室的沙发上睡觉。
瞧他这么乖,也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动静。楼藏月也就没说什么,直接陷入沉睡。
等感受到老婆愈加平稳的呼吸,林既白嗖的变换成小红毛狐狸跳上老婆的床。
为了不被发现,他专门找的床沿边。楼藏月知道这是怕自己给他丢出去。
林既白刚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圈,旁边的被子就被掀开。
他所有的小动作在楼藏月这里都清清楚楚。许是觉得林既白太乖了。
楼藏月终于妥协,用温暖的大掌给他薅进来,脑袋搁在他头顶上方,“林既白,你再不乖的话,你以后就再也不能进我房间了。过敢进,我就杀死你。”
“卧室外有你吗?”
嗯,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不过她也只得默默应声道:
“没有。也可能有”
“有你的东西吗?”
“有。”
“你会陪着我吗?”
“不会。”
楼藏月摁住他的嘴巴,疲倦道:“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去见你。所以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爱我就行。”
“好。”
誓言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有的人只是胡乱用来敷衍欺骗,也有人用一生甚至生命去践行自己曾许诺下的誓言。
隔日一早,怀里的红毛狐狸儿就不见了。
楼藏月恍惚一瞬,还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她好像背叛了从前的那个自己。可人好像都是会变的。楼藏月决定就赌这最后一次。
不论结果与否,她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