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指挥官这是承认还喜欢我吗?”
比指挥官回应先来的是脖颈上的疼痛与窒息感。
短暂的几秒过后,楼藏月松开他。不紧不慢道:“我只是说我不舍得,没说不会。”
是警告林既白别起不该有的心思,也是告诫自己不应该跟设计自己的人在一块儿。
“好。”
少年沉默半天,等快到教学区的时候,嗫嚅着小声道:“你....不想知道那部分缺失的记忆吗?”
“很重要吗?你会篡改吗?”
一次欺骗,两人间的信任感就会崩塌。
如果不是林既白兢兢业业的干了些年,没有半分纰漏。那她早给林既白杀死了。
如果林既白对她做的事儿捅到末日局基地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既白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我不会的。”
“你拿什么担保?拿你可笑的信誉吗?”
楼藏月从他肩膀上跳下去变回人身,冷漠道:“林既白,你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信用可言。”
“...我.”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死我了。”
楼昭朝从她们侧面走来,一把扑进楼藏月怀里,黏腻道:“我就知道你没出事。”
“当然啦。我们家昭朝最棒了。”
姐妹两人往前手拉手走着,林既白跟在她们后头。
两行人保持在一两米的距离,周围人的小声议论着有关他的事儿。
林既白眸子微动,他倒是喜欢自己跟楼藏月扯上话题。但他并不愿那些人把脏词用在楼藏月身上。
他步子一转,就想往议论的声音那找去。
“林既白。”
他脚步一顿,无奈道:“我在呢。”
“回来。”
行吧。
指挥官好像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是因为喜欢吗?还是因为怕他做出什么危害人类生存的事儿。
他有些看不懂。不过这也架不住他循着这点去找话题。
“楼小姐这是心疼我吗?”
“没啊,被一个人欺负还是被一堆人欺负,想必你心中也是有衡量的。”
“说到底,还不是关心我?”
林既白忽略楼昭朝的存在,抬步跟上去,伸手拉住楼藏月的另只手。
见楼藏月没给让他撒开。他便更得寸进尺的把自己身子离老婆更紧,嘀咕道:“你喜欢我。”
“没学乖,却把蹬鼻子上脸学了个十乘十,”
楼藏月看目视着前方,淡然道:“真是好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呢。”
“怎么可能。”
老婆又没真的八零他。不过是走剧情人设。副本跟现实情形还是有些不一致的。
那些巴掌不过是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是他骗了她,他该受的。
在设计那些事儿之前,他就做好了对方恢复记忆的打算。这没什么的。
做什么事儿都要设想到后果,自己做的事儿自己承担。这天经地义。
他哥的思想跟他很有出入,可是他哥也不会主动伤害那些人性命。不过是抢夺物资罢了,却不会主动攻击那些流浪在家园外的孩子。
等三人坐到教室后,代课老师紧跟着进来。
讲台上赫然是那张跟林既白极为相似的脸。
他两手插兜,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自己亲爱的弟弟,对方却像是心虚一样麻溜避开。低头玩笔。
“林既白。”
“...”
“林既白。”
“....”
靠,装什么死呢?他抬手拿过讲台上的粉笔头朝林既白直直投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正好被对方躲开。
林既白站也没站,抬眸道:“怎么了。老师。”
“....你跟我出来。”
“哦。”
林既白看了眼蠢蠢欲动的老婆,便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哥跟过来,顺带替他把后门关上。
“老师。”
“上衣脱了,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指挥官让你脱的话,你是不是就脱了?”
“不会。”
又说谎。不过林墨白又不是没办法治他弟弟。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人摁到墙上,三下五除二给人扒了上衣。
看着对方后背渗血的绷带,他压低眉头,问道:“怎么不喊疼。”
“报喜不报忧。我哥教我的。林老师。”
看着自家弟弟扬着笑的脸,他没忍住用力按了下弟弟后背渗血的地方。
等听到弟弟嘴里传来的一声压抑的闷哼,他才松开手。转而把上衣扔给弟弟。
“你这时候倒是乖觉,瞧你这出息。”
“嗯。”
“跟我去医务室趴着,我给你治伤。保你后背三分钟完好如初。”
林墨白伸手去牵弟弟,却被弟弟躲开。
对方低着头,没敢看他。
一看这,他突然就懂了这位跟他同胞的弟弟。
“你不会是打算卖惨求她心疼你吧。”
见弟弟不说话,他也就接着道:“想要指挥官回心转意没那么简单。要不你去死试试?说不定你会成为她心头的朱砂痣呢。”
“真的吗?哥。”
见他弟唰的抬起脑袋,眼眸里的兴奋不加掩饰。
林墨白忍了又忍,抬手就像扇他这恋爱脑的弟弟。可到半路他又堪堪停住。
算了,不怪他。
有他这么个找事又害得老婆跑路的哥哥,这确实是件很恶劣的事儿。
那么护着指挥官,林既白却依旧没跟他断绝关系。仁义这块儿...
“别乱找死。你死了,那个位置上就会被被人登上。我也不搞事了。你开心点。”
他拍拍弟弟的肩膀,兴致缺缺道:“你说你怎么遗传了妈妈呢。又乖又听话,不该犟的时候瞎犟。我服了。”
“哦。”
你不也是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你也不会有那样的想法吧。
林既白伸手挪开他哥的胳膊,转而抬眸笑道:“不搞事是不是因为你发现自己搞事儿也没用。”
“....对对对,多亏了你们指挥官啊。她把我骗的好惨。”
“什么?”
“这就不用你管了。不是你的事儿。”
林墨白强行掰开弟弟的嘴,扔进去一颗粉色小药丸。入口即化,林既白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不过他哥总不能弄死他。
下一秒,他身上的疼痛消失殆尽。
哥哥也随着这段疼痛的离开而消失。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好。”
等回到班里。楼藏月便朝他偷来目光,出声道:“你哥开窍了?”
“谁知道呢。”
林既白刚坐下有又立马抬起脑袋:“你问我哥干什么?你喜欢他?”
“....滚。”
“哦。你还让我滚。”
“不想跟智障说话。”
一下午的时间恍然过去。
晚饭的时候,林既白又抽风,端着餐盘啪的甩楼藏月面前,“寡人宁斯不收嗟来之食。你不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那你不拿我的卡去消费不就得了....”
“是你逼我....。”
话还没说完,林既白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他想淡定的把脸摆正,手啪的拍在餐桌上,一个没留神,餐盘顺着他的力道打翻在地。
刚要顺着台词骂的林既白突然顿住,完了。
他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啪。
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狠戾的给林既白扇的一趔趄。楼藏月压根不想听林既白解释,只一味地训斥道:
“蹲地上吃完。吃不完我就喊人扒着你的嘴强行灌。”
“我....”
林继海还没说完,他哥就蹭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就扒着他的嘴,往里扔了个蓝色药丸。
“哥不想心疼你了,哥也很疼。”
他无视楼藏月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直接摇着他弟的肩膀道:“哥以为你是被欺负,结果你大爷的真是欠抽。自己受着吧,告辞。”
说完就走。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
整个插曲不超过两分钟。
林既白感受着身上又传递来想疼痛感,他才恍然发觉原来他哥给他整的那什么道具。
可以直接交换二者身上的传感。
譬如疼痛。
他默默蹲下身,刚要不顾形象的伸手抓饭吃,后脖子就被人拎着往后退。
又是他哥。
他哥甩手丢过来两条大黄狗,对着林既白训道:“你不会动脑子吗?狗犯错,主人训狗,让狗吃被狗打翻的食物。你不会真找狗来吃啊。”
一如既往地。
林墨白骂骂咧咧完就走。
徒留林既白在原地发愣。等回过神,他才蹭的站起来,盯着自己老婆不可置信道:“我哥刚才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狗。现在清楚了吗?”
楼藏月无语一瞬,抬手又把饭卡扔到林既白手里,“去吃饭吧。再打翻,我就真摁着你的脑袋让你吃了。”
“又羞辱我。”
“.....滚。”
等他打完饭回来,原地只剩下了两条狗直勾勾的盯着他眼里的饭。
“哥..”
“欸,哥来了。”
林墨白骤然出现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怎么了?我愚蠢的弟弟。”
“把狗牵走,还有,我老婆去哪了。”
低眉牵好两条狗,林墨白抬眸看着自己弟弟回应道:
“她现在并不承认是你老婆哦,请注意称呼。还有...这可是救你于形象危机中的神,不求你感谢,但求你不哔哔。感谢我好吗?”
“对不起。哥哥。还有..”
林既白低下眸子,去摸大黄狗的脑袋,“谢谢你们两个狗神。我宣布你们就是最棒的。”
“还有我哥....也是真的狗。”
“啥?你要这样,也怨不得指挥官扇你。”
他弟弟是真的越是来越放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太惯着林既白,给人养飘了。不过,也挺好。
林墨白勾唇浅笑:“她不要你了,她回家了。听说直接请假到了六天后副本结束。”
“....怎么可能。”
“欸,你还真别不信。恶毒女配娇气一点怎么了,人家因为不顺心的事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都没有违背人设。”
“....你把我送她家兼职。”
“....搁我这儿许愿呢?”
林既白把饭放下,作势就要朝他哥跪下。林墨白先一步抬脚往上提他弯下的膝盖,冷声道:“答应你不就是了,怎么这么没骨气。”
“跟哥不用讲骨气。”
“哦。”
林墨白懒得看他弟,无语的让开点位置,“先吃饭吧,哥陪你吃饭。你明天去她家兼职家教。”
“中。”
#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楼藏月瞅着突兀出现在她家客厅的男人陷入沉思,转而道:“你是被欺负傻了吗?我都躲着你了,你还敢来惹我?”
“叽里呱啦说啥呢,是阿姨邀请我来给你做学业补习的。”
他气定神闲的理了理发白的校服,淡定的朝楼藏月走去,“请放尊重点,我的大小姐。”
“.....神井。”
“阿姨知道你这样吗?”
“我哪样?”
“你说呢?还用问举例吗?不尊重老师,欺负同学....”
得嘞,既然非要找死,那她也就不惯着了。
楼藏月抬手示意林既白打住,转而道:“我补习课前要吃金缕阁的糕点,一样来一份。哦对,还有南街小巷的......好了,就这么些。”
“你报菜名呢?还有,我不是请来的仆人。”
“行吧,林老师,那你在这里等着吧。等我收拾好,咱就上课。”
“不用。我已经跟阿姨说过了,阿姨说让你听从我的安排。”
“.....嗯。”
终究还是没争得过吗?
她这个恶女在家的人设是妈妈的乖乖女儿。
这下不得不听了。
林既白跟在他后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不说话?”
“林既白,你最好说点漂亮话。”
“行。”
什么叫漂亮话,是多加些修饰语吗?
思及此,他淡定笑道:“大小姐好大的架子,简直太又风趣了。不说话真是可惜了大小姐这张巧舌如簧的嘴。”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会歧视你是个哑巴。”
见楼藏月加快速度,他也跟着加快速度,直白道:“有嘴为什么不说呢?光摆着像什么话。”
他只顾着呛楼藏月了,丝毫没想过接下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