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考生楼藏月进入游乐园。】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开始,祝您游玩愉快。】
愉快...吗?
入目一片荒凉,娱乐设施处杂草纵生,甚至有旺盛些的攀爬上那些娱乐设施上头开花。
这..真得还能玩吗?不会死半路上吧。游玩嗯话包活吗...看副本之前整的那些事儿,就能预料到接下来绝对是一场恶战。
她生无可恋的唤起蓝色虚拟面板,验证规则。
〖在游乐园中不游玩任何娱乐设施会达成死亡条件吗?〗
答案:正确。
行,不管怎么着,她都得死是吧。
那很完蛋了。
她皱着眉给林既白拨去电话,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都无人接听。
楼藏月心下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觉得对方可能在忙些什么。反正对方看到了就会给她拨回来的。
她扭头回望游乐园门口,粗壮的枯木半斜着靠在墙上。
小丑从上头跳下来,歪着脖子笑道:“欢迎您来游乐园做客,我是您的导游。祝您在此处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中。”
“诶,这位客人,您喜欢什么样的玩法呢?”
楼藏月盯着对方无辜的眸子,心下一紧。
不是吧,这就要开始整她了吗?咋还安排导游,是打算强制客人去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吗?
“既要平淡还要温馨,最重要的是安全,还有就是很快结束。还得不是会到高空的游乐设施。当然了,最好是只在地面就能游玩的。”
这样应该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了吧。
可这又怎么能难倒小丑呢?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跟装傻充愣了。
格里森弯腰,朝楼藏月伸出一个请的手势。他从袖口掏出一只血红色的小旗子,走在前头给这位尊敬的客人开路。
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腔。
楼藏月没多在意,等被小丑带到碰碰车那后,她轻咬了下唇。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玫瑰花会从碰碰车里头生长出来....嗯...好像也不是,总不能是手动贴上去的吧。
瞧瞧这围绕的一圈子各式花束,要多温馨就有多温馨。
好像处处都很符合。
小丑嘴角溢出笑来,沉声道:“尊敬的客人小姐,请吧。这里是最符合您要求的地方了,时间长短您自己可随意控制哦。祝您玩的愉快。”
“行。”
这下硬着头皮都得上了,等等,不上的话,这个小丑会弄死她吗?
好像也不对,规则说了必须游玩,那这个看上去确实很不错了。起码不会摔死。可若是碰碰车失灵呢?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没有旋转木马吗?我记得那个速度很慢。”
“当然有,只不过它可能不太符合您的要求。”
“没事,带我去看看,我自有考量。”
“好。那就带您去瞧瞧吧。顾客就是上帝,您玩的开心就好。”
格里森扭头就走,也不知是不是楼藏月的幻觉。她总觉得小丑手里的那把小红旗子变大了些。
〖拒绝次数达到一定数量会危害到游客的安全吗?〗
答案:正确。
笑死,合着那小红旗是死亡倒计时啊。
那她这咋整。
格里森瞧出来她心底的不安,不由得轻声笑道:“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你就可以回神扭过头来了。”
“啥....我靠!”
只见木马..哦不,是人体组织堆叠成的马的样子在那铁棍下穿着。
整个‘旋转木马’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干涸。不出意外的,她身体僵直了一瞬。
看着楼藏月的反应,小丑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扭过脸,懊悔道:“抱歉,尊敬的客人小姐。这里还未来得及收拾清扫,设备也有一些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
“介意!我还是玩那个碰碰车吧。”
楼藏月忙伸手打断他。
比起直观的血腥,她还是更倾向于外表绚烂的事物。
等她刚坐上没一会儿,人儿就后悔了。
不为别的,只因她瞧见了这黑色板子下头露出的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子。
可小丑在目送她上去做好后,就自顾自道离开了。说什么自己还有别的客人要迎接,需要先走一步。
等她结束后,他会回来再接她的。
所以呢?
真的不包活吗?
楼藏月强忍着自己不去低头看,手腕一转,温馨的车子逐渐降下速来。可副本突然狗吠道:
【尊敬的玩家您好,如果碰碰车速度比行走的速度慢,则本轮游戏作废。】
【警告一次,再有下次将直接作废。】
“。。。”
有必要吗?这副本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楼藏月只得默默提速。不敢想,再过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她麻木的开着车,想到小丑说的话后。楼藏月决定拐回去,直接结束本次游戏。
结果副本像是察觉到她想要干什么。直接温馨提示道:【玩家一旦开始游玩则不得低于十五分钟。否则本轮游玩次数不算。】
得嘞,还怪好心。
真不知道如果她就这样草草结束,等二十四小时结束后,她会发生什么。
嗯,,这玫瑰花咋越看越不像花呢?
还有这话花香味...怎么突然变成一股子血腥味了,还越来越浓?
楼藏月没忍住低头看去,只见一滩血迹从那只眼睛里流出。流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她呆愣了一瞬。
不能吧。难不成速度太快了?给燃料干漏了?
等等,什么燃料,她的想法什么时候也这么诡异了。
靠嘞,这该死的副本。
在是否结束本次游玩的选择上,楼藏月来回犹豫。
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可继续,又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当她为此焦虑时,余光里偶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方就闪现坐到她身边,温和的在她耳朵边轻声道:“老婆别怕,我在。”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咋处理?
楼藏月还没说话,自家爱人就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给她吓得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两人就这样连车飞了出去。
林既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安慰道:“老婆,慢慢松开脚,方向盘别动。信我。”
“行。”
心惊胆战的十五分钟过后,林既白抱起老婆就闪现到了碰碰车区域外头。
看着满车的人体组织,楼藏月就算脾气再好,也没忍住吐槽道:“这就是最温馨最平淡的娱乐设施?这跟那个旋转木马又有什么区别?”
她抬眸,正好闯进小丑的视野。
小丑摇了摇脑袋,轻叹道:“还是让你侥幸错过了。真可惜啊,你要是再晚几秒出来就好了。”
错过啥了?
既然用的侥幸这个词,那肯定数有关于不好的事情。
那她还挺幸运。
嗯,也多亏了她爱人的及时救场。
虽然不大招呼就直接蒙住她的眼,不过确实。这人还是有些用的,不是一直都这么废物。
不过楼藏月还是好奇,她到底侥幸躲过了什么。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格里森已然转过身,失望道:“不过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演出罢了。”
“什么?”
林既白抱着老婆的腰,会应道:“那个车会炸开,把你全身都沾染上腐尸跟血腥的味道。”
“合着我开的是一个定时炸弹啊。”
“谁说不是呢?”
话音刚落,楼藏月突然想到那道没有拨通的电话。按理来说,林既白应该瞅见了啊。怎么会没有拨号过来呢?反而是直接来这里找她。
嗯,不对劲。林既白怎么知道她是在这里的?
楼藏月的疑心一下子提上来,她不经意的退出某人嗯怀抱,抬眸问道:
“你为什么没有接我的电话。”
“啊?我没有收到,不好意思宝宝。”
难道真是她多虑了?
她盯着对方那无懈可击的神情,接着问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宝宝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我闻着就知道宝宝在哪。”
特殊的味道?这怎么可能,她自己都闻不到。故而,她下意识说了句,“说谎。”
彭的一声。
只见自己的爱人熟练的跪在地上,“对不起嘛,其实是我把那个林既白打晕了,我顶替他过来了。”
“....?”
“我是敬老院版的林既白哦,老婆。你认不出我吗?”
行。怪不得来回穿梭。这不就是那个敬老院里头林既白对技能吗?
靠嘞。
楼藏月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林既白还以为是自己把老婆气的不想理他了。
害怕的同时,林既白一脸郁闷的伸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只白花花的小土狗。
“....?这是干什么?你也要送我一只小狗?”
“嗯...它就是你等的那位林既白呀。只不过我用道具给他整成狗了而已。”
“.....”
很好,好像突然就没那么可怕了。看来林既白这些个分身的实力也不一样。有强就会有弱,这才是世间规律。
楼藏月接过林既白手里的小狗,等单手揽住后,她用另只手摸它的头,道:“会说话吗?说两声听听。”
“....”
“你看,他会说话还不理你。你就是白心疼他了。为什么要等他呢,我明明比他更优秀。老婆你这次就陪我吧。”
「傻叉,又搁这里诋毁他。明明是他给我喂了哑药。」
「老婆你一定不会听信小人谗言的吧。」
「呜呜,老婆,我的香香老婆。」
...
楼藏约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语言逻辑不通就算了,你大爷的,耍什么阴谋诡计呢?连自己都害?”
敬老院版本的林既白捂着自己发疼的左脸,委屈道:“可是你已经很久没有陪过我了。而且因为他,你陷入了那样危险的境地....”
“那你也不该这样对他。”
“我......对不起。”
他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那还是不说了吧。林既白恍然了一瞬,接着又是一巴掌。
“话也不会说了?又哑巴了?”
“....”
就算再傻叉,他也能瞧出来老婆在找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事。就因为那个狗吗?
谁让这个狗在他面前显摆的?
显摆就算了,还给他出鄙视的手势。对他出鄙视他能忍。可这家伙非得说什么老婆最讨厌的就是他。他不信啊...可现在看来,他信了....老婆就是讨厌他。
那他怎么办。
他去死吗?
这当然不可能。
老婆说过不管怎么样,对得好好活着。谁都可以放弃他,可就是他自己不能放弃自己。不论任何情况。
他低着脑袋,眼眸绪的泪水终究没忍住滚落出来。正好砸到楼藏月微凉的手心上。
他胡乱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抹去那被他视为丢人的眼泪后。
林既白把自己脑袋凑了过去,勉强自己平稳下语气,笑着道:“怎么了?老婆。你还要惩罚我吗?”
可老婆没有理他。
他只得继续道:“那老婆可以快一些吗?我还赶着回去赚积分呢。”
“...怎么哭了?很疼吗?”
“没。”
并不是疼的,他是委屈的好吗?可他就是不说。他要老婆猜。猜不出来也没关系,他会默默往自己心口扎刀子的。
这样,他就不会认为是自己心口痛,而是伤口痛了。
反正他是个分身,就算死亡也会再次长好复活。
楼藏月低眸弯腰把怀里的小狗放回地面。转而朝林既白勾出手指。
林既白很顺从的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凑的很近。他以为老婆还要教训他,转而把自己脸凑到了老婆手边。
等纹跟拥抱一同降临在他身上时,他没忍住又落下泪来。
“好疼...老婆你多亲我一会儿,好不好?”
“好。”
也得亏她能听见这两心里头都吐槽了什么。不过....她好像确实打错人了。
这个混的人林既白确实有些算是,竟然造谣她。
她现在吻的这个林既白怕是委屈死了。好在她没有那么是非不分。
小狗伸着爪子在她腿上扒拉,「喂,有人注意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