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电三轮只有巴掌大小。她压根坐不上去。
嗯...别人都是开三轮车,她是三轮车开她。
真有意思。
她将电三轮车揣进口袋,压低帽檐继续往前走着。
攻略两边是望不到尽头的绿草地,看着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气氛。
到小腿长的草随风飘动着,勾勒着风的运行轨迹。
如果思念有声音就好了,这样的话,远行迷路的人群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
【各位参赛人员请注意!...各位参赛人员请注意!】
【由于副本更新,故,若有猜出规则的,可将规则输入进你的手环,它会告诉你答案的正确与否。】
【预祝各位参赛人员取得好成绩!】
楼藏月低眸瞅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点开虚拟面板后,蓦然发现多出来的一栏检验面板。
打开看去,跟手机上的便签一般。并无特别之处。
待会儿再说吧。现在她并没有什么想法。
她慢悠悠的走,心底莫名觉得道路两旁可能会窜出什么不明生物来。
可走了好半天,绿草地里也没蹦跶出来什么妖魔鬼怪。倒是她一路上特别顺畅,开的箱子虽然寥寥无几,但好歹开出了帐篷跟食物。
既然有帐篷,那说不定有条规则就是夜晚不能行进,只能停在原地不动弹。
楼藏月被自己突然迸发出来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随即立马试验,她刚在便签里头敲下自己的想法。
下一瞬,红色的字体自动浮现在她的想法后面。
是正确的。
她立马把这个消息发进了群里。
群里无一人回应,楼藏月也没在意。毕竟不是人人都及时看消息的。
再抬眸时,那位白色冲锋衣少年正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看,见她看来。
林既白勾唇莞尔一笑,温声道:“老婆。”
“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来的,但楼藏月还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在即将抬手触碰对方之际,手腕上传来叮的一响。
楼藏月低眸看去,
发现练习记录上赫然是她的爱人林既白发来的消息。
『老婆,别信你看见的人。我没有过去。所有参赛人员的场地都是独立的。也不会联通。』
这样吗?
楼藏月默默往林既白相反的方向垮进一步,拉开跟身前林既白的距离。
不等林既白说什么,她又麻溜的往林既白的右侧拐了好几步。
“老婆,你在干什么呢?是想玩老鹰抓小鸡吗?”
“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楼藏月摆摆手,低眸继续看手腕上林既白发送的消息。
可下一瞬,爱人磁性又低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你是在跟手环上的林既白说话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等等,什么情况?这种面板不是只能本人瞅见吗?
她疑惑的看向对方,却只见少年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轻嗤道:“你怎么确认聊天框那头的林既白是真正的林既白?”
“我...嗯...有道理。那我更不能信你了。”
林既白:…
他像是被固定在原地,脖子伸长绕着楼藏月围了一圈。他把脑袋凑在楼藏月脑袋面前。伸出长舌头在外头悠哉的晃着,“我才是林既白。你的爱人。信我好吗?宝贝。”
见对方想要舔她,楼藏月默默抬手拽住对方口中的舌钉。
狂吧,继续狂。
这位演林既白演的还怪像样的。
就是.....林既白可没有像他一般这样不听话。
林既白死也不会想到这一遭。
他哭丧着脸,舌头被迫性的伸在外边。莫名的,他学了几下小狗样式的哈气。
“疼....老婆...”
“谁让你这么诡异的?”
楼藏月松开他,指腹直接就着爱人的脸擦了擦。
别说,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别有一番雅意。
她瞧着对方委屈的神情,慕然笑出声来,“宝贝,别骗我。他可不像你这般不听话。”
林既白眸子黯淡了一瞬,勉强的笑道:“哦..可是不是所有阶段的林既白都是那么乖的。”
他把脑袋伸回去,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明明都是林既白,为什么待遇不一样。是因为他的性格吗?还是因为他不乖?
可以前她不是说他很可爱吗?
林既白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他微蹙着眉头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刚收起来那盒烟,嘴里的烟就被某人拿走。他疑惑道抬眸,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响亮的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林既白被这一巴掌扇到有些蒙圈,可回神之际,他忽的笑道:“诶,老婆,这时候不嫌口水了?我脸上可是有你刚抹的口水。”
“...”
刚说完,他便又被奖励了一大嘴巴子。
楼藏月上下来回摩擦了几下手,不疾不徐道:“是这样的,我本来没想这样对你的,可是你不争气啊。”
“啥?又要ua我什么?你直接说得了,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
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话?
如果不是她突然听到了这位林既白的心声,她打死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一头红毛,打骨钉,舌钉,锁骨钉的是她爱人。
原来在她丢失的记忆里,林既白还有这么叛逆又诡异的一面啊。
那很好玩了。
她凑近林既白,朝对方伸出手。
行,还要奖励他。那也行。反正不疼。比弄那个舌钉好多了。
他抿唇把脸凑在了老婆的手心上,闭眸轻声说了句,“好吧,你开心就好。”
楼藏月捏了捏手边的那张脸,有些心不在焉道:“你是生气了还是你不开心。”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两者都有点吧。”
“你什么时候染上抽烟的?”
楼藏月吻了吻他的侧脸,扬眉道:“我记得你很乖来着。瞧你现在这模样,倒还怪反差。”
“辍学阶段吧。嗯...可能因为我是叛逆期时候的林既白吧。”
林既白吻上老婆的唇。他蹭着对方的脸,轻叹道:“一个不被承认的时期总得要些什么来清楚自己是活着的。”
嗯,但是刚才真的好诡异。
而且这个林既白的双脚像是死死的焊在了原地。活跃的跟假的一样。
“感觉我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但是我又觉得道理你应该都懂。我们抱一下吧。”
她展开双臂拥抱住自己的爱人,感受到爱人那强有力的心跳,她蓦然抱的更紧了些。
林既白垂眸在她耳朵边轻声道:“老婆,没有记忆的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
就算是记忆之前,他们也没有很明显的表达爱意,虽然都对彼此很特别。
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失忆过后,真的会对同一个人再次喜欢上吗?
明明他并不出众....好吧,他确实有些出众。
比如他的大脑,跟他的帅脸。
“喜欢一个东西,你肯定会再次喜欢第二次的。我只是缺失了部分记忆。又不是喜好都会跟着变。”
毕竟,她向来喜欢乖的,实力与相貌都跟她相匹敌的。
楼藏月摸了摸林既白的脑袋,轻笑道:“别怕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因为什么生气,因为什么不开心吗?”
承诺在林既白这里一向很不受用。
向他承诺的人太多了,能真正做到如约而至的几乎没有。
可这人是他喜欢的人。
是他老婆。
他还是愿意去信的。哪怕是自己骗自己,他也会把自己骗到死。
“我...想要你陪着我...很久很久。”
“好,一定会的。我尽量。还有别的吗?”
“你欺负我。”
行吧。拽爱人舌钉,赏爱人大嘴巴子....嗯..她好像确实过分。
楼藏月轻点着头,抬眸问道:“那怎么办,你要欺负回来吗?”
“你欺负我,我就受着呗。我才不会欺负你。你会把我往外推的。”
林既白讨好性的在老婆的脖颈蹭了蹭,“我好爱你呀,老婆。”
“我也爱你。”
说话真动听,搭配上好看的样貌跟声音,就会让人感觉爽爽的。
楼藏月松开他,好奇道:“你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啊?”
“因为我是假的啊。老婆。”
听到这句话,楼藏月心头狠狠一颤,她猛的往后退,抬眸去看对方似笑非笑的脸。
她有些迟疑道:“什么假的?”
不能吧,该不会是她刚又亲又扇的这个是别的鬼怪生成的吧。
不应该啊。
【嘿嘿嘿嘿,让你打我,被吓到了吧。】
【哎,别说,好爽。】
【瞧瞧这丰富多彩的表情,老婆心理活动都是啥啊,我也要听听。】
【老婆的眼神怎么突然变了?】
【好可怕,好想走,可是我就是专门派来拖住老婆的啊。】
【到时候可是会有五十万报酬的。】
【可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便是男人委屈巴巴的帅脸。
他抿着唇,指着楼藏月控诉道:“逗人也会挨打吗?你怎么这样,谁家好老婆天天欺负自己老公的。”
“这你不就见到了吗?”
楼藏月一巴掌拍开林既白的指向她的手,皱眉训道:“你还有没有礼貌?拿手指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哦。”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眼眶憋的通红。
就算是这样,那语气也不至于这么凶吧。
温温柔柔的多好,他又不会不听她的话。他需要一个温柔的引导型爱人。
明明老婆以前很温柔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暴力。
下巴被老婆抬起的时候,他眼尾泛着的泪正好滚落下来。
他傲娇的扭过去脸,“我不要喜欢你了,你是一个臭宝宝。”
?
她真的服了。什么时候林既白这么幼稚了?
不过她还是强硬的用手给人掰回来,安抚性的道:“怎么了,宝宝。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你一点都不好。”
“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林既白略有心虚的瞅了一眼老婆,刚对视上她就匆匆挪开始下呢,小声嘀咕道:
“说出来你会打我的。”
“你不说我也会打你的。”
“...”
中。跟老婆比起来,他还是太温柔了。
楼藏月耐心等人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没忘记去抚摸对方的耳骨钉跟锁骨钉。
她啧啧两声,内心感触颇多。
怎么越看越有黄毛的既视感呢?不过自家爱人染的是红毛。
他扒拉开对方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完整的纹身痕迹。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说实在的,那图案更像孩童般随意的勾画。
“你眼光....很别致,给你纹身的那个跟你说过吗?”
谈到这个,林既白也不s闷葫芦了。
他撇撇嘴,“我自己给我自己纹的,我当然知道它有多独特。”
哦?有秘密。
看这个状态,估计还不是一般的独特。
楼藏月揉了一把爱人的脑袋,引导道:“那宝宝可以告诉我哪里特别吗?它是有什么意义吗?”
“对啊,它象征着我碰见的第一抹亮光。”
哦豁,还真有。
林既白这家伙不会有小青梅啥的吧。
那很完蛋了。
她有精神洁癖。
早知道该好好调查一番的。楼藏月心下涌起翻天海浪,怪不得林既白这么会说话。
原来是别人训好的。
她莫名有些吃味,虽然这好像确实没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想就像有根极微小的刺一样深扎在她的心脏。
林既白看着老婆的表情,蓦然意识到什么。
他脑袋转了转,一个坏点子立马生成。
“老婆,你要不要猜猜看?猜我的纹身到底是从哪来的,猜纹身的背后有什么故事?”
“不猜,自己猜去吧。傻叉。”
“....你说脏话,你还骂我。”
“觉得不舒服就滚蛋。”
真的吗?可就这个架势,如果真的滚蛋了...嗯....他还是想活着的。真那样干了,你看老婆弄不弄死他就完了。
林既白轻吐出一口浊气,抱着老婆说道:“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宝宝不要跟我生罅隙好吗?”
“嗯。嘴上说说而已,谁会信啊。”
他会啊,老婆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的。
可老婆不是这样的性子,她冷静而又不失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