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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回归日常
    第二天。

    瓷心斋刚开门,刘世轩就来了。

    他拎着个礼盒,笑容满面。

    “许师傅!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

    许心请他坐。

    周世宏泡茶。

    “刘老板客气了。”

    “应该的”刘世轩打开礼盒,里面是上好的普洱,“一点心意。这次长安之行……”

    他摇摇头,后怕的样子。

    “劳您惦记了”许心说。

    “对了,”刘世轩压低声音,“我听说,长安那边……出大事了?”

    新闻已经报了,但细节没公开。

    许心点点头:“嗯,一个造假集团被端了。”

    “好好好,该!”刘世轩拍大腿,“这些造假贩假的,就该全部抓起来。”

    他喝了口茶,又说:“许师傅,我最近又收了几件东西,改天拿来请你掌掌眼?”

    “随时。”

    刘世轩坐了一会儿,走了。

    接着又来几个熟客。

    都是听说许心回来了,过来看看。

    有送东西修的,有请鉴定的,有纯粹聊天的。

    瓷心斋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中午,王天河叫了外卖。

    四人围坐在茶桌旁吃饭。

    简单的盒饭,但吃得香。

    “这才像样嘛。”王天河扒着饭,“在长安天天提心吊胆的,饭都吃不香。”

    周世宏点头:“还是京城舒服。”

    墨云小口吃着,没说话。

    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许心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平静的日子。

    简单的快乐。

    修修东西,喝喝茶,聊聊天。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下午,许心接了个电话。

    是楚澜。

    “回来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依旧慵懒。

    “嗯,昨天回来的。”

    “平安就好。”

    “谢谢你帮忙。”

    “客气。”楚澜顿了顿,“晚上有空吗?吃个饭。”

    许心看了看日程。

    “有空。”

    “老地方,七点。”

    “好。”

    挂了电话。

    王天河挤眉弄眼:“楚澜姐?”

    “嗯。”

    “约会?”

    “吃饭。”

    “吃饭就是约会。”王天河嘿嘿笑。

    许心没理他,继续修东西。

    但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七点。

    醉仙楼。

    许心到的时候,楚澜已经在了。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肤色更白。

    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来了。”她抬眼,笑了笑。

    “等久了?”

    “刚到。”

    许心坐下。

    菜已经点好了,都是他爱吃的。

    “长安的事,我听齐振国说了。”楚澜给他倒酒,“做得漂亮。”

    “是警方做得好。”

    “谦虚。”楚澜举杯,“敬你。”

    两人碰杯。

    清酒入喉,微辣。

    “墨云在你那儿?”楚澜问。

    “嗯。”

    “她怎么样?”

    “还好,需要时间。”

    楚澜点点头,没多问。

    她夹了块鱼,细细挑刺。

    “你父亲的事,可以公开了。”她说,“我让人整理了材料,准备申请追认他为文物保护先进个人。”

    许心握紧酒杯。

    “谢谢。”

    “应该的。”楚澜看着他,“他配得上。”

    是啊。

    父亲配得上。

    他为之付出生命的事业。

    终于有了结果。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楚澜问,“继续开瓷心斋?”

    “嗯。”许心点头,“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挺好。”楚澜微笑,“有时候,简单点好。”

    两人边吃边聊。

    说瓷心斋的生意,说最近的拍卖会,说行业里的趣事。

    没再提长安。

    没再提那些沉重的事。

    就像普通朋友吃饭。

    轻松,自在。

    饭后,楚澜送许心回去。

    车停在瓷心斋门口。

    “到了。”楚澜说。

    “谢谢。”

    许心下车。

    走了两步,回头。

    楚澜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路灯下,她的眼神温柔。

    “楚澜。”许心说。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是真的。”许心认真地说,“没有你帮忙,很多事做不到。”

    楚澜笑了。

    “那就请我吃饭。”

    “好。”

    “下次。”

    “好。”

    车开走了。

    许心站在店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他心里暖的。

    回到店里。

    王天河他们已经睡了。

    许心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

    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

    瓷心斋照常开门。

    许心坐下,拿起一件需要修复的笔洗。

    胎体轻薄,釉色温润。

    清中期的物件。

    裂缝很长,但能修。

    他戴上手套,开始工作。

    专注。

    安静。

    只有细微的工具声。

    门外,街上的车流声,人声。

    但店里很静。

    像一个小小的世界。

    独立于喧嚣之外。

    专心地,修复时光留下的痕迹。

    一件,又一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简单,充实。

    偶尔有熟客来,聊聊近况,喝喝茶。

    偶尔有新人来,带着好奇,带着疑问。

    许心都耐心接待。

    修东西,鉴东西,教东西。

    瓷心斋的名声,慢慢传开。

    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

    是因为它的主人,有原则,有底线,有温度。

    一个月后。

    那天下午,许心正在修一件宋代的盏托。

    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四十多岁,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个皮箱。

    “请问,许心许师傅在吗?”他问。

    许心抬头。

    “我就是。”

    男人走过来,把皮箱放在柜台上。

    打开。

    里面是一件瓷器。

    许心看了一眼。

    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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