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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彼此牵挂
    她端着一碗温好的补汤,轻轻推开卧房的门。

    

    沈培风正坐在灯下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唇角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孩子们都安置好了?爹娘可还安好?”他接过汤碗,触手温热。

    

    徐贞月在他身侧坐下,看着他将汤碗喂到嘴边,才开口说话:“都睡了,孩子们兴奋了一天,沾枕头就睡了。爹有些晕车,也早早歇息了,娘还好,此刻估计还在刺绣。”

    

    等看到汤碗里的药汁见了底,她又才轻声问:“这次秋闱......你心里可有底?”

    

    沈培风放下手里的碗,握住她的手。

    

    烛光下,他的眼神沉稳而清澈:“该读的书都读了,该做的文章也都反复推敲过,窦先生给我看了几篇他押的题,我也都认真准备了。”

    

    前三十年,他虽说被孙秀兰牵累,在家里耽误了读书,但在书院教书那些年,他也读了不少书,和同窗们讨论过历年的考题。

    

    如今有了这三年的精心准备,他心里是有把握的。

    

    但......话不可说太满。

    

    沈培风压低了声音:“只是考场之上,除了学问,也有运气,我只能说,必当竭尽全力,不辜负这些年的努力,也不辜负你和家人的期望。”

    

    徐贞月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

    

    “我信你,培风。这几年你从未懈怠,再有前些年的积累,你的才学,齐姐夫、窦先生都认可的。”

    

    她顺势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沈培风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目光与他对视。

    

    “培风,你记得,我只是不想你太有压力。咱们家如今有田有铺,有钱有闲,长辈俱在,儿女绕膝,是最安稳不过的日子了。你即便此次不中,咱们也等得起。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徐贞月可记得,前世上学时候课本里就有一个老秀才,考到五六十才中举,结果中举当日听闻好消息便疯了,可见科考给人的压力足够大,就跟前世十八岁的那场考试一样。

    

    所以,她要沈培风轻轻松松地去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即便不中,如今她已是四品恭人,再加上萧彻的这层关系,日后她再解锁了高级商城,足以庇佑全家。

    

    闻言,沈培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她揽得更紧些。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开怀道:“有你,是我沈培风此生最大的幸运。”

    

    又怕自己说错了话,沈培风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前的贞月很好,她勤俭持家,从来不叫我为难,将孩子们也保护得很好,是我对她和孩子们关怀不够,才......如今我只希望能照顾好你和孩子们,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但有徐贞月做我的妻子,恐怕是我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才换来的。”

    

    说完,他低头看她,眼中映着烛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月儿,这几年,辛苦你了。家里家外,都靠你一力操持,没有你,便没有我的今日。”

    

    徐贞月抬头嗔了他一眼,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笑道:“又说傻话了。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无论之前如何,今后是我们两个共同支撑起这个家。你读书求前程,是为你,也是为这个家,我打理家业,是为我,也是为这个家。咱们各自努力,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把孩子养大成人。”

    

    将自己在心里攒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后,徐贞月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从他身上起来,拉着沈培风一道站了起来,为他理了理衣襟,神色也认真起来。

    

    “相公,我知你志向不止于举人,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一步,家里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考中了,咱们欢喜;考不中,咱们再来。你只需记得,我和孩子们,爹娘,都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团聚。”

    

    沈培风喉头微哽,重重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家中琐事。

    

    徐贞月告诉他,西成县的作坊运转良好,苏老板新的订单已经来了,对方对自家产品很是满意,已经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共识,这次正好过来立契。

    

    农庄的土豆和红薯的收成较去年那一批又有长进,除去留足种粮和自家的用度,剩下的已经交付官府。

    

    还有此次她荣获四品恭人的诰命,陛下给予了丰厚的赏赐,明日他们一家就可以去看府邸。

    

    而沈培风对于这些从不干涉,只有支持。

    

    他看向徐贞月,温柔道:“月儿,你做主便是。只是一点,别太劳累,如今家里人手多,该让

    

    “我知道的,”徐贞月微微一笑,“许青山、沈良、忍冬、宋姐姐、三弟,还有大哥、二哥他们都很得力,钱妈妈和青禾也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如今啊,也就是掌掌总舵。”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几日舟车劳顿,还要照看几个小的,确实累着了。

    

    沈培风见状,失笑道:“累了就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看新宅子。最近几日窦先生只叫我们几个学生在自己家里好好备考,把握最后的几日时光,明日我陪你们一起。”

    

    “嗯。”

    

    徐贞月吹灭了蜡烛,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

    

    两人躺下,她窝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久违的安稳,帷帐内一片静谧。

    

    刚过了十五没几日,月亮依旧圆润,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浅浅的光斑。

    

    沈培风忽然轻声问:“月儿,若我此次中了举,明年便要进京赴考。你......你可愿随我同去?”

    

    徐贞月沉默片刻,才道:“你去哪里,我和孩子们自然跟着去哪里。只是京城不比府城,权贵云集,规矩森严,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盯着他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如今有圣上的诰命,虽说在京城没有宅子,但家里的银子又攒起来些,也够买一个小院子的。再者,我们还有‘惠农济世’的名声,还有澈儿......总不至于没有立锥之地。”

    

    说到后面,徐贞月语气也轻松起来:“还有挽月阁那边,生意正好往京城发展,唐姐姐的兄长前些日子还来信,说找到了合适的铺面,让我们派人进京接洽此事。”

    

    听着妻子从容的规划,沈培风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有她在,前路似乎总是清晰可辨的。

    

    他搂着怀里的人儿,轻声哄道:“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嗯,睡吧。”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前几日刚入了秋,秋夜微凉,帐内却暖意融融。

    

    明日,他们将一起去看御赐的新家,开始一段崭新的府城生活。

    

    而十日后的秋闱,将是他们一家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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